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分地
又是新的一日,昨晚晚上江歲歲睡得著,沒有賴床,但起來發現早餐已經弄好放在鍋裏保溫了,摸出手機看了看才六點,剛剛卯時。
江歲歲洗漱完走到門邊打開小窗,發現張仲景已經在外支起了一個小攤,後麵拍著一大長串的人。
而後關上小窗,回廚房吃起粗糧包,拿出手機一看有好幾個提示消息。
昨晚掛車的草藥賣出去了一大半,獲得二十積分,沒想到這麽普通的草藥賣的也這麽好,江歲歲還以為至少得十天半月呢,昨晚生怕最後八折給係統回收了。
吃了早餐江歲歲在院子打起了八段錦,六點半江歲歲自己一個人出門割草去了。打開門眾人看見江歲歲不免討好幾聲,江歲歲沒有多熱情,隻是交談了兩聲便離開了。
今日江歲歲出門不算早,但是地裏隻有幾戶人在勞作,之前江歲歲沒想過居然有這麽多人有病症,畢竟每周都會有鎮上的大夫坐診。
江歲歲來到地裏挽起袖子,把剩下的草割下,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周圍突然熱鬧了起來,不少人都在講今早張仲景坐診的事情。江歲歲豎起耳朵,聽了個大概。
“要我說張大夫真是神了,我的手之前被砸傷了,他幾針下來我現在好多了。”
“那可不是,我這老腰也是,幾針就見效。”
“而且還便宜,才三文錢。之前那個什麽李大夫,收我十文錢,還治不好。”
“我家小孩咳嗽了好幾天了,他說回去煮點什麽梨水。你說怎麽著,好了!”
“張大夫真是神了,誒你看,張大夫來了。”
“張大夫好!”
江歲歲聽到聲音抬起頭,張仲景明顯氣色更好了一些,果然專業的人還需要做一點專業的事,天天在這地裏幹活倒是埋沒了張仲景的閃光點。
日掛枝頭的時候,不遠處傳來馬車的聲音,江歲歲正好收割最後一株雜草,抬起頭細細一看這馬車竟然還挺眼熟。
“大家停一下手中的活,過來一下,縣太爺來咱們村了。”村長家的大兒子站在主幹道上大吼一聲,縣太爺這可是大人物,一聽這個名頭立即放下手中的東西往前走去。
江歲歲也順著人群往前走,站在人群後麵。
村長家的大兒子看見人齊了便立即開口:“地契的三年之期一到,新年剛過按照上頭的命令,今年也要重新分地了。”
“今年在縣太爺的見證下,我們一定會秉公辦理,保證各家各戶都有地可分,絕不多分也絕不少分。”
這話一說出來,不少人臉色都變了不少。
梁鳳嬌湊到寧春燕身側焦急的開口:“這,也沒說過縣太爺會來啊,我們的糧食都種上了。”
寧春燕撇了一眼梁鳳嬌冷哼:“放心吧。”聽到這話梁鳳嬌才放下心來。
“一個一個來,江言家先。”說完,村長的大兒子立刻走向邊緣的第一塊地。“江言家七口人,三個壯丁,共分三十畝地。”
話音才落,跟在馬車身後的官兵們立刻上前把原先的柵欄拔起,再重新放置柵欄,並且釘死在地底,界碑上寫上信息。
越在外麵的地質量越不好,並且如果有人從山上把牛羊趕回來,那必定會把稻穀給吃了,更嚴重一些直接踩得稀碎,根本就沒法收成。
但江歲歲發現了一個事情,今年每人的份額是十畝地。原本地就這麽大,那是怎麽分下來的?很快,村長家的大兒子就分到江生一家。
“江生家,三個壯丁三十畝地。”
江歲歲偏頭看去原本自家的地被官兵圍起來給江生一家,在江家村被稱為壯丁的需要滿足兩個條件,男的和年滿十六歲。
因為十六歲的男子都可以被征兵去前線打仗,但江生一家除了大兒子之外其他兩個兒子年齡都不夠。江歲歲皺著眉看向不遠處得意的寧春燕。
寧春燕聽到自家分了三十畝地,臉上的笑容都壓不下去了,昨晚因為給了江歲歲三兩銀子被江生氣的打了半個多時辰,差點被打死了。
“當家的,我說了吧,我們家指定有三十畝。”這地可比之前大多了,並且把那丫頭的地都圈起來了,還真是要感謝這幾日那丫頭這麽努力的割草。
眼見著快要分完了,江歲歲握緊拳頭,思索著對策。
“今年的地已經分完了,大家夥還有什麽問題?”村長的大兒子分完地收起竹簡掃視了麵前的眾人。
“我有。為何我家沒分到地?”眾人循著聲音看去,正是在後頭的江歲歲。
村長的大兒子瞥了她一眼,冷笑道:“江歲歲。你家又沒有壯丁,誰來耕種?”
“誰說沒有壯丁?”江歲歲一把扯過張仲景,張仲景見狀也挺起胸膛跟著說:“我就是她家的壯丁。”
村長家的大兒子不明所以的看向村長,這男人之前從未見過,但村民們一副神色如常的模樣,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村長眯起眼睛看了看張仲景,又笑眯眯的看向江歲歲:“歲歲丫頭這位是誰?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
江歲歲拍了拍張仲景的肩膀,開口說:“這是我舅舅啊!這些天你都見到的!”像是想起了什麽傷心事,江歲歲低著頭抬起手遮住臉,假裝哽咽的繼續說道:“外祖父可憐我和妹妹,讓舅舅過來照顧我們。若是沒有田地,我們一家人可怎麽活啊。”
馬車裏的季維楨聽見熟悉的聲音一愣,伸手撩開簾子看向江歲歲。和那日在周府麵前不同,眼前的女子麵色紅潤,雖然身形單薄,但被衣服包裹的小臂和大腿都看起來結實不少。
三日前剛剛還清十八兩巨額債款,並且麵容凹陷骨瘦如柴。短短三日這個變化讓季維楨生起了好奇之心,又看了看她身側的男人,孔武有力,雖然是看起來比江歲歲大很多,但男人幾乎是聽從江歲歲的指令,同時也是站在江歲歲的後方。
季維楨放下簾子,這個男人倒不像是江歲歲的長輩,倒像是仆人。
這下村長也懵了,之前江歲歲母親嫁過來後不是和娘家吵了一架嗎?
連江哥兒滿月酒都沒來喝,過去這麽多年了,怎麽會冒出來一個舅舅?
江歲歲看見村長沒有回應,又繼續自顧自開口:“要是沒田地,我舅舅估計明兒就回去了。”這話像是深水炸彈,在村民心中激起了千層浪。
“不可以。不可以走,張大夫要留在江家村。”
“對!張大夫要留在江家村。”
村民們突然大聲嚷嚷起來,村長頓時頭疼不已,江歲歲此時又出來打圓場:“感謝父老鄉親的好意,沒有田地就沒有收益,這也是沒辦法的,我們要尊重村長。”
村民們就像是江歲歲的一把利刃,重重的刺在村長的心間上,正愁怎麽拒絕,寧春燕卻在後麵說話了:“這田地都分完了,各家各戶都拿到了自己的地,哪還有多的給你?”
寧春燕故意停頓了一下,待村民安靜下來,又接著開口:“或者說,誰分點田地給這丫頭。”這話倒是給村長提了個醒,連說了三聲對。
村民們聽到這話也安靜下來了,要觸及自己利益的時候,那肯定不會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