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老婦人
自從分好地之後,江歲歲和寧春燕一家的關係是越來越差,從剛開始的發現地裏有很多不知名的小蟲,到後麵發現大隻的竹鼠,江歲歲每天都警惕著寧春燕的新招數。
但這樣有來有回的,倒是讓江歲歲覺得每天種田生活也不是這麽無趣。
接連三日,江歲歲和張仲景每天都保持著同樣的作息時間,張仲景每天五點起,江歲歲每天六點起,等張仲景坐診結束才帶著江月月去地裏種藥。
除了把院子裏一部分不值錢的草藥移植過去,還在商城裏花五積分買了其他藥材的種子,但時節有限製,隻把能在春天種的種草藥種下,這才種了五畝地。
這還要感謝寧春燕他們家提前把地犁好了,所以才能直接種藥,倒是剩下了江歲歲不少時間。就是後麵原先的三畝地要麻煩起來了。
於是江歲歲當天晚上糾結了很久買化肥的時候,當然不是在糾結買哪款,是糾結要見到惡鬼快遞的事情。
上次賣出去的草藥,江歲歲一共收獲了三十積分,現在江歲歲一共有六十五積分。肥料的分類裏一共有三種肥料。
一種是拔苗助長型,隻縮短時間,質量不穩定,如果原來的種子質量不好,那麽種出來草藥就不好,隻需要五積分一袋。
一種是保證質量型,成長的時間不變,保持優質的質量,無論無何種出來的都是上等草藥,這種需要八積分一袋。
還有一種就是即保證了質量又拔苗助長型,就是係統送的那一袋肥料,這種一袋就需要十積分。
之前送的還有八斤左右,江歲歲肯定首選保證質量型。看到江月月已經玩累了回房間休息,江歲歲糾結半天也下單了五袋肥料,但這次選擇了配送到背包裏。
第二天江歲歲特地起了個大早,把還在做早餐的張仲景嚇了一跳,飯也沒吃就往地裏跑去,結果抓到了寧春燕在地裏放蟲這件事。
江歲歲沒有貿然上前質問,而且對於商城的肥料很有信心,隨她去吧。如果現在上前,保不齊過兩天又在別的地方給自己添堵。
等人離開了,把五袋肥料從背包裏取出來,這才發現不對勁。
之前係統送的肥料是十斤一袋,這個自己買的是五十斤一袋。
原本還以為是十斤一袋,這五袋肥料還得省著點,等夏天了再繼續用,這下好了量大管飽。
肥料一灑下去,寧春燕放的小蟲子就冒出了縷縷黑煙。直到太陽升起,人們都已經出來勞作,張仲景和江月月才姍姍來遲。
幾人做到太陽高高掛起,正要去吃午餐時,遠處跑來一個小男孩,還大喊著:“張叔叔,張叔叔,出人命了。你快去救人。”
聽到這話張仲景下意識看向江歲歲,江歲歲卻看著那個小男孩。這男孩她認識,江伍的小兒子江北,今年四五歲,正是滿村跑的年紀。
“堂姐,堂姐,快讓張叔叔去救命了。”江北跑到江歲歲身側,氣喘籲籲的扯著江歲歲的袖子。但江歲歲心裏在猶豫著要不要去,江北又一次說話了:“村長爺爺也在,大家夥都說張叔叔醫術好,讓我來請張叔叔。”
這話一說,江歲歲和張仲景就不得不去了。四人一狼就往村口走去,幾人跑得快不一會就到了。
還沒到村口就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還時不時傳來嚎叫聲,離得近了江歲歲才從人群縫隙裏看到地上確實躺著個人。
在這裏看熱鬧的幾乎都是婦女,看到張仲景來了,才紛紛讓開一條道。
這時江歲歲才看清地上躺著的是一個老婦人,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的模樣,麵色蒼白呼吸急促,額頭上不斷流下豆大的汗珠,一隻手放在胸口前不斷握緊拳頭。
