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自殺
尤念回頭去看穆北驍,正在接電話的神色就完全暴露在了穆北驍眼前,眼底的質疑和不相信特別明顯。
穆北驍開著車,皺眉看了兩眼,輕聲問,“怎麽了?”
尤念擰著眉,問那邊,“那個醫院?”
那邊說了地址,尤念掛了電話,讓穆北驍在前麵掉頭,“我們可能需去醫院一趟。”
穆北驍沒問怎麽了,隻是安靜地開車,沒多久就到了。
醫院門口鬧哄哄的,醫生護士一群一群進去,保姆站在門口,局促地抓著手走來走去。
冬天的醫院總是嘈雜的讓人心煩意亂,尤念幾步走了過去,“到底什麽情況,我媽媽怎麽了?”
電話裏麵保姆太激動了,根本沒說清楚,尤念聽得一知半解。
保姆看見尤念來了,才覺得看見了主心骨,一把拉住尤念就開始絮絮叨叨的,“小姐,這真不怪我沒照顧好夫人不,我在樓上收拾房間呢,她們就在樓下打起來,這平時間關係挺好的,誰知道這突然就……”
保姆聲音洪亮,說兩句話的功夫,周圍人都看了過來,尤念聽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動,好半天才聽懂了一點消息。
“你說我媽媽跟胡慧打起來了?”尤念還是覺得挺腦子說出口的。
她印象裏麵的尤母,哪怕不喜歡她,那也是高貴優雅的,從來衣櫃耍嘴皮子功夫,怎麽可能打人?
尤念隻覺得今天可能哪裏不太對,這世界真是玄幻了。
保姆還在那裏說著,“可不是嘛,打得可凶了,也不知道怎麽就打起來了,早上還好好的呀。”
尤念瞳孔眯了眯,大概能猜到原因,無非就是警局的判決書送過去了,胡慧承受不住,亂說話了。
不過這說服力還是不夠強。尤念還是不覺得尤母這樣就會動手。
尤念望著有些不靠譜的保姆,總覺得保姆說不出太重要的事情來,“那你在電話裏麵說,她把我媽媽打進一醫院來了?剛醫生不是說,老毛病嗎?”
尤念剛剛一來就問過,那醫生也是這家醫院負責尤母病情的主任,說人還沒醒,沒什麽大礙,讓尤念別擔心來著。
保姆聽出來尤念語氣裏質疑的意思了,趕緊替自己辯解道,“那不是這樣啊,夫人跟她打一架,說了兩句話就暈過去了。”
“說了什麽?”尤念閉了閉眼睛,揉了揉太陽穴,隻覺得疲憊,這保姆真是半天說不到重點上。
保姆仔細想了想,一拍巴掌道,“我聽夫人問她,是不是讓人綁架了小姐你,她承認了,還諷刺夫人說……”
保姆看尤念臉色有些不好看,下麵的話,就有些不太敢說了,隻能懦糯地看了尤念兩眼。
“到底說了什麽?你能一次說完嗎?”尤念剛剛實在詫異,尤母居然會過問這件事情。
她以為那天尤母就已經表明了態度,沒信這件事情呢。
保姆在尤念冰冷的眼神下,瑟縮了下身體,接著剛才說,“她熟悉夫人早不知道關心女兒,現在裝什麽慈母,然後夫人說把胡慧送警局去,要起訴她,接著就暈過去了。”
磕磕絆絆的,保姆總算把剛剛的問題交代清楚了,尤念看著禁閉起來的病房,護士剛剛說,病人受了刺激,需要休息,不讓他們進去。
尤念隻覺得頭疼,這事情發展成這樣,她也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尤母了。
在她意味著尤母已經徹底放棄了她這個女兒之後,尤母卻又為了她,跟胡慧打起來了,一個大家閨秀,鬧成這樣,恐怕尤母也是麵子上也會吐的過不去,之後還不知道會怎麽樣。
穆北驍安靜地站在旁邊,等保姆說完了,才摟住尤念的肩膀,柔聲安撫尤念。
等她胎膜的看保姆的時候,神色卻完全冷了下來,嘴角微微抿著眸光冷厲,好像剛剛的溫柔是別人臆想的錯覺,“人呢?”
“啊?什麽?”保姆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隻被穆北驍周身的冷厲嚇了一跳,哆嗦了一下。
穆北驍抿著唇,明顯不想重複第二次,索性很快那人就明白了過來,“哦,胡慧啊,保安壓著呢,本來夫人說完起訴,可是夫人土人暈了,就沒顧上她。”
“讓他們帶過來。”穆北驍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刻意去問尤念的意思,似乎她確定尤念不會拒絕這個要求一般。
尤念的確沒發表意見,保姆捏著手機走到一遍,麵對穆北驍駭人的冷厲氣場,隻能不斷點頭答應,“我這就打電話,這就打。”
……
胡慧被人帶過來的時候,尤念跟穆北驍兩根並排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一層樓就住了尤母一個人,安靜極了。
醫院走廊有些冷,透露著陰森,胡慧被保安推過來的時候,尤念看著麵前那張臉,差點沒認出來。
胡慧那張臉基本被抓毀容了,神色憔悴,那雙眼睛裏麵死沉沉的,已經沒有任何神采了。
她看了尤念一眼,並沒有特別驚訝,反而笑了,“怎麽,這是來找我討公道來了?尤念,你好意思嗎?”
