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強吻
周時霂雙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他手心之前在廚房,聽見尤念回來的動靜的時候,不小心蹭到了滾燙的鍋邊,本來還沒覺得有什麽,這下卻覺得疼的不行,十指連心一般痛。
他麵如死灰,隻能勉強維持著基本的淡定,“念兒,我沒想到你現在對我成見那麽大,這件事情我們還是換個時間在討論吧,你現在太激動了,我說了你也聽不進去。”
尤念愣住了,真沒想到會是這種發展,“周時霂,你是在裝糊塗了,我說了……”
“夠了,給我少說兩句,過來吃飯。”尤母像是終於聽不進去,率先走到了餐桌上。
周時霂鬆了一口氣,試探性地看著尤念,“念兒,先吃飯吧,我準備一下午,都是你愛吃的。”
又來了……
這種自己完全不需要的,對自己好。
尤念撇撇嘴,不想去看他,“你們吃吧,我沒胃口。”
尤念現在還算清醒,還沒被兩個人氣得失去理智,還知道尤母還有事情要跟自己說。
她坐在沙發上,不想去看餐桌那邊的兩個人。
尤母本來已經坐下,接過了保姆遞過來的筷子,聞言卻是直接講筷子摔在了餐桌上,“真是反了你了,跟我吃頓飯,還真的我求你了,給我過來。”
保姆嚇了一跳,可能沒見女主人這麽生氣過。
她討好地笑了,有些局促地在圍裙上擦擦手,“夫人您別生氣,醫生說了您最近不能動肝火,到時候住院了,受罪的也是您。”
尤母冷冷地哼笑一聲,直勾勾地看著尤念,“我看啊,有些人就是巴不得我氣死,最好想她舅媽那般,直接被她親手送進去瘋人院,她才覺得滿意。”
尤念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以為葉家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上次尤母在家裏跟胡慧打了起來,她以為尤母是看清了胡慧的麵目,可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樣的。
她依舊對胡慧,對葉家的事情耿耿於懷。
過了那麽久,尤念再次清楚地意識到,在母親心裏,葉家人跟她比起來,她才是個外姓的外人。
她心口絞痛,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沉默地走了過去,坐在了餐桌上。
她沉默地拿起了筷子,看著餐桌上的東西,的確都是她從前愛吃的,可是她現在根本沒胃口,別說沒胃口,甚至還有點想吐。
周時霂緊緊跟著她走了過來,不避嫌一般直接坐在她身邊。
尤母看了一眼,並沒有說什麽。
尤念心裏有火氣,樣旁邊拉了拉椅子,一言不發。
尤母幹脆不看尤念,轉身跟周時霂打招呼,“時霂多吃點兒,伯母難得有機會見你一次。”
周時霂點頭應了下來,給尤母夾菜,“伯母也多吃一點。”
尤念看著兩人這幅場景,更覺得反胃起來。
要是對著穆北驍,尤母真不會如此客氣,結果這次對著周時霂,倒是跟看見親兒子一般。
尤念實在不明白,周時霂到底是怎麽想的。
她沉默地吃著碗裏麵的白米飯,一筷子菜都沒動。
周時霂吃了兩口,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公筷,給尤念夾了魚丸,直接放在尤念碗裏,“念念,這是你最愛吃的。”
魚丸裏麵的腥味撲鼻而來,尤念本來就一直在強忍著的惡心感覺,這下根本控製不住。
她懵地往後踢了一腳凳子,整個嗯捂著嘴巴站了起來,衝進一樓的洗手間就吐了起來。
餐桌上的另外兩個人都被她嚇得不輕。
尤母臉色直接就黑了下去,看了看倒在地上,還在晃動的椅子,又愧疚地看著周時霂,“這個死丫頭,真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
她是覺得,周時霂給尤念夾個菜,都讓尤念吐出來了,這不是不懂事是什麽?
