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手段
尤念覺得胡慧多半是快要瘋了,她也沒繼續管胡慧,隻是平靜地看了她一眼,看胡慧抱著腦袋攣縮在牆角,內心沒有太大的波瀾。
很快她和穆北驍就到了警局,警察局法醫已經檢查過葉盛輝的屍體,他是趁沒人看守的時候,用磨尖的牙刷刺了自己的大動脈。
等獄卒發現的時候,葉盛輝已經流了太多血救不回來了,也就隻能通知家人來臨屍體。
警方之所以通知穆北驍,是因為在葉盛輝自殺之前,尤念是見過他的最後一個人。
尤念直接被帶到了審訊室,哪怕穆北驍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那些人依舊公事公辦。
尤念隔著單向玻璃看著坐在外麵等著她的穆北驍,覺得安心了很多。
隊隊長翻著桌子上的記錄本,語氣像是跟尤念閑聊一般隨意,“我可是早就聽說過尤小姐一些事情了,今天總算有機會見一麵。”
被警察聽說的事情,肯定算不得什麽好事,尤念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平靜地迎接對麵若有似無的打量,“我已經結婚了,請你稱呼我為穆太太。”
那警察隊長哦了一聲,不知道有沒有在意,“好吧,穆太太,我想你知道我們為什麽傳喚你,首先,你不用緊張,隻要好好配合就行了,我就是問幾個問題而已。”
尤念笑了起來,眼尾上揚著,臉上是明媚的,輕鬆的笑意,“我沒緊張,相反,我怎麽覺得有些緊張的人是警官你。”
那警官翻動著記錄本的動作一頓,目光透過尤念,落在坐在外麵的穆北驍的身上,嘴角的笑容都僵硬了許多。
穆家在南棱勢力龐大,家族底蘊深厚,從商的,從政的,恐怕沒人想輕易得罪穆家,阿諛奉承跟討好都來不及。
可是偏偏今天這件事情跟穆家扯上了關係,還不得不進行一些名義上的審問和調查。
尤念也就是嘴上調侃兩句罷了,很快就認真下來,“我想知道,葉盛輝看了我之後,後麵真得沒有再見過任何人嗎?”
尤念來的路上就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太巧了,怎麽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那麽多人知道尤念剛剛找過他,他就死了。
那警官也嚴肅地點頭,“我們很確定,監控畫麵裏麵顯示,後麵沒有人來探視過葉先生,而且他也跟裏麵的人沒有過交流,他的自殺特別突然,趁著別人吃飯的時候,猝不及防就發生了。”
尤念眉心緊緊蹙了起來,對麵的警官一直在打量尤念。尤念隻當沒看出來,神色平靜地訴求,“所以,你們現在是懷疑我嗎?”
那警官言簡意賅,“穆太太這話嚴重了,我們隻不過想讓你配合問幾句話而已,絕對沒有懷疑你的意思。”
他單身撐著下巴,坐姿也不是特別端正,就那樣看著尤念,好像真的就是簡單詢問幾句話而已。
他的態度並沒有讓尤念覺得不舒服,因此尤念還算平靜,“你想問什麽?”
那個警官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目光落在自己剛剛翻看過得記錄本上,“穆太太之前讓人關掉了監控器,也不準記錄,所以我對穆太太你們到底討了什麽,有些……好奇。”
尤念沉默地看著他,這麽問了,還說沒有懷疑她。
那警官攤攤手,態度認真了很多,“之前一個星期裏麵,葉先生態度都很端正,我沒每周都有心理谘詢,醫生也沒看出來,他有自殺的傾向。”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誰都會覺得很尤念絕對有關係。
畢竟在這些眼裏,隻要不正常的事情發生了,那麽牽扯進來的人,都是懷疑對象,除非你能說服他不懷疑你。
尤念這時候就不知道怎麽說,她想起之前跟葉盛輝的談話,最後隻是搖搖頭,“對不起,這是我的私事,我不能告訴你。”
尤念知道沒有實際證據,而且葉盛輝的確是自殺,他們沒有權利為難自己。
知道了這些,那些事情說不說就沒有那麽重要了,不是尤念不配合,隻是那的確不是什麽值得拿出來討論的話題,她不想父親去世那麽久了,還要被牽扯進這些事情裏麵來。
而且……
很大一方麵,是尤念想起了來之前,胡慧說的那幾句話,他說父親虧欠了誰?
