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開智?開天!
“那父王,左右會燃燒或者腐蝕又是為何?”
朱高熾看著認手中拿著筆記,一臉認真的朱高熾,心中不由得一歎。
不愧是朱瞻基,如此狀態放到前世高低也是一屆天才少年!
“至於左右會引起反應。是因為越往左右元素自帶的基礎粒子越活躍,也就越容易發生反應。”
說著他將手指點在那一道道公式上。
“可為何基礎粒子會活躍?”
一位老學士問道。
朱高熾指著那張表格,並未解釋而是繼續說道,
“萬物皆由這些基礎元素構成。”
“吾希望爾等能去探尋,這些元素之間,究竟是如何相互作用,如何生成新的物質?如何通過加熱、混合、提煉等手段,改變物質的性質?”
接著他指向一個用線條連接著“氫”和“氧”旁邊寫著“水”的符號。
“水,並非簡單的水,它由兩種更精微的物質組成。鹽,亦是如此。吾希望爾等能夠去探究,通過何種方法,可以將它們分解,再將它們組合?”
他又指向那些兩條線上寫著“燃燒反應式”,的奇怪公式用白話解釋道:
“比如木材燃燒,它並非憑空消失,而是與空氣中的某種‘氣’結合,生成了‘灰燼’和‘熱’。吾希望爾等能去研究。”
“這種‘氣’是何物?它如何與木材結合?如何能讓火勢更大?皆是二等所要去思考的問題!”
化學部的學子們看著這些從未見過的符號和理論,雖然一頭霧水,但心中的好奇與求知欲卻被徹底點燃。
他們知道,太子殿下所言,定然蘊藏著某種顛覆性的真理,而他們的任務,就是去揭開這層神秘的麵紗!
朱高熾語氣一頓,
“然,這隻是微觀方麵。爾等先前琢磨的思路也是不錯,屬於宏觀方麵。我更願意稱之為材料學。”
“微觀角度為天地之基石,而宏觀角度則為微觀之機理。”
眾人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餘下,爾等自是思慮罷。”
方才出了化學區,朱高熾便遠遠望見在文學區中充當大佬的楊士奇與一眾大學士講經論道。
“大學之道,在於中庸而非汝等此間偏理!”
“楊內輔,在外我敬稱您一聲楊內輔。在這裏,我們說了才算!”
“你切告訴我人之初為何性本惡?那方才會走路的小兒都懂‘人之初想,性本善’!”
“人之初,性無善惡,一切均有外界所定。”
朱高熾的聲音傳了過來。
楊士奇聽見朱高熾的聲音,先是恭敬一禮隨即指著朱高熾的鼻子嚷嚷起來,
“太子殿下!我看您這話就不對了!想必是我作為太傅沒有教好你這是我失責,但是您玩玩不該扭曲這世間之常理!”
“並非扭曲,而是真正的理解。”
朱高熾走上台中指著書經上的文學說道,
“人之初,不分善惡,不認你我,學善事善學惡是惡。”
“活在幸福美滿的家庭之中的,自是人人與之為善,其學自當是善。”
“而扔在荒山野外的孩童,為了活著為了自保,必須學那野獸那般爭奪廝殺,對於他自身而言,如此是善,對於我們而言,如此便是惡。”
聽道這一席話,楊士奇頓時無言以對。
“不過我給你們設立這裏,並非隻是讓你們去空想那些浮世大道。”
說著,朱高熾的眼神凶了幾分。
他指著台下的眾人吼道,
“文學區並非為文學而設,文學方麵自是有書院去思慮,與而等何幹!”
看著台下一個個靜若寒蟬的學士,他無奈搖了搖頭。
“其中可有懂國外之言語的?”
最遠處,一個農民裝扮的青年顫顫巍巍的舉起了手。
“稟殿下,我會,我是楊內輔親自帶來的。”
聞言楊士奇原本有些難堪的臉,此刻不由得得意了幾分。
“殿下,我們為何要去學那些蠻族用語?他們說的話與我們何幹?”
朱高熾置若罔聞,
“天下之文理,皆有其存在的原因。”
“吾以為,文學之道,乃是教化百姓,開啟民智之關鍵。”朱高熾緩聲說道,“然吾等如今之文章,多以古奧深澀之言,晦澀難懂。尋常百姓,縱識字者,亦難盡解其意。”
他頓了頓,拋出了一個全新的方向:
“吾希望爾等能夠考慮考慮,能不能將繁瑣的話語盡量去向大白話的方式轉變?並非貶低古文之精妙,而是要讓吾大明之思想、之文化,能以更直接、更易懂的方式,普及到每一個角落,讓販夫走卒亦能明白其理。”
眾人聞言無不一驚。
他們世代研習經史子集,講究文風古樸,字斟句酌。
如今太子殿下卻提出要“大白話”,甚至要研究“西方人的語言”,這無疑是對他們固有認知的一次巨大衝擊。
然而,太子所言“教化百姓,開啟民智”,卻是他們身為文人墨客的職責所在。
楊士奇更是一驚。
如此還是太子殿下高瞻遠矚!即便是他自己也沒有想著往底層考慮。
想到此處,他心中不由得一嘲。當真是印證了那句話“居廟堂之高不知民心,處江湖之遠不解君意”。
“殿下,鴻鵠之誌,楊學士自認不堪。多謝殿下指明!”
隨著楊士奇的驚歎,其他眾人也跟著奉承道,
“多些殿下指明!”
隨後朱高熾又提出了一個想法,
“然,天下才能不應僅限於如此,用語隻是用語,我希望你們能從思想方麵進行改革。”
“思想?亦如方才楊內輔與劉學士那般?去探討百家之思想?”
朱高熾搖了搖頭,
“古有古意,不應用於當今。但並非不能借用。與其說是去整合,倒不如說是脫陳出新。”
“我希望的是讓所有人可以有自己的思想,從上到下,乃至平民也可以去商議國家大事,亦如百家那般。”
“但與戰國時期不同的是,我所需要你們去做到的是能保持皇權至上之下,百思不會如百家那樣互相拖累,而是可以做到相互糅合,‘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
此言一出,文學區的學者們無不陷入了深思。
然而,太子所言皆是“教化百姓,開啟民智”,是他們身為文人墨客的職責所在,但卻違背以往的學習模版。
朱高熾知道,這些變革並非一蹴而就,但隻要播下種子,總有一天會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他相信,隨著格物院的運作,這些超前的思想,終將以其獨特的魅力,改變這個古老而又充滿生機的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