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誠信的人，自己成就自己

誠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誠者，物之終始。不誠無物。是故，君子誠之為貴。

誠者，非自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成己，仁也。成物，知也。性之德也，合外內之道也，故時措之宜也。

（右第二十五章）

【注釋】物：《周禮·地官·戴師》：“以物地事授地職，而待其政令。”鄭玄注：“物，物色之，以知其所宜之事而授農牧衡虞。”《左傳·昭公三十二年》：“物土方，議遠邇。”杜預注：“物，相也，相取土之方麵遠近之宜。”《淮南子·謬稱》：“欲之天道察其數，欲知地道物其樹，欲知人道從其欲。”這裏用為選擇之意。

【譯文】誠信的人，自己成就自己，而人生的道路，是自己的道路。誠信的人，會選擇開始與終結，不誠信就無有選擇。所以，君子以誠信為貴。

誠信的人，並非隻是成就自己就停止了，還要成就萬物。成就自己，就是愛人。成就萬物，就有智慧。本性的規律，是結合外麵和內在的道路，所以借著時勢的措施是適宜的。

【說明】人生的道路，是自己的道路。也就是說，依著本性才能有誠信，依著本性也才能成就自己，使自己的人生獲得成功。因為人生的道路，是自己在走的道路，不是依靠某人就可以走完自己的道路，別人的攙扶、幫助可以接受，但如果是有人抱著、背著而走自己的道路，那是不可能的；因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自己的道路。所以，羨慕別人的生活方式、眼紅別人頭上的光環，都沒有用；如果不踏踏實實依著自己的本性走自己的道路，那就會在迷宮裏轉圈，永遠達不到目標。

所以，誠信的人，會選擇開始與終結，不誠信就無法選擇開始與終結。也就是說，依著本性才能有誠信，依著本性才能定出人生的目標，而定出目標就是開始，開始就圍繞著目標而學習而工作而生活，就能達到目標。不依著本性也就樹立不起目標，或者是經常更換目標，一會兒朝東，一會兒朝西，總覺得別人的樣樣都好；或者是定的目標太大太不切合實際，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和智慧，因此也就無法開始無法終結。

所以，君子以誠信為貴，以依著本性的誠信為貴。

然而，誠信的人，並非隻是成就自己就停止了，還要成就萬物。這就是孔子所說的“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也已。”就是說，自己不要去追求那過度、過份的需要、需求，在自己想要立起來的同時也幫助別人立起來，在自己想要做到某些事的時候也幫助別人做到，這樣就很不錯了，就是一個仁人了。能由自己推及到別人身上，這就可以說是實行人與人相互親愛的一個很好的方法。也就是說，自己餓了，也要想著別人也是餓的，自己冷了，也要想著別人穿的衣服夠不夠。在很多事情上都能想到別人，或是在一切事情上都要想到別人，善待自己，也要善待萬物，這樣的人也就是有仁義道德的人。而且，這樣做並不傷害自己。也就是說，在不影響自己的既得利益的同時，盡力幫助別人、成就別人也就可以了。如果是踩著別人的身體往上爬，撈取自己本不應該得到的東西，損人利己，那就顯然是不對的了。利人利己的中庸思想即是依據自己的個人性格和個人需要而生活，理解一個人對善惡品性的觀點，理解他的意向，他的自由意誌，他願意或不願意去做對他最好的事，理解他的責任感、道義感和正義感，才是孔子的思想。不過，這要遵循一種方式，使每個人都部分地依靠他人的真正的自我實現而找到自己的自我實現。所以，隻有保持著中庸的品德、品行，才能充分地體現出“仁義禮智信”的高尚境界。

因此，成就自己，就是愛人。成就萬物，就有智慧。本性的規律，是結合外麵和內在的道路，所以借著時勢的措施是適宜的。這就是說，一個人的本性，是由外在的客觀環境和自己內在的心理而形成的；本性形成後，一般來說就不會改變，本性所形成的道路也不會改變。隻有客觀環境的規律變了，自己人生道路的規律才會受到影響，因此，借著客觀環境的改變和其規律的改變，適當地調整調節自己，采取相應的措施，是可以而且應該的。這也就是“君子不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