第324章:同歸於盡
駱桀突然覺得有些諷刺,又有些好笑,然後她就笑了起來,“誰教我的,難道不是林總你嗎?”
林皓揚有那麽一瞬間,看著駱桀臉上勉強的,有些自嘲的笑容,覺得心口有些抽疼。
那些記憶深處裏麵,被他下意識忽略掉的感受,他強迫自己不去想起駱桀這個人,放棄這個人。
林皓揚一直覺得自己做的很成功,因為他成功地愛上了林姻不是嗎?
沒有誰的人生是缺了誰就不可的,離開了駱桀,他也可以過得很好。
而他一直也是以為,駱桀離了自己,是活不下去的,駱桀離開他,過不好生活,更過不了日子。
所以在酒吧裏麵看見駱桀被人欺負的時候,林皓揚就下意識認定了,認定了駱桀離不了男人,又出來勾人。
他已經給駱桀定罪了,那麽接下來,不管尤念怎麽解釋,他都不會改變這種看法。
又何必解釋了,駱桀本來就沒有解釋的打算,在他這裏,林皓揚已經是一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了,他沒有給他解釋的必要。
至於剛剛林皓揚打人的事情,在駱桀看來,那不過是林皓揚自己想要宣誓罷了。
他像從前一樣吧駱桀當成他的附屬品,所有物,隻要有別人碰一碰駱桀,就會被他毫不留情地折磨一番。
駱桀隻覺得好笑,那麽多年,林皓揚還是改不掉這種行為,“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駱桀語氣很輕,語氣很平淡,“不過,跟我也沒有關係了,我今天就算真勾誰了,又做了什麽事,那也是我的事情,你少管我。”
駱桀低著頭,不想去看林皓揚錯愕的神色,“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駱桀想走,還沒動一步,就被林皓揚從新箍著腰壓在了牆上,他很快靠近過來,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駱桀耳邊,撩得他耳廓很快紅了。
“也跟我沒關係是嗎?”林皓揚緊緊骨著駱桀的腰,那腰的確太細了,就在手心裏麵。
距離太近了,已經超過了駱桀心裏的安全距離,駱桀後知後覺地覺得危險,這個地方就隻有他和林皓揚,那個酒保離開後,短時間,恐怕沒有人會來這裏。
林皓揚壓低聲音在說話,那聲音駱桀太熟悉了,每次駱桀快要動怒的時候,就是這種語氣。
林皓揚不斷靠近,把駱桀鎖在了那個小小的縫隙裏麵,後背是冰冷的牆。麵前是林皓揚滾燙的,帶著酒氣的身體。
林皓揚欣賞著駱桀臉上錯愕的神情,隻覺得暢快,想起剛剛駱桀說的那些話,神色就冷了下來,既然這跟自己都不知道自愛,他又何必忍耐呢。
林皓揚目光慢慢陰沉了下來,望著駱桀慢慢更加慘白的臉色,“這麽想男人,你來找我啊,沒人有比我更了解你,更能滿足你不是嗎?”
駱桀難堪得臉色通紅,雙手被林皓揚反剪壓在了身後,隻覺得自己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林皓揚欣賞著他近乎絕望的表情,將人抱緊在懷裏,湊上去吻他。
他嘴裏全是酒氣,要不是剛剛喝醉了,又被駱桀那樣刺激,冷靜自持的林皓揚,絕對不會在這個酒吧陰暗的角落裏,做出這麽出格的事情。
駱桀隻覺得絕望,渾身冰冷,雙手緊緊攥成拳頭,嘴唇微微抿著,無論如何都不鬆開。
可是林皓揚太可解他了。
隔著薄薄的貼身毛衣,所有的一切感覺都那麽清楚,駱桀瞳孔慢慢放大,眼底醞著淚,卻是沒忍住,嘴角溢出一聲痛苦的低吟。
駱桀劇烈地掙紮起來,後背在牆壁上摩擦著,一陣陣疼,可被林皓揚壓著,根本動不了。
林皓揚現在就是個醉鬼,根本冷靜不了,駱桀反而自己被嚇得不敢動了。
他現在絕望得想死,沒有什麽比現在這種狀況更讓人難堪了,林皓揚這樣,跟剛才那些人,又有什麽區別呢。
掙紮不得,動彈不得,有那麽一瞬間,駱桀特別想死。
駱桀閉了閉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他一狠心,狠狠咬了下去……
林皓揚疼得悶哼,不可思議地鬆開唇,駱桀下嘴真是一點不留情的,林皓揚都能問到血腥味。
林皓揚低頭看了一眼,駱桀反抗得太激烈了,臉上全是汗水和淚水交織在一起,額上的發緊緊貼著額頭,那樣子,看起來實在是太可憐。
偏偏那雙眼睛,流著淚都那麽倔強,滿眼都是倔強。
林皓揚看得恍惚,甚至有那麽一下分不清自己在那裏。
林皓揚鬆開抓緊駱桀的手,摸了摸下巴,隻覺得生疼,皮笑肉不笑地盯著駱桀,“嘖,牙口挺好啊。”
駱桀死死盯著他,覺得根本不夠,雙手得到解放,就伸手去扇林皓揚,可惜他忘記了自己還被人壓在懷裏,手剛舉起來,就被林皓揚死死壓在牆上。
“適可而止,鬧一鬧也有個度。”林皓揚語氣自然,甚至聽起來,像是個熱戀中的男人縱容鬧脾氣的伴侶。
駱桀一下有些不明白林皓揚的意思,剛剛瞪得太久了,眼睛酸疼,一雙唇被林皓揚吮得紅腫,哪怕狠狠瞪著林皓揚,看起來實在沒有任何威脅力。
反而帶了幾分風情,說出口的話卻是刺骨的,“怎麽,林總現在是在對著我這個曾經讓你覺得惡心的人發、情嗎?你女朋友滿足不了你嗎?”
