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沒救了
“這不是你的錯,佳玉。”
這是有人故意要整她。
輸液瓶見了底,霍清梨拔掉插在手背上的針頭,翻身下床。
她臉色蒼白走到章佳玉身前,握住對方的手。
“我才應該道歉,是我太固執了,沒有顧及你們的感受。”
明知道章佳玉不是善於社交的人,卻還是自作主張把她推向季邈,最後搞的兩個人都不愉快。
“不是的!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是我自己太沒用了。”
章佳玉嘻嘻地笑,由衷感覺到霍清梨跟那些千金小姐不一樣,是個好人。
隻見她抽回手,從藍色花紋的帆布包裏掏出了一盒巧克力。
“這個是我最喜歡吃的巧克力,榛子口味的,送給你。”
前世她也送過相同的禮物給霍清梨,霍清梨欣然收下。
“對了佳玉,你離開的時候,有見到什麽可疑人物嗎?”
“沒有什麽特別的,就是有人在彈鋼琴,還有拉小提琴,但是這在藝術學院很正常吧。”
“嗯,是很正常。”
霍清梨沒有再繼續糾結,眼看天色暗淡下來,她請章佳玉坐自己的車一起回家,兩人分別前互相留了聯係方式。
回到霍家已是饑腸轆轆,用餐廳佳肴擺了滿桌,卻沒有看見霍擎東的身影。
她問傭人:“爺爺還沒有回來嗎?”
“許醫生來了,霍老在三樓檢查身體。”
李信順勢補充:“許醫生是霍家的私人醫生,每逢月初來家裏為老爺子檢查一次身體。”
霍清梨點了點頭,乘坐電梯上三樓。
三樓左邊是醫療設備區,右邊是音樂練習室,原先李宜琳在家練琴的地方。
隻見她雙手背在身後,笑盈盈出現在霍擎東麵前。
“爺爺,我回來了。”
“第一天上學感覺如何?”
“同學們不喜歡我,尤其是那個許姍姍,不過已經被我整回去了。”
許文帆正在記錄顯示儀上的數據,聞言筆尖力透紙背,滑出去長長一橫。
霍擎東沉吟了下說:“那是許醫生的侄女。”
“是嗎許醫生?”
霍清梨佯裝吃了一驚,扭頭向許文帆看過去。
許文帆倒是坐得住,戴著白色口罩,盡管隻露出一雙眉眼,也給人風流倜儻的中年男人之感。
他不動聲色重新把數據又記錄一遍。
“姍姍這孩子是有點叛逆,還請霍小姐多包涵。”
“我已經教訓過她了。”
霍清梨依舊是笑,唇角的梨渦如沐春風,可話出口卻囂張跋扈。
霍擎東拍了一下她的薄背。
“以暴製暴可不是什麽好方法,要不要爺爺出麵……”
“不用,我自己能解決。”
霍清梨陪著他又量了血壓血脂,最後許文帆把各項數據整理好,放進透明文件袋裏,交給李信妥善保存。
他又列了一張紙說:“上麵這幾樣食物,這個月先別吃。”
老爺子日常飲食全是李信照顧的,他應了聲好,送許文帆下樓離開。
霍清梨問:“爺爺,許醫生經常會給您開食譜嗎?”
“偶爾會,怎麽了?”
“沒什麽。”
她若有所思。
霍家在飲食這塊已經非常小心了,每個月都會更換不同的廚師,以便霍擎東調整口味。
所以問題出在廚師身上的可能性不大,那麽便是在送食物的過程中,傭人做的手腳。
可是再仔細一想,前世她跟霍擎東都是一起吃飯,為什麽自己沒事,對方卻慢性中毒了?
“爺爺,我們還是找機會去外麵的醫院檢查一下。”
霍擎東笑她天真。
“我要是去了醫院,媒體不知道會怎麽寫,外麵無數隻眼睛盯著爺爺呢。”
霍清梨想說,可能家裏也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
身懷寶藏,天然會招惹無數餓狼。
“那我再想想辦法。”
她扶著霍擎東下樓吃飯。
“聽說你今天犯病了?”
“嗯。”
“還有別的事瞞著爺爺嗎?”
霍擎東憐愛地撫摸著孫女的手背,心裏總覺得虧欠了她。
“沒有了。別擔心我爺爺,幽閉恐懼症本質是一種心理疾病,我會積極治療的。”
霍清梨樂觀地說,心裏想著的治療方法是——複仇。隻有真正戰勝了這些霸淩者,她才有可能走出心理困境。
翌日,天朗氣清。
霍利西亞藝術樓的天台上。
尤新退無可退,被幾人逼到了圍牆邊,往下看萬丈深淵。
他咽了咽口水道:“你們想做什麽,我可是學院助教!根據學院規章第十八條,學生要對師長有禮貌……”
話還沒有說完,李越便上前賞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唧唧歪歪話真多,我特麽當初怎麽沒有撞死你!”
尤新看著他上半張臉,恍然大悟指起手道:“我想起來了,是你!在鹿角搶我琴盒的飛車黨。”
那天對方戴著機車頭盔,但是他濃密的眉毛有一截斷痕,跟眼前的李越一模一樣。
尤新不知道哪裏來的膽子,衝上前抓住了李越的衣領。
“就是你對吧!”
不提琴盒還好,一提琴盒為首的夏明虞怒火中燒,她名次沒了也就算了,可偏偏讓霍之遙登報失去了顏麵。
天知道媽咪在她心中有多重要!
“跟他廢什麽話,還不動手。”
李越畢竟高大威猛,反手就把四肢纖弱的尤新摁在地麵。
幾個幫手蜂擁而上,拳腳像雨點不停落在少年身體。
他緊緊抱住了頭,咬牙一聲不吭。
“來看看天台有什麽呢?哇,是校園霸淩,你們沒救了。”
霍清梨的聲音驟然出現在樓梯口,她手裏還舉著手機錄像,鏡頭掃過夏明虞,對焦停在李越幾人身上。
肩膀被身後的人凶狠撞了一下。
霍清梨猛地往前踉蹌兩步,手機不受控摔出地麵半米。
回頭一看,是大清早就臭臉的夏崇森。
隻見夏崇森目不斜視,與她擦肩而過時,順道一腳踢飛了手機。
手機砸在牆麵四分五裂。
“……”
“崇哥,你來的真及時!”
李越眼見來了救兵,臉色立馬笑嗬嗬。
夏崇森麵無表情走到尤新麵前,抬腳踩在了那頭卷毛上。
“什麽地方你都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