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坦白
不過，周楠弄不弄死李遠，宋靈意其實並不在意。
回到宿舍，宋靈意也累了一天，洗了個熱水澡就睡下。
第二天一早剛醒，就看見了三人群聊裏彈出的消息。
【李遠：宋大師，我夢到周楠了！】
【李遠：周楠在夢裏說，下一個人就是我！！】
【李遠：宋大師，我該怎麽辦？】
【李遠：宋大師，麻煩你救救我！！！】
【李遠：@宋靈意。】
【……】
一連串的十多條消息，幾乎都是李遠發的。
看來，他已經焦頭爛額了。
這個三人群聊是宋靈意昨天拉的，昨天陳默死了，所以她讓剩下的這三個人及時跟她同步最新情況，如果夢到了周楠，就跟她說。
現在果不其然，李遠夢見了周楠。
說明今天就是李遠的死期。
宋靈意打字回複道：
【你們來寧大找我見麵，有些話我需要當麵跟你們聊。】
【李遠：宋大師，你終於回複了！我現在就來找你！】
宋靈意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出門。
在咖啡廳裏，又見到了這三個人。
三個人顯然都沒睡好，黑眼圈很重，二十七八的年紀，偏偏看起來比老年人還憔悴。
宋靈意喝了一口咖啡，看向他們，“你們背負著這麽重的心事，這麽些年活得不累嗎？”
三人聞言一愣。
李遠：“宋大師，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宋靈意：“對了，差點忘了。”
“你這些年心裏應該是沒什麽負擔的，否則也不會在七年後又去周楠死的地方說那些話。”
李遠聞言臉色一變，他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慌亂，整張臉慘白如紙。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沒事，你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反正你的報應已經來了不是嗎？”
李遠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宋靈意也保持沉默。
良久後，李遠忍不住開口，因為今天是他的死期，他來找宋靈意是尋求保護的，是尋求一個妥善的方案。
“你打算怎麽保護我？”
“保護你？”宋靈意聽得想笑，“你自己去水庫燒紙作死，親口告訴周楠當年是你推他下的水，你自己作的死，你要我怎麽保護你？”
宋靈意已經說得這麽直白了。
李遠聞言臉色一凝，他慌忙喝了一口水，然後抬起頭，結巴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汙蔑我推周楠下水，我並沒有，周楠是自己掉下去的，周楠……是自己掉下去的。”
宋靈意沒再看他，而是將視線扭向許佳和喬姍姍。
“你們呢？你們也始終堅持，周楠是自己掉進水庫的嗎？”
“宋大師，我們真的沒撒謊，周楠真的是自己掉進水庫的。”
他們還在撒謊。
宋靈意視線一一掃過這三人，眸色冰冷。
“既然你們始終不肯對我說真話，那我也說了，我不會保護任何一個不對我說實話的當事人。”
說完，她直接將這三人當成空氣，玩起了手機。
三人望著宋靈意，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並且他們時不時一臉惶恐地望向咖啡廳外麵，似乎生怕看見有什麽東西突然出現。
無論他們表現得有多無助多緊張，宋靈意始終低頭玩手機，不搭理他們。
過了幾分鍾，喬姍姍終於忍不住了。
宋靈意其實很早就發現，這個喬珊珊是一個很內向又很膽小的女生，當時在周楠所呈現的畫麵中，喬姍姍最後選擇跟他們一同撒謊，不過就是因為李遠對她說了幾句威脅的話。
這幾個人都站在了一條線，喬姍姍不敢不跟他們站在同一條線上，所以才跟著他們一起選擇了撒謊。
“宋大師，我說！我說行嗎？”
她求助地望著宋靈意，“其實周楠不是自己掉進水裏的！他是在跟另外三個人爭執的時候，不小心被人推進水裏的。”
宋靈意問她：“你說的呐三個人，是哪三個人？”
喬姍姍目光瞥了一眼李遠，剛要開口，李遠忽然出聲：
