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讓你監國,沒讓你篡位!

第十七章 入商行

剛到賞景台附近,馬車方才在湖邊停穩,

不曾想便遇到了一樁意外。

一群家丁護衛模樣的人,正粗暴地驅趕著湖邊的幾戶遊人,態度極為囂張。

為首的是一個管事打扮三四十歲的人。

“都走開!都走開!這地方我們商會包下了!趕緊滾蛋!”

朱高熾的侍衛上前交涉,也被那管事不耐煩地推了一把:

“管你們是誰,今天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我們讓地方!”

“沒看到我們四海商會的旗子嗎?”

朱高熾因為體型改變巨大,又穿著一身尋常的錦袍,那商會的人一時半會兒根本沒將他與那位傳說中太子殿下聯係起來。

見自己的侍衛被推搡,朱高熾眉頭一皺,邁步上前,

“這賞景台乃是無主之地,為何你們商會能包下?”

那管事斜睨了朱高熾一眼,見他氣度不凡,但身邊隨從不多,便傲慢起來,

“我們商會等一下要在這裏接見一位天大的貴客,閑雜人等,速速退避!”

“哦?有多大?比天王老子還大?”

朱高熾心生趣味反問道,

那管事仔細打量了一眼,

“那自是比不得天王老子但也......”

“哎莫說這那,你是不是他們管事的?再不走,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他的話音剛落,唰唰幾聲,四周的護衛們便齊齊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朱高熾見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玩味地笑了起來。

“你叫我走,我便要走嗎?”

他悠悠地說道,

“我倒想看看是何人物竟能比得上天王老子,再順便看看你們要如何不客氣。”

這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徹底激怒了那管事。他臉上肥肉一橫,正要下令動手,一個冷峻如冰的聲音驟然響起。

“放肆!”

柳統領一步踏出,擋在朱高熾身前,他那隻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畢露。

他身後,十餘名東宮護衛亦是瞬間拔刀出鞘,

冰冷的殺氣如潮水般席卷而出,與商會那群家丁護衛的散漫氣勢形成了鮮明對比。

“此乃當朝太子殿下!爾等意欲何為!”

柳統領的聲音不高,卻仿佛一道驚雷,在商會眾人耳邊炸響。

“太......太子?”

那商戶頭目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轉而化為一片煞白。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朱高熾,再看看那群氣勢森嚴裝備精良的護衛,腿肚子一軟,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

“殿......殿下!”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殿下饒命!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是小的狗眼看人低啊殿下!”

他一邊哀嚎,一邊掄起巴掌,“啪啪”地就往自己臉上猛扇。

看著他這副前倨後恭的醜態,朱高熾頓感索然無味。這種仗勢欺人的小角色,實在提不起他半點興趣。

他正要揮手讓柳統領將其驅離,腦中卻靈光一閃,一個念頭浮了上來。

他揮了揮手,示意那商人停下。

“行了。”

朱高熾淡淡地說道。

那商人如蒙大赦,停下動作,依舊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等待著朱高熾的審判。

“你,過來。”

聞訊,那商人連滾帶爬地膝行到朱高熾麵前,

“太......太子殿下,您吩咐。”

你此前做的是哪種行業?

“回殿下,小的,小的先前是做的木材的。”

聞聲朱高熾疑惑了,

“木材?那你可認識雕刻家?”

那商人聽聞,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瞬間來了興致。

“回太子殿下,小的乃是雕刻大家陳家的主事,族中除了木材就是做的雕刻與建築行業。”

見朱高熾並未回答,他連忙又補上一句,

“方才清場衝撞了太子殿下,其實就是漢王殿下叫我來這裏洽談合作。”

“哦?”

聽到此處,朱高熾來了興致。

自己那個親弟弟可以說是處處和自己不對付,如果說是以前那個朱高熾,或許會因為性子軟弱從而放棄了與之爭奪。

但現在,既然自己閑來無事,那為何不去惡心惡心那親愛的漢王弟弟呢?

“那你且說說,他和你準備洽談哪一方麵的?木材?建築?還是雕刻?”

聽到此處,作為行商多年的陳朔自是明白,朱高熾這是已經饒了自己一命,但自己必須展示出足夠的利益,否則吃不了兜著走。

“回太子殿下,漢王殿下是想找小的去漢王府進行裝修並嚐試製作某種特殊物件。”

“特殊物件?”

“漢王殿下並未向小的透露是何物如何造,隻是說今日來到賞景台附近再進行詳細洽談。”

“既如此嗎?“

聽到這裏,朱高熾不由得眉頭一皺,如果說是對漢王府進行簡單的修繕,那自是在常理之中。

但特殊之物,朱高熾也確實很想知道。

他扭頭瞄了一眼張氏,不由得低聲吐槽一句。

“罷了,橫豎爹也回來了,那小子估計也翻不出什麽浪花,先以和妻子的放鬆為主。”

“陳朔。”

“小的在!”

聽見朱高熾喊他,他立刻躬身敬聽。

“你想不想掙大錢?”

“額啊?”

聽到此處,陳朔不由得一愣。

但他瞬間明白了,這是機緣!天大的機緣!如果說漢王府能讓他參與到上層的棋盤中當個棋子,那與這位曾監國的太子殿下合作,就代表著自己也能參與到這盤棋中!

“小的再次先行叩謝太子殿下!敢問殿下,不隻是何物何策能掙大錢?”

朱高熾一聽眼中頓時明亮了三分。果然,是個商人就不可能跟錢過不去。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冊子。

“這本冊子中寫有一些在商業上的規劃與建議,以及一些提議方案。”

陳朔立馬鄭重的接過那本冊子。

“此後,你要好生經營發展,根據這上麵的法子,我要你在兩年之內接觸到不同的行業之中,隨後成立一個商會。”

他簡單掃了兩眼其中的內容,頓時心中一驚。

隨即激動的回應道。

“小的遵命!小的定不負所托!”

“去吧。日後我需要你之時,自會聯係你。如果有需要,可以報上我東宮的名號。”

“遵命!”

朱高熾揮了揮手。

那商人如獲新生再三叩謝,隨即立刻驅車離去。

遠處,一直靜靜望著這裏的張氏,在侍女的陪伴下走了過來,眼中帶著一絲好奇。

“那是何物?”

“一本對於商人而言的天書。”

“?”

張氏更疑惑了,

“天書?太子您還懂經商?”

朱高熾看向同那疑惑的臉,笑道。

“並非懂經商,隻是掌握了一些遠超於現在的東西罷了。”

張氏更疑惑了。

朱高熾搖了搖頭,

“你可以稱之為‘力大磚飛’。”

這時,

不遠處的小道上,一輛華麗的馬車緩緩經過。

車窗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露出了漢王朱高煦那張陰沉的臉。

尤其是看到朱高熾,朱高煦的眼中瞬間燃起了怨毒的火焰。

“高煦,既然來了何不下來一起賞景啊?”

朱高熾調侃了一句。

“謝皇兄抬愛,內人不喜歡此處,我們還是去別處賞景罷!”

最終,他重重地冷哼一聲,猛地放下車簾,對車夫厲聲喝道:

“掉頭!回府!”

馬車在狹窄的路上粗暴地轉了個彎,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倉皇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