尤念一下站了起來,“我一沒做對不起你的虧心事,二沒犯法,我怎麽就需要不好意思了?胡慧,我本來都打算放過你了,你怎麽就不識好歹,非得來招惹我呢?”
胡慧嗤笑一聲,嘴角扯了扯,臉上的疤痕有些猙獰,“沒做虧心事?你把自己親舅舅送進警局,難道還不夠你虧心的嗎?”
尤念是經曆過的胡慧的不要臉的,這時候聽起來都生不起氣來了,“胡慧,我記得我之前就說過,葉盛輝有今天,那是他罪有應得,與我何幹?”
胡慧睜著一雙充血的眼睛盯著尤念,“罪有應得,好一句罪有應得……那你爸爸當初對……見死不救也是覺得別人罪有應得嗎?你們家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她說話說的不清不楚的,似乎是有顧忌,不敢說清楚,這樣不明不白的,反而讓尤念更加想知道了。
尤念皺眉看了過去,“你這什麽意思?我爸爸怎麽了?”
尤念一直懷疑尤父的車禍,更葉家脫不了關係,可是她找不到實際的證據,就在剛才,她還在警局問過葉盛輝,可是那人根本一點都不鬆口。
現在又聽胡慧突然提起尤父,尤念就覺得有問題。
胡慧癡癡地笑了笑,“他自己做過什麽虧心事,讓別人惦記上了,我怎麽知道,你想知道,不去下去問問他啊。”
胡慧已經有些神經質了,說話都帶著芥末癡狂的神經一般的。
穆北驍眸子冷冷地看了過去,胡慧可能是覺得害怕了,往後縮了縮脖子,沒繼續說了。
尤念捏緊了拳頭,她最聽不得別人說她爸爸了,那是寵了她半輩子的父親,給了她無盡的寵愛。
她一步步靠近胡慧,目光死死盯著胡慧,“你還真是……不知死活,我本來打算放過你的,非要撞上來招惹我,這麽不怕死,不如我成全你。”
尤念聽不得別人詆毀她父親,哪怕一句話,都會讓她輕易失去理智。
胡慧扯了扯嘴角,在有點忙壓迫的冷嗖嗖的目光下,往後退了兩句,卻是沒說出話來。
隻覺得麵前的尤念,終於是動怒了,像被人扯了毛的獅子,緊緊盯著人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穆北驍的手機鈴聲傳了過來,尤念看了過去,那邊穆北驍接了電話後,目光有那麽一瞬間的微愣。
然後,他抬眸看著尤念,目光裏麵的驚詫還沒完全消散下去,“警局的電話。”
尤念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安,要是隻是一個尋常的電話,穆北驍肯定不是這種神色,恐怕出事了,“說什麽了?”
“葉盛輝自殺了。”穆北驍目光平靜了下來,一句話讓他說的沒有任何波瀾,平靜的像是無波的湖麵。
而尤念和胡慧,卻是覺得五雷轟頂……
尤念還好,神色還能維持少見的淡定,她隻是覺得哪裏不太對,她不久之前剛剛在警局探望過葉盛輝,出來人就自殺了?
這未免太巧了。
倒是胡慧整個人往後退了兩句,雙手舉起來好幾次又落下去,“不……不可能,怎麽可能。”
她覺得自己剛剛像是聽了一個笑話,隻舉動實在是太好笑了。
居然有人跟她開這種玩笑,居然有人說葉盛輝那麽惜命的人,會自殺。
胡慧癡癡呆呆的說著話,人像是已經失去理智了一般,嘴裏翻來覆去都是那句不可能。
可是很快,她就不得不麵對這種事實了,因為她的電話來了,沒備注,可是胡慧卻遲遲不敢接電話,就那樣看著它響了一次又一次。
尤念去看穆北驍,然後轉身吩咐保姆,“麻煩你在這裏好好照顧我媽媽,她醒了,也先別告訴她這件事。”
保姆也還沒從剛剛聽到的震驚消息中回過神來,不過很快反應下來,“好的,小姐。”
穆北驍已經起來了,倒是胡慧,抱著腦袋縮在角落裏麵,嘴裏反反複複重複著一句話,“自殺了,死了?怎麽就死了呢,死了一身輕鬆了是不是?”
這人經曆這段時間的變故來,這下是徹底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