“喬姍姍，你要說什麽？我勸你說話前想清楚點再開口！”
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在威脅喬姍姍。
於是宋靈意直接問他：“李遠，你想死嗎？”
“你要死就去死。”宋靈意說道，“都事到如今了，你以為你不投案自首，你就能活嗎？”
說完，她看向喬姍姍，“你繼續吧，不用理他，反正今天他就要死了。”
喬姍姍聽到這話，似乎也明白隱瞞已經沒有了意義，當下之急是尋求保護，喬姍姍急忙道：
“那三個人是李遠、張敏和吳畏。”
“那天周楠因為一些原因和李遠爭執了起來！張敏和吳畏去拉架，就是在這個過程中，周楠被人不小心推下了水。”
宋靈意問她：“你怎麽確認周楠是被人不小心推下水的，而不是故意的？”
喬姍姍聞言，皺眉思索了起來，在努力回憶那天的細節。
“當時的情況，應該就是被人不小心推下去的吧？”
“當時四個人都在拉扯勸架，然後周楠就被誰拽了或者拉了一下，就掉下水了，我也沒看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因為那個場麵，真的很混亂……”
喬姍姍應該沒再撒謊，她或許的確沒看清楚是誰將周楠推下去，並且也隻單純以為這是一起爭執引發的“意外”。
宋靈意又看向許佳，“你呢？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許佳低頭，沉默片刻，臉上忽然浮現一絲哀痛和悔恨，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想起了死去的周楠，想起了曾經的這位男朋友……
“我、我對不起周楠。”
“我不該幫著李遠他們一起撒謊的，其實事情就是和喬姍姍說的那樣，周楠其實是在幾個人拉扯的過程中掉進水庫的。”
宋靈意問她：“你也覺得這是一起意外嗎？”
許佳點頭。
這兩個女生，真的不知道李遠有多歹毒的心，她們沒看見是李遠的手在混亂中將周楠推下水，並且也不知道李遠其實是故意想殺死周楠。
宋靈意無奈道：“你們知道嗎？你們在無形之中，包庇了一個故意殺人犯。”
“什麽？”
兩個女生聞言一愣。
“故意殺人犯？”
宋靈意將真相告知她們：“那天混亂之時推周楠下水的其實是李遠，並且他是故意的。”
許佳和喬姍姍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頓時全都變得錯愕了起來，錯愕中帶著幾絲震驚。
“怎、怎麽可能呢？”
“你是說？李遠故意將周楠推下了水？”
“周楠親自告訴我的。”宋靈意說道，“我昨天晚上去水庫見過周楠，他通過幻境的方式將真相呈現了出來，為的就是訴說他的冤屈。”
“而李遠前不久去水庫給周楠燒紙的時候，他自己也親口承認，因為他不喜歡別人搶他的東西，所以他就故意將周楠推下了水，他知道周楠不會遊泳，所以才想將周楠淹死。”
“這也是為什麽周楠七年之後才來找你們的原因，因為在李遠親口承認之前，他也並不知道李遠是故意害死他。”
許佳和喬姍姍扭頭看向李遠，難以置信的問道：
“宋大師說的是真的嗎？真的是你故意把周楠推下了水嗎？”
“放他媽的狗屁！胡說八道。”
李遠怒喝一聲。
他惱羞成怒地盯著宋靈意，“你憑什麽說是我把周楠推下了水？你怎麽不說是張敏推的？怎麽不說是吳畏推的？”
“你還不思悔改！”宋靈意擰眉冷聲道，“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為親手締造出來了一隻攝青鬼？”
“攝青鬼？”李遠臉色一僵，“這是什麽東西？”
宋靈意麵色凝重，“是一種比普通厲鬼更可怕的東西，是複仇鬼中頂級的存在，他能吸收人的精氣進行修煉，而且他決定要複仇的對象，幾乎沒有能逃得過的。”
“這種鬼一旦修煉到一個地步，沒有個百八十年道行的玄師，根本就對付不來，特別麻煩，而且他會因為修煉而不停地殺人！”
宋靈意曾見過殺過最多人的一隻攝青鬼，是一隻女攝青鬼。
她的記錄是殺了一百七十二個人！那個時候她已經都快要修煉成攝青鬼王了，是十幾個道士聯合幾名高僧，合力才把她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