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讓你監國,沒讓你篡位!

第十八章 練箭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便是一個月過去。

京城裏,一款名為“太子妃皂”的新奇事物,開始在達官顯貴的後宅中悄然流傳。

其強大的去汙能力和清新的香味,迅速征服了那些對生活品質要求極高的貴婦們,一時間,洛陽紙貴,一皂難求。

而東宮之中,朱瞻基的學業也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恰逢奉命前往河南賑災的楊士奇回京複命,朱高熾親自設宴為其接風洗塵,並正式為朱瞻基挑選了新的老師。

這日恰逢楊士奇從河南回來,向朱棣匯報工作進度和內容,

“楊學士你這段時間沒有別的事務了吧?”

“回殿下,應該是並無大事。”

“那既然平日無事,你就給瞻基當老師吧。”

“啊,啊?殿下,這會不會略有不妥?”

門外的楊士奇猛地一怔,

“哎,就這麽定了,你回去準備準備吧。”

武學方麵,則由張威,親自教習。

張威,也就是朱高熾手中那大雪龍騎的指揮使。

文武雙全,德才兼備,朱高熾對長子的培養,傾注了全部心血。

這一日,在東宮的演武場上,小小的朱瞻基正拉著一張特製的兒童角弓,練習射箭。

然而,他似乎遇到了瓶頸。

一連數箭射出,不是脫靶,便是遠遠偏離了靶心。

漸漸地,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舉著弓的手臂開始微微顫抖,拉開弓弦後,卻遲遲不敢將箭射出,眼中滿是自我懷疑。

一旁的張威神情嚴肅,正欲開口指點,卻見朱高熾擺了擺手。

“你們都先退下。”

朱高熾溫和地說道。

張威與周圍的侍從躬身一禮,悄然退到演武場的一旁。

偌大的場地上,隻剩下父子二人。

朱高熾走到兒子身邊,沒有先開口教訓,而是從箭筒裏拿起一支箭,又接過他手中的角弓,掂了掂。

“瞻基,”

他開口了,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

“為父在你這個年紀時,也常常射不準箭。”

朱瞻基驚訝地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父親。

在他心中,父親是無所不能的。

朱高熾沒有多言,隻是站定在朱瞻基方才的位置,深吸一口氣,拉弓,瞄準,撒放!

“嗖!”

箭矢破空而去,精準地釘在了五十步外靶子的紅心上。

朱瞻基的眼睛瞬間亮了。

緊接著,朱高熾再次搭箭,射出了第二箭。

“嗖!”

又是一聲輕響,第二支箭幾乎挨著第一支箭的箭羽,同樣穩穩命中靶心。

朱瞻基的臉上已經露出了崇拜的神情。

然而,在射第三箭時,朱高熾的肩膀似乎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嗖!”

第三支箭飛了出去,卻“哚”的一聲,釘在了靶心的外圈,離中心差了足有半尺。

精神力奇佳的他自是不可能射偏。那是他故意的。

朱高熾放下弓,轉身看著兒子,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神情中沒有半分懊惱。

“你看,父皇也會失手。”

他的目光落在朱瞻基那雙充滿困惑的眼睛上,緩緩說道,

“射箭,不可能做到箭箭都中靶心。這世上沒有常勝的將軍,也沒有永遠精準的神射手。但是,你隻要永遠記得靶心在哪個方向,把你的力氣都朝著一個地方使,那麽,總有一箭能夠射中它。”

他蹲下身,與兒子平視,神情變得無比認真。

“所謂的百步穿楊,所謂的神弓手,並不是因為他們有什麽天賦神力。”

“往往隻是因為,別人練習了十箭的經驗,而他們,已經練習了百箭,千箭,乃至萬箭。”

“過程中的失誤,脫靶,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因為幾次失誤,就失去了再次拉開弓的勇氣。”

朱瞻基看著父親那雙深邃而充滿鼓勵的眼睛,又回頭望了望遠處的箭靶。

這些詞語在他的腦海中盤旋。

他那雙原本略微黯淡的眸子裏,重新燃起了些許光。

那光芒起初微弱,但很快就變得明亮而堅定。

他似是領悟到了什麽。

“謝父親指點。”

另一邊,漢王朱高煦的日子越發艱難。

朱高熾通過紀綱的暗線,精準地掐斷了他幾條重要的私兵糧草補給線。

同時,

朱高熾借助四海商會以及其他被他掌控的商業力量,對朱高煦暗中經營的商道進行了全麵截胡與打壓。

斷了兵糧,又斷了財路,漢王府一時間捉襟見肘,府中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朱高煦在武勳集團中屢屢受挫後,將目光轉向了文官集團。

他開始頻繁宴請拉攏一些在野的文官和國子監的監生,試圖從下一屆的科舉入手。

這一日,

朱高熾正在書房中查看係統地圖。

這張以整個京城為藍本的實時地圖上,代表著不同勢力的人物光點清晰可見。

他很快便發現,代表著禮部尚書的藍色光點與代表著漢王朱高煦的那個深紅色光點,在深夜時分頻繁交匯於尚書府邸附近。

“禮部?主管科舉的那個?”

朱高熾沉吟了幾下。朱高熾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不是朱高煦你小子,能不能安分點?

他沒有聲張,更沒有立刻派人去抓什麽把柄。

那隻會打草驚蛇。

數日後,

在一次與朱棣討論朝政的間隙,朱高熾仿佛不經意間提起了明年的恩科。

“父皇,明年開春便要舉行科舉,為我大明選拔棟梁之才。主考官的人選,至關重要。”

朱棣點了點頭:

“你有什麽想法?”

朱高熾語氣誠懇的說道:

“兒臣以為,主考官需得德高望重,學識淵博且清正廉明,不涉黨爭,方能為國家選出賢才。”

“所以,兒臣舉薦一人。”

朱棣瞟了一眼朱高熾,

“誰?為你如此評價,必定有過人之處。”

“原翰林院掌院學士周忱周大人。”

他頓了頓,神情中帶著一絲追憶,

“周大人學問冠絕當世,為人剛正不阿,前些年因不願與人同流合汙而致仕歸鄉。若能請他出山,主持科舉,必能服眾,也能杜絕一切宵小之徒的僥幸之心。”

朱棣聞言,沉吟片刻,微微頷首。

周忱這個老翰林,他有印象,是個有骨氣的讀書人,也確實遠離朝堂紛爭多年。

由他來主考,的確是最佳人選。

“就依你所言,著禮部擬旨,請周忱回京,出任明年科舉主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