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讓你監國,沒讓你篡位!

第七章 嘉禾祥瑞

自打廉政司設立的風波之後,朝堂之上迎來了一段詭異的平靜。

那些往日裏最是活躍的官員們,仿佛一夜之間都變成了啞巴,自朱高熾監國以來,鮮少的無甚大事。

大臣也是每日上朝低眉順眼,好似生怕被太子殿下盯上。

而朱高熾,也樂得清靜。

進而將朝堂上的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對災區情況的跟進上。

東宮,文華殿。

朱高熾端坐在書案後,並未處理奏折,而是出神地望著麵前的虛空。

在他的視野中,一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地圖正緩緩懸浮著。

地圖之上,原本代表著河南、山東一帶災區的血紅色區域,經過這些時日的努力,已經有大半轉為了代表情況好轉的黃色。

以開封府為中心的區域,那裏的黃色最為明亮,甚至有幾處已經隱隱透出代表安定的綠色。

“既如此,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收到捷報了。”

如此,朱高熾不由得想起那日晚上與三楊洽談賑災事宜。

看著係統屏幕上的信息,朱高熾心裏一陣恍惚。

很難想,最早的頂級策略以工代賑,竟會在那晚以四人商討的方式出現。

還不是朱高熾提出,而是三楊通過朱高熾的一個想法相互斟酌來回推敲後提出的完整策略!

“殿下,楊學士的八百裏加急奏報到了!”

伴隨著宦官的通報聲,風塵仆仆的信使被帶了進來,雙手高高捧著一個用火漆密封的竹筒。

朱高熾精神一振,

“說曹操曹操到,快呈上來!”

他接過竹筒,親自拆開,展開那份承載著無數人希望的奏報。

奏報上的字跡依舊是楊士奇那般工整雋秀,但字裏行間卻透露出一種難以抑製的激動。

‘臣楊士奇,叩請太子殿下聖安。’

‘自奉殿下鈞命,行以工代賑之策於災區,至今已逾半月。賴殿下天威,萬民感頌,成效斐然......’

奏報上詳盡地描述了賑災的進展。

‘水利工程,今已竣三成。河道淤塞處已通,堤壩加固初見成效。百姓情緒高漲,無一嘩亂者,皆感念殿下活命之恩。’

看到這裏,朱高熾的嘴角已經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以工代賑的國策,算是初步站穩了腳跟。

他繼續往下看,而接下來的內容,則讓他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尤為可喜者,乃殿下所賜神種。臣擇優良田畝辟為試驗田,由農學老手精心耕種。’

‘此糧種之長勢,實乃臣畢生未見!不過十數日,已抽穗揚花,遠勝本地曆年之良種數倍不止!’

‘如今,太子糧種之名已在災民中不脛而走,奔走相告,皆視之為天賜祥瑞,活命之本。無數百姓自發於田埂地頭,向京城方向叩首,感念殿下恩德。’

奏報的最後,楊士奇用近乎顫抖的筆觸寫道:

‘臣鬥膽預測,此高產之良種,若能遍植天下,我大明或將永無饑饉之憂!此乃萬世不拔之基業,殿下聖明,臣不勝惶恐,涕零頓首!’

“好!好!好啊!”

朱高熾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那些一度流離失所的災民,在有了明確的目標和穩定的食物來源。

不再是躺在窩棚裏等死的行屍走肉,而是變成了充滿幹勁的勞動者。

青壯們在工部官員的帶領下,揮汗如雨地疏通河道、修築堤壩。

而老弱婦孺們,則在臨時搭建的工坊和苗圃裏,各司其職。

想到此處他來回踱步,胸中豪情激**。

“民心可用,民心可用啊!”

“如此,那旱災便已然好上大半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腦中一個絕佳的念頭油然而生。

這不僅僅是糧食,這是政治資本,是祥瑞,是天命所歸的象征!

“堇公公!”

朱高熾揚聲喊道。

“奴婢在!”

一直候在殿外的堇公公立刻小跑著進來。

“傳本宮旨意!”

朱高熾的聲音鏗鏘有力,

“立刻派一隊精幹人手,攜最好的工匠,以最快速度趕赴開封府!”

“命楊士奇將試驗田中第一批成熟的高產種糧麥穗,擇其最飽滿者,小心收割,不得有誤!然後用上好的琉璃金絲楠木框,給本宮原樣裝裱起來!”

堇公公聽得一愣一愣的。

裝裱麥穗?這可是聞所未聞。

“殿下,這……”

他指著大殿正中的牆壁,一字一句地說道:

“本宮要讓滿朝文武知道,什麽才是江山社稷之本!”

堇公公瞬間明白了過來,重重地叩首在地:

“奴婢遵旨!”

這不僅僅是麥穗,這是太子殿下向天下昭示的功績與決心啊!

夜色漸深,燭火搖曳。

東宮的寢殿內。

此時的朱高熾剛剛結束了鍛煉,

相比起最係統來臨前那幾乎要昏厥的身體,明顯感覺已經好了太多太多。

感受著自身的成長,他無意識間打開了係統,

【宿主身體機能成長3%】

看到數據,他無奈苦笑一聲。

連續鍛煉有一段時間了,才恢複3%?

拐角突然傳來腳步聲,他關掉了係統看向那門口。

是太子妃張氏。

端著一碗湯盅,款款走到他身邊。“殿下,辛苦了。”

“這是李院使新開的方子,最是補氣養身,趕緊趁熱喝了吧。”

朱高熾接過湯盅,暖意傳遞到了心裏。

“有勞了。”

他看著妻子在燭光下溫婉動人的側臉,心中滿是柔情。

朱高熾噎下一口,溫潤的湯汁瞬間驅散了身體的疲憊。

張氏緩步走到身後為他擦去了汗水眼中帶著一絲心疼,

“臣妾看殿下這幾日,雖說勞累,但精神頭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好。”

“朝堂上的大臣們私下裏都說,殿下如今,頗有雷霆之風。”

“雷霆之風?”

朱高熾自嘲地笑了笑,

“怕是在他們心裏,我就是個殺伐過重的屠夫吧。”

“殿下是為了江山社稷,他們不懂,但臣妾懂。”

張氏的聲音很是輕柔,

“臣妾隻盼著殿下能保重自己的身子。”

“咱們一家人能幸福的活著,咱也不求得什麽時世留名。”

朱高熾放下湯碗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吧,我省得。”

“我不僅要有一個好身體,還要為咱們的孩兒,撐起一片天。”

張氏靜靜地聽著,雙手搭在朱高熾的雙肩上緩緩揉捏著,柔聲說道:

“殿下如今,也頗有父皇當年的英姿了。”

不是那種戰場上衝鋒陷陣的武勇,而是一種為國為民扛起江山責任的擔當。

朱高熾聞言,心中一暖,反手將妻子攬入懷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父王!母妃!”

一個清脆的少年音響起,隻見一個身穿青色圓領袍,頭戴璞頭,麵容俊朗的少年走了進來。

正是他們的嫡長子,皇太孫朱瞻基。

此時的朱瞻基不過十三歲,隨尚未行冠禮,但已然有了三分氣質。

“瞻基回來了。”

張氏連忙從朱高熾懷中起身,臉上帶著慈愛的笑容,

“今日功課可還順利?”

“回母妃,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