駱桀變了,早就變了,不再是從前那個單純的少年,這些話,生氣起來張口就來。
林皓揚神色一邊,隻覺得這樣子的駱桀,讓他恨不得伸手掐死,“你別給臉不要臉。”
“要不起林總的臉麵。”駱桀毫不猶豫張口就回擊過去。
林皓揚神色黑沉,目光緊緊盯著駱桀紅腫的唇瓣,神情暗了暗,嘴角又湊了過去。
可是剛剛說話的功夫,他已經疏於防備,駱桀另外一雙手,摸到了牆角的一根棍子,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麽的。
他一邊跟林皓揚說話,一邊悄悄舉起了那根棍子,在林皓揚想要繼續的時候,對著他側臉就甩了過去,毫不猶豫的,一點都不遲疑。
林皓揚隻覺得耳邊略過一陣風聲,從來不會去防備的人,就那樣狠狠砸了他一棍子……
彭的一聲,耳邊劇烈的疼痛,火辣辣的刺痛感覺很快傳來。
林皓揚難以置信地抬眸看著駱桀,一雙眼睛裏麵全是詫異,沒看多久卻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頭暈,四處都在晃動。
林皓揚伸手一摸,一手的血,覺得耳朵已經沒有知覺了,耳內緊跟一陣嗡鳴。
駱桀從來沒有對人下過這種狠手,嚇得呼吸都重了很多。
他渾身都在抖,棍子也拿不穩哐當掉在地上,駱桀聽到那聲音,像是突然回過神來,推開還沒反應過來的林皓揚,從他手臂下麵鑽了出去。
他甚至完全不敢回去去看,不敢去看林皓揚怎麽樣了,下意識不管不顧地從洗手間衝了出來。
沒注意,撞上了門口的酒保,駱桀呼吸混亂,人也慌得不行,害怕林皓揚追出去,也不去管被他撞到地上的酒保,渾渾噩噩地衝出了酒吧。
酒保倒在地上,看著駱桀的背影愣了好幾秒,剛剛好像看看駱桀白色貼身毛衣上麵,像是有血。
酒保嚇得不輕,也顧不上駱桀了,推開了進了洗手間,看見角落裏麵握住腦袋癱在地上的林皓揚,指間還有殷紅的血,太陽穴一陣陣突突地疼。
這下是真攤上大事了……
駱桀直接從酒吧衝了出來,外麵很冷,已經深夜兩三點,路上沒有人,冷風吹過來,駱桀才稍微清醒了一點,卻還是覺得緊張。
雙手一直在顫抖,眼前全是林皓揚最後的那個樣子,半臉的血,滲人得慌。
他們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駱桀沒想傷害他的。
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麽了,怎麽就用了那麽大的力,恨不得打死他的那種力氣,可能剛剛有那麽一瞬間,他是真想跟林皓揚同歸於盡的。
駱桀緊張到慌不擇路,外麵零下一度的天氣,他低著頭,踩著路麵上的薄薄的冰,站不穩,差點一頭栽在馬路上。
被人從後麵拉住手臂,沒摔下去,駱桀卻條件反射往後踢了一腳,隻以為是林皓揚追出來了,閉著眼睛揮手就是一巴掌甩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