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藥致富,我的手機搖來了張仲景

第98章 鬥爭

溫明修表情驟變,滿臉憤怒。

他冷哼一聲,甩袍落座,毫不客氣的開口:“比不上羨章兄。畢竟,羨章兄的霸王,如今怕是連走路都打晃,哪還有半分平日裏的威風。”

“你!”蘇序的臉色一沉,今天鬥雞輸了本就不快,如今被溫明修當眾揭開,更是讓他惱羞成怒。

他嫉妒溫明修。

嫉妒他身為溫家獨子,可以肆意揮霍家產,玩物喪誌,卻依舊能得到姑父姑母的全部寵愛。

而他自己,雖為蘇家長孫,下麵卻還有好幾個弟弟虎視眈眈,每走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力求做到最好,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

憑什麽?!

這股不平之氣,讓他看向溫明修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敵意。

“哼,”蘇序冷笑一聲,眼珠一轉將話題引向了對自己有利的方向。

“我不過是偶有閑情罷了。我聽聞,你近來都未在書院溫習功課,反而整日流連於昌平縣那等窮鄉僻壤,與一些……鄉野村夫為伍。可是真的?”

溫明修聽見這話,立馬拍桌而起,毫不客氣的諷刺:“我與誰交朋友,去哪裏,就不勞表哥費心了。總好過某些人,整日待在書院裏死讀書。”

“放肆!”蘇序的臉色一沉,“溫明修,我是在教導你!你身為溫家嫡子,代表的是溫家的臉麵!與那些泥腿子混在一起,成何體統?”

溫明修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泥腿子?我那泥腿子朋友,在洪水來時知道舍生取義!不像某些讀書人,滿口的仁義道德,心裏卻隻有自己的官帽子和那點可憐的名聲!”

這話無疑是在諷刺蘇序,蘇序也站起身指著溫明修怒斥道:“你……你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你自己心裏清楚!”溫明修寸步不讓,麵色冰冷。“我警告你少打江年安的注意,他才華橫溢,人品貴重,比你這種偽君子強一百倍!”

“江年安?”蘇序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不過是一個僥幸得了夫子幾句誇讚的窮酸罷了。也隻有你這種不學無術的商賈之子,才會把他當成寶!”

眼看兩人就要在飯桌上打起來,上首的溫老爺終於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夠了!”

兩人如夢初醒安靜了下來,但還是咬牙切齒的看著對方。

他先是看了一眼蘇序,淡淡地說道:“序哥兒,修兒的朋友,便是我們溫家的客人,不可無禮。”

隨即,他又轉向溫明修臉色沉了下來:“還有你!沒大沒小,在你姨夫麵前,像什麽樣子?還不快給你表哥道歉!”

“我沒錯!憑什麽要我道歉!”溫明修梗著脖子,一臉不服。

“啪!”

溫老爺將手中的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滾回你房裏去!沒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溫明修看著父親那張動了真怒的臉,又看了一眼對麵蘇序那得意的表情,隻覺得胸中一股惡氣堵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一言不發,猛地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哎喲,老爺!修兒他……”身後的蘇沅看自己的寶貝兒子被氣走了,心疼不已,連忙提起裙擺,也跟著追了出去。

一場家宴,就此不歡而散。

整個正廳瞬間安靜了下來。溫越和臉上的怒意收斂,恢複了商人特有的和氣表情。

對著自己的小舅子連連道歉,親自將蘇家父子送出了府門。

回程的馬車上,蘇序低著頭一言不發,半點沒有剛剛在飯桌上那神氣的模樣。

“序兒,”坐在他對麵的父親蘇秉正,麵上沒什麽表情,仿佛隻是隨口一問,“為父此前,是如何同你說的?”

蘇序的臉色微微發白,聲音斷斷續續地回答:“……喜、喜怒……不形於色。”

“那你剛剛,為何要故意激怒溫明修?”

蘇秉正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依舊平淡,卻讓蘇序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就在蘇序以為自己要受罰時,蘇秉正卻冷哼了一聲:“不過……做得不錯。”

他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與他文人身份不符的陰鷙。

“這次免罰。我看他溫家,也不爽很久了。”

蘇序這才徹底放鬆下來,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

……

另一邊,溫明修的房間內。

蘇沅正拿著手帕,心疼地擦著兒子額頭的汗,苦口婆心地勸說:“我的兒啊,你說你何必同他置氣?氣壞了自己,豈不是讓他更得意?”

“娘,你不懂!”溫明修憤憤不平地冷哼一聲。

小時候他就不愛和這個表哥一起玩,那家夥驕傲自負,總是自詡讀書人,看不起他們這些商人子弟。

可就算自己不理他,他也會像隻蒼蠅一樣找上門來,專門數落你一番。

三番四次下來,自然就厭煩透了。

“當初,他為了壓我一頭,進了南州城最好的萬鬆書院。結果呢?嗤……不是在院試中輸給了歲平兄,拿了個第二名!”

溫明修義憤填膺,在他眼裏,他這個表哥就是個十足的小人,於是繼續開口:“如今,為了繼續和歲平兄別苗頭,竟然也要轉到我們竹影書院去!呸……我看他就是沒安好心!”

“修兒!”

蘇沅還沒來得及再勸,門口就傳來一個熟悉而嚴肅的聲音。

溫明修的父親,溫越和,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外。

“老爺。”蘇沅連忙起身行禮。

“父親。”溫明修也立刻收起了臉上的憤懣,低頭恭敬地站好。

溫越和對著妻子點了點頭,示意她先出去,然後才邁步走進房間,目光沉沉地看向自己的兒子。

他沒有說話,隻是不動聲色地在主位上坐下。

溫明修立刻會意,上前為父親倒了一杯熱茶,然後便安靜地垂手站在一旁。

溫越和覺得,自己的這個兒子,哪都好,就是性子太直,容易被人激怒,留下把柄。

在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默下,溫明修的手心微微冒汗。

直到半刻鍾後,溫越和才慢條斯理地喝下那杯已經微涼的茶。

他緩緩開口,問了一個毫不相幹的問題:“你與那個叫江年安的小子,關係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