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能夠自我約束、自律

仲尼祖1述堯舜，憲2章3文武。上律4天時，下襲水土。辟如天地之無不持載，無不覆幬。辟如四時之錯行，如日月之代明。萬物並育而不相害。道並行而不相悖。小德川流；大德敦化，此天地之所以為大也。

（右第三十章）

【注釋】1.祖：《禮記·鄉飲酒義》：“亨狗於東方，祖陽氣發於東方也。”《戰國策·韓策二》：“秦王必祖張儀故謀。”《廣雅·釋詁一》：“祖，法也。”《史記·屈原賈生列傳》：“皆祖屈原。”這裏用為承襲之意。

2.憲：《詩·大雅·假樂》：“嘉樂君子，憲憲令德，宜民宜人。受祿於天。”《書·說命》：“惟天聰明，惟聖時憲。”《周禮·天官》：“憲禁於玉宮。”這裏用為效法之意。

3.章：通“彰”。《易·噬嗑·彖》：“頤中有物，曰噬嗑。噬嗑而亨，剛柔分：動而明，雷電合而章；柔得中而上行，雖不當位，利用獄也。”《書·堯典》：“平章百姓。”《左傳·襄公二十七年》：“賞罰無章。”《呂氏春秋·知度》：“而堯舜之所以章也。”《淮南子》：“鍾之與磬也,近之則鍾音充，遠之則磬音章。”這裏用為彰明、明顯、顯著之意。

4.律：《韓非子·難四》：“五伯兼並，而以桓律人，則是皆無貞廉也。”這裏用為約束之意。

【譯文】孔子承襲並闡述堯、舜二帝的道路，效法並彰明文王及武王的思想，對上約束於天時，對下沿襲著水與土的特性。就好象天和地沒有什麽不能承載，沒有什麽不能覆蓋一樣。就好象四季不同的運行，如同日月的交替光明一樣。萬物一起生長發育而不互相妨害，道路並行發展而不互相背離，小的道路的規律就如江河長流，大的道路的規律敦厚化育無窮盡。這就是天和地之所以偉大的原因啊！

【說明】這是子思又一次追述孔子。孔子承襲並闡述堯、舜二帝的道路，是因為堯、舜二帝是始終為人民著想的。孔子效法並彰明文王及武王的思想，是因為文王及武王始終是為人民服務的，他們都沒有為自己謀私利，所以值得後人學習。

孔子對上約束於天時，對下沿襲著水與土的特性。這是表明孔子在日常生活中亦遵循著天時變化的規律，遵循著水與土（大地）的特性，能夠自我約束。這個自我約束也就是我們現在所說的自律。自律並且“祖述堯舜，憲章文武，上律天時，下襲水土，”這就是孔子為人處世的標準。

因此，就好象天和地沒有什麽不能承載，沒有什麽不能覆蓋一樣。就好象四季不同的運行，如同日月的交替光明一樣。人類和萬物一起生長發育而不互相妨害，人與萬物的道路並行發展而不互相背離，小的道路的規律就如江河長流，大的道路的規律敦厚化育無窮盡。這就是天和地之所以偉大的原因啊！一個人能做到這樣，不也就是如同天和地一樣偉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