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讓你監國,沒讓你篡位!

第三十一章 演示

張氏立刻攙扶起朱瞻基,

“孩子都受傷了你還隻顧說教!”

隨即心疼地拉著兒子回殿塗藥,

朱瞻基卻一步三回頭,滿眼都是對那“鐵馬”的渴望。

朱高熾當晚便讓工匠們連夜趕工,造出了一輛小號的自行車。

次日,

朱高熾沒有上朝,而是帶著自行車,直接求見了朱棣。

禦書房外,朱棣正與幾位大學士議事。

聽聞太子求見,還帶了個古怪的鐵器,不禁有些好奇。

“宣!”

朱高熾推著自行車,走進了禦書房。

“兒臣參見父皇。”

朱棣的目光,瞬間被那輛造型奇特的自行車吸引了。

他繞著車子走了兩圈,伸手敲了敲鐵架,又撥了撥鏈條,眼中滿是探究。

“高熾,此為何物?”

“回父皇,此物乃兒臣閑暇時所製,名為自行車,無需畜力,可憑人力日行數百裏。”

朱高熾自信地答道。

“日行數百裏?”

解縉等幾位大學士聞言,都露出了不信的神色。

這比最快的驛馬還要快了。

朱棣卻眼神一凝,沉聲道:

“演示給朕看。”

“遵命。”

朱高熾將車推到殿外空地,翻身跨上立刻輕鬆騎行了起來。

朱棣看著他的操作,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朱高熾停下車匯報道,

“此車結構簡單,易於製造。若大量裝備於我大明驛站與軍中,則信息傳遞之速,將數倍於當下。”

“我軍斥候,亦可來去如風,敵情變化,皆可瞬息報至中軍。”

朱棣盯著那輛車沉默半晌,突然開口:

“讓朕試試!”

“陛下!”

常太監大驚失色,連忙勸阻,

“萬金之軀,不可冒險啊!”

朱棣卻一擺手,不容置疑。

在朱高熾的攙扶和指導下,朱棣經曆過最初的搖晃不過片刻,便掌握了要領。

竟也顫顫巍巍地騎了起來!

“好!很好!”

“哈哈哈哈!果真是神物!”

朱棣越騎越穩,越騎越快,竟在空地上兜起了圈子,

伴隨著口中發出暢快淋漓的大笑,仿佛找回了年輕時縱馬馳騁的快意。

“父皇,此車若騎手熟練,一個時辰可行三十裏,半日可往返昌平!”

朱高熾在旁高聲說道。

朱棣聞言,猛地一個急停,車輪在地上劃出一道印子。

他跳下車,雙目炯炯地看著朱高熾,

“此話當真?”

“絕無虛言。”

“好!”

朱棣重重一拍自行車座墊,

“高熾,你又為我大明立下了一大功!此物,必須盡快量產!工部......”

“父皇且慢。”

朱高熾打斷了他,

“兒臣以為,光有此車,尚不足以盡其用。所謂好馬配好鞍,好車,也需配好路。”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本早已準備好的奏疏,雙手奉上。

“此乃兒臣近日經過深思熟慮所作的計劃書,請父皇禦覽。”

朱棣接過這根本《官道混凝土化疏》,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朱高熾。

……

那日之後,

自行車成了最高級別的“玩具”。

朱棣一有興致,便會騎上幾圈。

朱瞻基更是騎著他的小號自行車,快活得像隻小鳥。

引得太子妃,也對這新奇事物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一恰逢一個個晴朗的午後,

朱高熾與張氏在禦花園內慢慢訓練起來。

朱高熾耐心地扶著車把,張氏則在車座上,雙腳不敢離地。

“殿下!我,我怕摔!”

張氏的聲音有些發顫。

“別怕,有我呢。”

“看著前方,我扶著你,慢慢踩。”

朱高熾安撫道,

朱高熾扶著車,張氏慢慢地踩動踏板。

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太監宮女們在遠處偷偷地看著,臉上掛著羨慕的笑容。

在他們眼中,

這不再是威嚴的監國太子與太子妃,而是一對再尋常不過的恩愛夫妻。

漸漸地,張氏放下了緊張,找到了感覺。

她甚至可以自己獨立騎上一小段距離了。

清脆的笑聲,在禦花園中回**,可是一個來不及便衝向了牆角!

“啊!殿下!我轉不過來彎啦!”

“刹車!捏住握把和前麵那個杆子!”

眾人尾隨著朱高熾急忙奔向張氏。

“我不會刹車!殿下!啊!!!”

隨後隻聽“bang!”的一聲,

便沒了後話。

夜晚,東宮寢殿內。

張氏正細心地為丈夫按摩著略顯酸脹的手臂。

今日扶了她一下午的車,即便是朱高熾,也感到了疲累。

“都怪臣妾,讓殿下受累了。”

張氏心疼地說。

“這算什麽累。”

朱高熾握住她的手,笑道,

“能看你笑得那麽開心,我比什麽都高興。”

夫妻倆相視一笑,談論著白日學車的趣事,氣氛溫馨而融洽。

笑談過後,張氏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憂色:

“殿下,”

“我聽聞今日在朝上,戶部的夏元吉大人反對您那本奏疏?”

“夏元吉是國之棟梁,他反對,是盡他的本分。”

朱高熾的眼神似是仁慈似是淡漠,

“新鮮事物終歸難以讓人接受,被反對也是正常的。”

……

文華殿,內閣。

此時的氣氛有些凝重。

“啟稟陛下,太子殿下!”

“臣已詳閱《官道混凝土化疏》。殿下高瞻遠矚,三縱三橫的構想,確是利國利民之千秋大計。”

戶部尚書夏元吉,躬身說到,

“然!此計耗資太過巨大!”

他從緩緩取出一份賬本攤開來詳細解釋著,

“按照殿下所言,以京師至應天府為試點,修建一條寬三丈長兩千裏的混凝土官道。”

“臣與工部、戶部同僚反複核算,哪怕不去考慮沿途驛站的改造,”

“光是這條路所需的耗費,便不下五十萬兩白銀!”

“若三縱三橫全部鋪開,那將是數百萬兩甚至上千萬兩的開銷!”

他收下賬本,跪下懇求道,

“陛下,眼下北伐在即,處處都要用錢,國庫實在是不堪重負啊!”

夏元吉一席話,說得情真意切。

在場的幾位閣老也紛紛點頭,麵露難色。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到了朱高熾身上。

“夏尚書算投入,算得一絲不差,本宮佩服。”

“但夏尚書,可曾算過另一筆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