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張氏的心意
看著文學殿中尚在沉思的所有人，
朱高熾也不去打擾，隻是默默退出了文學殿。
就在這時。
【恭喜宿主獲得大量國運積分】
【恭喜宿主開啟抽獎模塊：1000國運積分抽取一次特殊物品或資源】
【現有積分：5600】
【檢測國家科技側發生巨大變革，國運值達到100點，滿點】
【恭喜宿主獲得預測能力：可消耗3000國運積分預測一次即將發生的大事件或者大發展走向】
朱高熾看著眼前的係統提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國運積分的大量增加，以及抽獎模塊和預測能力的開啟，無疑是對他今日所作所為的最好肯定。
“國運值達到100點，滿點！”
朱高熾低聲念叨著，眼中閃爍著無盡的光芒。
他知道，這意味著大明王朝的科技發展已經邁出了極其關鍵的一步。
抽獎模塊和預測能力，這兩項新功能，無疑將為他未來的行動提供巨大的助力。
他可以利用抽獎獲得更多來自未來的知識或工具，也可以利用預測能力，提前規避風險，或者抓住機遇。
朱高熾深吸一口氣，心中豪情萬丈。
隨即他正要著手抽獎，並嚐試預測一次未來，卻別突如其來的聲音給打斷。
朱瞻基便跑了出來。
“父皇！”
“怎麽了瞻基？”
看著端起小本子，似是有些委屈的朱瞻基，朱高熾立刻關掉係統低下身來。
“孩兒愚笨，瞻基還是不能理解父皇方才所言何謂。難道文學不該是現在這樣嗎？”
“是，也不是，但已無關緊要。因為這一步，不管我做不做，曆史的車輪遲早都要邁出這一步。”
“無非，沉重不沉重的區別。”
……
天邊夕陽的餘暉如同一匹金色錦緞，緩緩鋪滿京郊的天空。
在格物院中巡視了大半日後，朱高熾帶著還是臉興奮的朱瞻基，沿著一條新鋪就的石子路，向院外的小溪走去。
溪水潺潺，清澈見底，兩岸的垂柳隨風輕擺，景致頗為宜人。
還未走近，便看見張氏正坐在太子府的特製上，身前的小幾上擺著一碟粗製糕點。
“母妃。”
朱瞻基清脆的呼喊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他掙開朱高熾的手，立刻跑了過去。
張氏聞聲回頭，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待看見緩步走來的朱高熾，她立刻起身，細心地拍了拍衣裙上並不存在的塵土，迎上前去。
“殿下您來了。”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婉。
“嗯，來了。”
朱高熾點點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溫柔。
今日的她，褪去了太子妃的華服，換上了一身素雅的常服，少了幾分端莊，多了幾分尋常婦人的嬌柔。
“母妃，母妃！今天父王帶我認識了好多新的知識！”
朱瞻基拉著張氏的衣袖，迫不及待地分享著自己的見聞，小臉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完全不是學堂裏教的那種！父王說，光是一種波，我們能看見東西就是因為它！還說，我們腳下的大地有一種力量，會把所有東西都吸過去！太神奇了！”
看著兒子眼中閃爍的求知光芒，朱高熾心中滿是欣慰。
然而，張氏聽了，卻隻是無奈地嗔了朱高熾一眼，伸手牽過朱瞻基。
“你又在教給孩子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她一邊引著父子二人走向不遠處的馬車，一邊輕聲抱怨道，語氣聽似責備，卻並無半分真正的怒意，更像是一種親昵的嗔怪。
“瞻基還小，那些聖人之言尚未學通透，你便給他灌輸這些聞所未聞的道理，也不怕他混淆了心智。”
“非也，非也。”
朱高熾跟在她們身後，笑著搖了搖頭，
“馨兒此言差矣。”
“聖人之言，教人以德，明理以修身。而我教瞻基的，是格物致知，是探尋天地萬物之本源。”
“這兩者亦可以相輔相成。甚至我教的這些東西，才是真正能讓瞻基成長的東西。”
“成長什麽？”
張氏的腳步微微一頓，她轉過頭，看著朱高熾，那雙明亮的眸子裏，先前那點嬌嗔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難以掩飾的幽怨，
“成長得和你一樣，變成一個每日不知疲倦，隻知道為國為家，連自己身子都不顧的人嗎？像你這樣日夜操勞讓我在一旁看著受罪卻無能為力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輕輕刺在朱高熾心上。
“你都多久……沒有好好陪妾身了！”
話音落下，張氏的眼圈微微泛紅，語氣從埋怨徹底變成了委屈。
她迅速轉過頭去，不願讓他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樣。
朱高熾心頭一滯，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確實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朝政與格物院中，從三縱四橫和交通改革這等大策，到格物院的建立與規劃，他幾乎忙得腳不沾地。
自以為是為了這個國，為了這個家，卻獨獨忽略了身邊最親近的人。
他快走幾步，趕到張氏身側，摟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心中湧起一陣愧疚。
他放柔了聲音，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是我的不是。這不是格物院剛剛走上正軌，千頭萬緒，總要我親自盯著才放心。”
“不過馨兒放心，現在格物院也差不多建成了，之後的一段時間應該都不會太忙。我保證，最起碼年前這段時間我是定然不會再讓你受累了。”
聽到他的保證，張氏吸了吸鼻子，側過臉來，但是眼中的水光尚未褪去。
“倒也不是不讓你去忙，國家大事仍然重要，妾身也省得。”
她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絲哽咽，但語氣卻緩和了下來，
“隻是妾身實在不想看見殿下那麽累，累壞了身子。更不想因為殿下的操勞，讓宮裏宮外的人說閑話，說……說妾身守那個活寡。”
朱高熾聽著她這番半是委屈半是嬌嗔的抱怨，心中那點愧疚瞬間化作了無限的憐愛。
他伸出手，輕輕牽起張氏的手，她的手有些微涼，掌心細膩。
“行了，行了，都是我的錯。”
他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中，輕輕摩挲著，
“以後不會了。日後，我自當是多陪陪你的。朝政再忙，也總有忙完的時候。家，才是根啊。”
聽著朱高熾這番雖有些虛無縹緲，但發卻也自內心的承諾，張氏心裏的委屈也終於於消散了大半。
她低下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一旁的朱瞻基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小的腦袋瓜立刻明白了眼下的氛圍不太對勁。
他眼珠一轉，悄悄地退後兩步，溜到一直恭敬地跟在數步之外的楊士奇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袖。
“父王，母妃，你們先聊！”
他故作老成地拱了拱手，
“我且領著楊大人先去格物院中學習去啦！方才聽父王的講解，孩兒尚有些許地方還不大懂，正好請教楊大人！”
楊士奇何等人物，一聽便知小皇孫的用意，連忙躬身配合道：
“殿下，太子妃，臣遵皇孫之命。”
聞言，朱高熾立刻會意，臉上不由得揚起一絲緋色。
張氏更是羞得將臉埋得更低了些。
朱高熾看著兒子那小大人的模樣，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朗聲回應道：
“去吧！，不許亂跑，不過馬上入夜，等一下我們還要回東宮用膳。”
“孩兒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