這裏麵肯定有什麽尤念不知道的隱情,尤念隻想自己去查清楚,不管是真的還是別人誹謗的,尤念不想別人去打擾她爸爸。
這樣想著,跟葉盛輝那些不愉快的談話內容,就更加不想告訴警察了。
這是尤念這個為人子女的,能為父親做的,為數不多的一點了。
尤念不說,事情就沒那麽容易了,那警官卻沒多為難尤念,外麵還坐著一個等著,屋內這個不願意說,他也問不出什麽來。
結果自然有些不歡而散。尤念總覺得她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裏麵那人一直緊緊盯著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麽。
尤念並沒有特別在意,一出門就被穆北驍走過來牽住了,無聲地詢問。
尤念搖搖頭,人已經從剛剛的冷漠中回過神來,對著穆北驍笑了笑,“沒事,就是簡單問問而已。”
“那我們回去吧。”穆北驍回頭看了禁閉的審訊室一眼,身上的冷厲也收了很多。
他並不想讓尤念看見他失控,或者冷酷的那個樣子,穆北驍在尤念麵前,總是維持著表麵的好相處。
可其實,穆家大少爺,哪兒有那麽好相處的。
尤念點點頭,兩人已經看過葉盛輝的屍體,該確定的都確定了,留下來也沒什麽事了。
兩人正準備下樓梯,剛剛那警察卻跑了過來,叫住了兩人,“等等。”
那人站在兩人麵前,卻不知麵對穆北驍,隻能對著尤念說話,“穆太太,葉先生是你舅舅,作為家屬這屍體自然得是你們領走的,你們打算什麽時候……”
尤念禮貌地笑了笑,雖然臉上的神情沒什麽特別之處,可是她的語氣全然是有些冷漠地抗拒,“不好意思,他還有妻子,你們可以聯係他。”
讓她接葉盛輝的屍體回去,尤念是絕對不隨做這些事情的,而且別說葉盛輝還是她懷疑的對象。
尤念會那麽冷漠和不盡人意的拒絕,那警官當真是沒想想到的,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沒控製不住的微愣。
他是知道葉家最近的事情的,女兒是親生父親帶進去吸毒,兒子也不是個好的,妻子聯係不上。
還以為尤念會心軟一點,可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樣的,這樣一想,尤念早上跟葉盛輝。
恐怕當真發生了不好的事情,可是他們沒證據不說,光是穆家擋在哪裏。就沒人敢動尤念。
尤念沒去管後麵那個警察試探的目光,跟著穆北驍上了車就回去了。
穆北驍看了尤念兩眼,好像在跟尤念確定什麽,最後卻也是什麽都沒說,隻問了尤念一句,“去醫院還是回家?”
“先去醫院吧,我想看看我媽媽怎麽樣了。”尤念揉了揉眉心,輕聲歎息了一句。
最近尤母的態度,讓尤念好幾次懷疑自己跟尤母的關係還能不能維持正常的母女,可是如今麵對尤母這樣的情況,哪怕尤母曾經對尤念多麽惡劣,尤念也做不到不管。
“好。”穆北驍沒有多說什麽,安靜地開車。
而尤念還在想著葉盛輝突然自殺的事情,怎麽想都覺得很多方麵不對勁。
……
林皓揚沒去醫院,傷口在酒吧讓酒保隨便處理了一下,纏上一圈白色的紗布,酒保問要不要讓人去追駱桀的時候,隻能勉強讓自己清醒一點,搖搖頭。
酒保看著他跌跌撞撞地出了門,也不知道是喝醉酒,還是被敲得太狠了。
下手太狠了,剛剛酒保包紮時候都嚇了一跳,那血淋淋的傷口還挺深,長長的。
可看這位少爺的意思,當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隻是酒保不明白這些少爺之間的恩恩怨怨,之前鬧成哪樣,現在還能心平氣和才叫奇怪了。
林皓揚在酒店醒來的時候,已經快要一點過了,他是被腦袋上的傷口疼醒的,酒醒了,此刻想起來自己昨晚上做了什麽糟心事情,就鹵粉腦袋更疼了。
他想自己昨晚上大概是魔怔了,在林姻哪裏受了氣,居然還在了駱桀身上。
林皓揚現在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他這段時間是不是壓抑的太久了,居然會做出這麽出格的事情出來。
不過林皓揚當真沒想到駱桀會對他動手,還是絲毫不留餘地的,恨不得那一棍子下去弄死他一般。
手機不知道被扔在哪裏去了,腦袋一抽一抽地疼得林皓揚不斷吸氣。
昨天也就隨便上了藥包紮起來,回來就直接睡了,都沒怎麽在意,現在一動都疼。
林皓揚掙紮起來,在房間洗手間裏麵找了麵鏡子看了兩眼,紗布已經被鮮血染紅了,剛剛沒注意,可能**枕頭上都有血。
他的臉色特別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了嘴唇幹裂得起皮。
林皓揚楞楞地看了兩眼,不耐煩地嘖了兩聲,回房間找手機,想著先去一趟醫院,這種情況他也沒經曆過,不去醫院,不知道會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