沒這麽不給人麵子的。
周時霂卻是低垂著眼睛,看著剛剛尤念碗裏麵的魚丸,他剛剛本來隻是想確認一件事情,現在看來,沒有確認的必要了。
周時霂看了尤母一眼,也跟著放下了碗筷,“伯母,我去看看念兒吧。”
周時霂並沒有把自己確認下來的事情告訴尤母,尤母也是根本沒往那個方向想的。
她聽著洗手間尤念嘔吐的聲音,終究是不放心,點頭讓周時霂過去看看。
周時霂在客廳兌了一杯溫水,進了洗手間。
尤念扶著洗漱台,吐得天昏地暗。
她隻覺得口腔裏麵的酸澀像是蔓延到鼻子裏麵,氣都快要喘不出來了。
周時霂從後麵給尤念順了順背,將溫水遞了過去。
尤念往後甩了甩胳膊,躲開了周時霂的手,看都沒看那杯溫水,隻沉默地抽出一張紙巾,擦幹淨嘴上的痕跡。
清鼻涕都流了出來,尤念沉默地擦幹淨,將垃圾扔進垃圾桶裏麵,背對著周時霂站在那裏平複呼吸。
過了很久,尤念才緩過神來,隔著霧蒙蒙的洗漱台上的玻璃,看著北湖的周時霂一臉擔憂和受傷。
尤念不屑地冷冷嗤笑了一聲,推開周時霂轉身就想往外麵走。
可是周時霂緊緊攥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到尤念甚至能感覺到他手握在一起的指關節都在用力。
尤念抽了一下,沒抽出來,抬頭去看,洗手間的門被周時霂剛剛進來的時候鎖上了,而她剛剛完全沒有察覺。
餐廳離洗手間隔著廚房和客廳,有一定的距離,尤念一想到自己就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裏麵跟周時霂獨處,還被周時霂緊緊拉著,就覺得有你的控製不住的慌。
尤念努力讓自己平靜一點,“周時霂,你還想幹什麽?”
周時霂低著頭,長腿伸過來,輕易就把尤念困在洗漱台之間。
他眼底有瘋狂的占有欲,和執拗地不服輸的猛烈侵犯,尤念看得清清楚楚。
尤念想往後退,後背遞上洗漱台冰冷的大理石邊緣,刺激得她渾身一個激靈。
尤念沉不住氣了,直愣愣地看著周時霂,“放開我,你到底想幹什麽?”
她可不認為周時霂會在這洗手間對她做什麽,外麵還有尤母呢,而且這裏說起來還是尤念自己的地盤。
不過尤念看著近在咫尺的周時霂的臉,往日的沉穩溫潤已經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偏執和陰沉。
他打來了洗漱台的水龍頭,嘩啦啦的水聲,足夠掩飾接下來兩人說話的聲音。
尤念偏頭看了一眼,下意識想掙脫,掙不來,反而被周時霂伸出腿,緊緊壓著她動彈的雙腿,將她完全禁錮在了哪裏。
尤念突然覺得心慌起來,這個時候才終於意識到,他麵對的是個身強體壯的男人,隻要她不放手,他根本沒有掙脫開的力氣。
尤念慌了神,奮力甩著雙手,“你放開我,周時霂,你到底想幹什麽?你發什麽神經病呢你。”
他緊緊捏著尤念的手腕,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尤念的眼睛,冷聲質問,“你懷孕了?”
尤念搞不明白,這人弄了這麽大陣仗,就是想問這個嗎?
“是有怎樣?跟你無關,你放開我。”
這跟他有什麽關係,幹嘛做出一副受傷的樣子,那副神情,就像是質問出軌的妻子一般。
真是莫名其妙。
周時霂沒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捏著尤念的雙手,他低頭額頭快要碰上尤念的鼻尖,一偏頭,在她耳邊低語,“尤念,我說我喜歡你的事情,你是不是從來沒放在心上?”
這話陰沉沉的,聽的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耳邊是嘩啦啦的水聲,尤念一點都動彈不得。
她嘴角往下抿了抿,諷刺地笑了,“放在心上?周時霂這種話你就別說了,我又不是十五六歲的小姑娘,你真以為三兩句喜歡我就信了你?”
“再說了,你到底是哪裏來的勇氣對著一個有夫之婦說出這種話,別說我已經結婚了,就是沒有,我也不會喜歡你……”
尤念從來沒覺得自己給過周時霂希望。
自從周時霂回國,他們見麵的機會都很少。
她也沒感覺到周時霂對自己這種近乎偏執的喜歡,這根本就不是喜歡,隻是不甘心,想得到罷了。
不然他們之間有的不過是兒時一點回憶罷了,怎麽這喜歡突然就來了。
尤念說完這句話,就覺得周時霂異常的沉默,隻能感覺到呼吸更加粗重了,就在尤念耳邊,溫熱的呼吸蹭著她的神經。
尤念一點都不敢放鬆,隻覺得周時霂那個神情,沉默冷靜得像是吃人。
尤念卻還特點不夠,繼續說,“周時霂,你別用用這種喜歡我,對我好的名義開惡心我行不行?我知道喜歡一個人是自由的,可是我不行,我心裏隻會有一個人,那個人隻能是穆北驍。”
周時霂捏著尤念手臂的手更加用力,像是恨不得捏碎尤念。
尤念現在才不考慮這樣說,給會不會更加刺激周時霂,反正這些話,她就是憋不住。
她張開嘴,還準備禮物說下去。
可是周時霂沒打算給她這個機會了,他突然側過來頭,兩人鼻尖緊緊貼在一起。
尤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周時霂捏著下巴強迫著抬起頭,帶著壓製和不容反抗的吻直接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