旁邊跪著的是一個穿著華貴的女人,看起來應該二十來歲左右,低著頭用手帕摸著眼淚。身後站著是一個還沒弱冠的少年,穿著一身騎裝,看起來瀟灑肆意。
“張大夫來了,張大夫來了。”女人聽到這話連忙抬起頭看向張仲景,在看清張仲景麵容之後臉上閃過一絲慶幸,身體都放鬆了下來。
江歲歲從她的眼睛裏看出了得意,還沒來得及深究,張仲景已經上前把脈,仔細看了看老婦人的情況後開口道:“這是胸痹。”
胸痹江歲歲知道,就是現在說的胸悶氣短呼吸不暢,引發的可能性很多種,可能是支氣管炎也可能是冠心病,這個病可大可小。
但對於這個病,張仲景也有自己的治療心得,江歲歲就打算不插手靜觀其變了。女人應該是知道老婦人的情況,聽到張仲景這話立即變了臉色,而後斷斷續續的點頭。
“您知道怎麽治嗎?”女人開口詢問。
張仲景點點頭,開口道:“可以喝瓜蔞薤白半夏湯,或是瓜蔞薤白白酒湯,連服三個月應好大半。可惜我手頭上沒有瓜蔞,但是也可以喝茯苓杏仁甘草湯,雖說用處不大,但至少可以緩解眼下的狀況。”
張仲景講藥方,江歲歲盯著女人的臉色,聽說可以治臉色就暗了下去,但聽到沒有主要的藥材,臉色又從陰轉晴,後麵聽說還有新法子接著變臉。
活脫脫看了場川劇變臉,不,江歲歲覺得甚至更好看一些。
“舅舅,先給她吃茯苓甘草丸,緩解現在這個症狀。”老婦人的嘴唇由原來的白色已經慢慢弄轉成青紫色,這是呼吸不了的征兆,在垂死掙紮了。
張仲景看到老婦人的情況,立馬從袖子裏取出瓷瓶倒出藥丸給老婦人吃下。就在這時,女人突然站起來,伸出手要推開張仲景的藥丸,表情崩潰的模樣。
“你要給老夫人吃什麽?你是不是想害她。”
這邊江歲歲也動起來了,衝上前抓住女人的手往後推了一把,這些日子可不是白鋤地的,力氣都大了許多。
張仲景也直接把藥丸放入老婦人口中,按下穴位後,老婦人咽下了藥丸。幾個呼吸之間,原本呼吸急促的老婦人突然平靜了一下,這時張仲景再去把脈,情況已經穩定了許多。
“你們...竟然敢毒害老夫人”女人瞧見老婦人安靜了下來,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身後站著的少年也上前怒視江歲歲。
此時村民們卻沒有貿然說話,見過了張仲景的醫術,大家此時都很信任張仲景。果不其然不過半刻鍾,地上躺著的老婦人緩緩睜開眼睛。
她最先看到的是江歲歲那張大臉,嚇得老婦人眼睛瞪大,江歲歲見人醒了立刻直起身。村民們也看到老婦人醒了,連連稱讚,唯獨女人臉色陰沉。
“我這是在哪?”老婦人迷迷瞪瞪的開口詢問,此時她的視線裏沒看到熟悉的人,莫名有些驚慌。
少年聽見老婦人的聲音,放開女人連忙上前扶起老婦人:“祖母,您還好嗎?”老婦人見到熟悉的人鬆了口氣,支撐著地麵站起身來。
與張仲景對上視線,張仲景立馬作揖行禮:“剛剛見您呼吸急促的模樣,給您吃了藥丸,但此藥丸治標不治本,還需要您靜心休養。”
老婦人伸出手托起張仲景的手,十分感激的開口:“感謝恩公的救命之恩,不知恩公姓名?”
“張仲景。”
老婦人正要說話,又咳了起來,江歲歲這下已經大概確診了。那邊還在說客套話,但很明顯後麵的女人不太對勁,於是上前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我們還有要事在身,您隻需要回去靜養,多喝瓜蔞薤白半夏湯即可。”
張仲景和江歲歲正要離開,卻被那少年喊住:“你這人,光說湯藥名字,不說怎麽熬製而成,急匆匆就要離開。莫不是庸醫,根本就是亂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