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藥致富,我的手機搖來了張仲景

第86章 麵見欽差

“你二姐是誰?”

張仲景一直站在江歲歲身後,像個不起眼的男人。

他剛剛就覺得這小子眼神輕浮,看人的樣子沒大沒小。

這時正好抓到把柄,開口調侃道:“該不會是在南州城的哪個茶樓酒肆裏,聽來的風言風語吧?溫公子,年紀輕輕可不要學人妄議君上,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

“你——!”

溫明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

他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來,滿臉漲得通紅:“你這老頭,胡說八道什麽呢!”

他平日裏雖然玩世不恭,卻也知道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

“妄議君上”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別說是他,就是他整個溫家都要被拖下水的。

他怒視著張仲景,又看了一圈眾人臉上那懷疑的表情,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低聲開口:“風言風語?我告訴你們,我二姐現為當今聖上親封的昭貴妃!”

眾人聽見都露出驚愕的表情,雅間內安靜下來。

江年那握著劍柄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溫明修看著眾人震驚的模樣,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扳回一城的得意。

“現在你們還覺得,我是在胡說八道嗎?”

見沒人再繼續開口,溫明修繼續開口:“聖上自幼便體弱,當年先帝傳位給他,也正是看中了他與世無爭、聰慧仁厚的性子,不似安王那般野心勃勃、鋒芒畢露。”

說到此,溫明修歎了口氣。

“可君臨天下,需要的不僅僅是智慧,更需要一個強健的體魄。我聽說,聖上登基之後,一直在暗中尋訪天下名醫,希望能根治頑疾,真正地掌控朝局,而非像現在這樣,處處受製於人。”

說罷,眼神複雜的看向江歲歲。

“恰逢此時,季大人的奏折遞了上去。折子裏不僅提到了神醫,更是將你……描繪成了一個能憑空變出草藥、屢創奇跡的福星。”

溫明修雙手一攤,喝下茶繼續推測:“所以這次魏大人南下,不僅是斷劉知府的案,更重要的是驗人。親自驗證,你和那位張神醫,到底是真的人才,還是……隻是季大人誇大其詞的‘政績’。”

江歲歲麵色沉重,早知道不讓張仲景當神醫了,這下好了樹大招風。

封建社會帝王的注視,注定不是什麽好事。

“多謝溫公子!”

江年率先站起身鞠了一躬,便開口:“時間不早了,麵見時間晚不得。溫公子的恩情江某記在心中。”

他作為大哥應該站出來,之後幾人離開茶樓走進縣衙。

他們被安排在前院的一處偏廳等候,無人奉茶,也無人理會。

江年和江年安坐立不安,隻有江歲歲,低著頭想著對策。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眾人抬頭望去,隻見一身玄色勁裝、麵容冷峻的護衛走了進來。

他掃試了一圈,看向在做幾人裏唯一一名女子。

“江歲歲。”

他叫了聲名字,像是在確認。

江歲歲站起身,平靜地與他對視。

“欽差大人有請,隨我來。”護衛的聲音平直,毫無感情。

“等等!”江年第一時間站了出來,擋在了江歲歲麵前,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為何隻叫我妹妹一人?”

護衛的目光轉向他,依舊是那副冷漠的表情:“大人隻召見江姑娘一人。其餘人等,請在此等候。”

他的語氣算不上客氣,江年安知道遠在京城的護衛都是這幅模樣。

“哥,沒事的。”

江歲歲從江年身後走出來,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她知道,從踏入這個縣衙開始,她就隻能靠自己了。她跟著那名護衛,走出前院,一路上安靜無比。

沿途遇到的每一個衙役和護衛,都目不斜視,整個縣衙後院,安靜的像一座夜晚的墳墓。

大概就是用這種場景,讓麵見之人心態先出現問題。

江歲歲的腦海中卻在不斷的回想,溫明修的話還在耳邊,這件事的出發點就是皇帝病重。

終於,護衛在一扇古樸的門前停下,他沒有敲門,隻是對著門恭敬的稟報:“大人,江氏女已帶到。”

門內沉默了片刻,隨即一道威嚴有力的聲音傳出:“讓她進來。”

門被兩側的護衛推開,門內光線昏暗,隻有幾縷陽光從高窗透入,在空氣中劃出幾道光塵。

江歲歲深吸一口氣,整理了身上的衣服,獨自一人邁步走了進去。

她環顧四周,最後看向主位上,端坐著一個身穿四爪蟒袍、麵容清瘦的官員。

魏凜沒有看她,隻是低頭專注地擦拭著手中一把古樸的戒尺,動作緩慢而優雅。

江歲歲依著規矩,走到中央跪地行禮:“民女江歲歲,叩見欽差大人。”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後堂裏異常清晰。

但魏凜擦拭的動作沒有停。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沒有讓她起身,也沒有任何問話。隻有那塊絲綢摩擦戒尺的沙沙聲,在不斷地消磨著江歲歲的意誌。

江歲歲知道,這是魏凜給她的下馬威,最好是在這裏就嚇破膽了然後把人送走。

可她哪裏是這麽容易妥協的人,江歲歲就這麽跪著,心裏的鬼點子還在轉著。

江歲歲不能裝傻,都能說出防疫之策的人,很難不讓覺得是裝的。

“抬起頭來。”

魏凜的聲音忽然響起,讓江歲歲一激靈。

江歲歲依言,緩緩抬頭。她終於看清了這位傳說中的“鐵麵神斷”。

他看起來還算年輕,二十七八歲的模樣,麵容俊秀,卻毫無文弱之氣。

但他的眼神深邃,仿佛有個旋渦把江歲歲吸進去。

被那樣的眼神注視著,江歲歲感覺自己被魏凜用讀心術看了個遍。

“江歲歲,”魏凜緩緩開口,“本官很好奇,你一個從未讀過書的鄉野丫頭,是如何懂得隔離防疫之法的?”

果然第一個問題就直擊要害,但這個問題又在情理之中。

江歲歲腦海中閃過很多原主的記憶,麵上卻依舊平靜。

她垂下眼眸,聲音裏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怯懦與真誠:“回大人,民女……確實不識字。”

“但民女的舅舅,乃是一位雲遊四方的郎中。他曾告訴過民女,不讓瘟疫擴大,最好的法子,不是治,而是隔。他說,有些病,會像風一樣,從一個人身上,吹到另一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