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藥致富,我的手機搖來了張仲景

第94章 寧春燕死了

第二日,天還未亮,江歲歲便已悄然起身。

板車上堆滿了規整好的草藥,她要快點送到縣城,換成實實在在的銀子。

江歲歲本打算自己一個人悄悄的去,沒想到剛推開門,就看到一個清瘦的身影,正站在院子裏,默默地往板車上裝著幹糧和水囊。

“歲歲姐。”江年安聽到動靜回過頭,“我同你一起去!”

“不行,你留在村裏……”

“要去也該是我去!我一個大男人,還能讓你一個姑娘家去拋頭露麵?”

江歲歲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張仲景不知何時也醒了,正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往身上套著外衣。

緊接著,大哥江年也被這邊的爭執聲吵醒,提著佩劍就走了出來,態度更是沒得商量。

這下江歲歲扶額無奈的苦笑,既然真的要有一個人陪自己去,還不如江年安。

張仲景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年安那小身板,一臉嫌棄地說道:“就他這小身板的,萬一你路上遇到個什麽危險,怎麽保護你!”

江年安聽見這話,臉微微一紅。雖然不願意承認,但論武力,他的確遠不如張仲景。

“舅舅!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嗎?”江歲歲無奈地出聲,打斷了張仲景的人身攻擊。

江年則是在看到妹妹選擇了江年安後,臉上露出了一個了然的的表情。

他走上前,一把攬住還在喋喋不休的張仲景的肩膀。

“行了舅舅,咱們就別跟著添亂了。”他拉著張仲景就往外走。

張仲景原本還不肯走,但江年附在他耳邊,不知低聲說了句什麽。

最後竟也露出了一個和江年如出一轍姨母笑。兩人竟勾肩搭背,歡天喜地地研究種藥去了。

留下江歲歲和江年安兩人站在原地,麵麵相覷,有些不知所措。

收拾妥當後,兩人終於坐上了騾車,緩緩離開了江家村。

滿載著藥材的板車很沉,青騾走得不快。

官道上空無一人,隻有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空氣安靜的有些過分。

江歲歲靠在身後的背簍上,被這單調的節奏晃得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江年安猛地一拉韁繩,騾子發出一聲不安的嘶鳴,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江歲歲瞬間驚醒,她睜開眼,警惕的開口。

江年安沒有回答,他的臉色異常難看,目光看著不遠處的路邊,眼中滿是震驚和不忍。

江歲歲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表情也變了又變。

隻見在官道旁的草叢裏,躺著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那屍體衣衫襤褸,身上布滿了被野獸撕咬的痕跡,場麵血腥而恐怖。

而在那屍體的腳邊,一隻破了洞的繡花鞋旁,散落著一根被啃得隻剩下半截的木質拐杖。

江歲歲瞳孔一縮,她認得這個拐杖!

是寧春燕。

上次見麵還是江歲歲剛從溪江鎮帶著物資回來在村口撞見她瘋瘋癲癲的模樣,轉眼已經過去半個多月。

江年安顯然也認了出來,他的臉色變得愈發蒼白。

他想跳下車上前查看,卻被江歲歲一把拉住。

“別過去!”江歲歲厲聲喝道,她在四周掃視,“有血腥味,說明那些畜生……還在附近。”

她話音剛落,不遠處的林子裏,就傳來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聲。

有些像孩提的哭聲,又像受困旅人的尖叫聲。

是鬣狗!

這種畜生,狡猾而殘忍,最喜歡攻擊老弱病殘。

寧春燕腿腳不便,一個人孤零零地走在這荒無人煙的官道上,被這聲音吸引去了。

對它們而言,這是最好的獵物。

江年安的身體則微微顫抖,他對寧春燕的認識僅限於江家村貪小便宜的婦女。

可是這種人在村裏遍地都是,她們隻是為了更好的活下去才變得貪婪、野蠻。

而且寧春燕無論怎麽說,也是他的長輩,於情於理他們都應該為她收屍,讓她入土為安。

而江歲歲卻十分冷靜,她看著屍體眼神複雜。

有這麽一瞬間,她想到寧春燕曾經的惡毒與刻薄,在洪水來之前把她拉下水,心中甚至閃過罪有應得的念頭。

但很快,這份快意被一種更深沉的悲哀所取代。

在江歲歲的記憶中,剛嫁過來的寧春燕不過一個渴望圓滿婚姻的少女。

但因為身體太差頭兩胎沒保住,便被江生拳打腳踢,最後心灰意冷。

雖然也生了三個兒子,但在江生眼裏隻不過是個生孩子的工具,同為女人,江歲歲對她也有少許可憐之情。

看見江年安似乎又有動作,她拉著江年安,揮動韁繩。

“不能留在這裏。我們先走,去縣城報官,讓衙門派人來處理。”

這是在目前的情況下,最理智的選擇。

江年安看了一眼屍體,最終還是妥協的點頭。

騾車再次緩緩啟動,隻是車上的氛圍比之前更加沉重。

江歲歲在心中哀歎一聲,在這亂世,人命比草還賤。

響午,兩人終於到達昌平縣。

江歲歲沒有直奔縣衙,反而先去了縣裏最大的交易市場。

江年安雖然不解,但也沒有多問。

很快兩人離開直奔縣衙,按流程向當值的衙役報了官。

江歲歲著重強調了官道上有鬣狗出沒,可能會威脅到來往行人的安全。

然而,那負責記錄的衙役隻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筆都懶得動一下,便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樣將兩人“請”了出去。

江歲歲被他這敷衍的態度氣得火冒三丈。

她壓下火氣,再次上前,沉聲說道:“此事事關人命,還請通報季維楨季大人。”

聽到“季維楨”三個字,站在門口的兩個衙役對視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嘲笑聲。

“就你?哪來的鄉下臭丫頭,季大人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其中一個衙役上下打量著江歲歲,語氣輕佻。

“你怎麽說話的!”江歲歲本就一肚子火,聽到這話更是火上澆油。

她攥緊了拳頭,擺出了一個隨時準備動手的姿態。

另一個衙役見狀,笑得更開心了,他毫不客氣地用手中的水火棍敲了敲地麵:“小妹妹,別在這兒撒野。季大人日理萬機,區區幾隻野狗咬死人的小事,還驚動不了他老人家!趕緊走,趕緊走,別在這兒礙事!”

江歲歲正要開口反駁,卻被江年安攔了下來。

江年安上前一步,對著兩人拱了拱手,語氣不卑不亢:“兩位官爺,我等確有要事,想與季大人商議。還望大哥能行個方便,通報一聲。”

“我說話你聽不懂是嗎?你能有什麽……”那衙役正要發作,將他們趕走。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了起來。

“江姑娘?江公子?你們怎麽在這裏?”

兩人回頭望去,隻見縣衙的班頭何深,正一臉訝異的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