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背你走
少女無情踩過那枚珍珠。
“霍氏珠寶又不是什麽罕見的玩意兒。在學校裏,這種普通樣式隨處可見,你怎麽證明它是我的?”
霍清梨絲毫不發怵地走近她。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我的耳環,又怎麽證明不是季明崢偷竊,或者撿到的?”
喬見歆身型矮小,氣勢上立馬減了一大截,但她勝在聲量大。
“我們喬家的侄子還沒有落魄到要去偷竊!倒是你,一個剛接回來的私生女,要想在圈子裏站穩腳跟,勾引男人嫁出去最容易了。”
她語氣充滿了鄙夷,令霍清梨不禁回想起前世的自己,原來在外人眼中,她一畢業就跟季明崢結婚,是這樣不堪的菟絲花形象。
“要勾引也是勾引顧少。”
她一把拽住顧嶼川的校服領帶,把他拉近自己的臉龐,目光卻沒有落在對方身上,而是冷冷看著喬見歆說:“放著他不要,我怎麽會選季明崢?”
顧嶼川聞言瞳孔震動,眸光裏倒映出少女倔強倨傲的臉龐,他下意識喉結滾了滾,隻覺得全身血液回流到了脖頸上,熱的他心尖發癢,悸動難耐。
“你還要不要臉,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喬見歆沒想到她這麽厚臉皮,氣急之下高高揚起手。
眼見巴掌就要落在霍清梨白淨小臉上,可她麵不改色,穩穩接住了對方的手腕不說,還把喬見歆握著錄音筆的手,猛地拉到自己身前。
“火災那天,季明崢被消防員背出來,身上還殘留我的外套,現場所有人都看見了。我想,警署應該還保留有這份證據,你可以去證實。”
少女說的斬釘截鐵,喬見歆不由得眉頭得緊緊,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因此被對方抓得更緊。
霍清梨一字一句:“喬阿姨,你一直知道季明崢是什麽樣的人,這是他的報應。”
猶記得前世,她接二連三發現季明崢出軌後,兩人之間已經爭吵到麵紅耳赤。
那天晚上,她氣得胃出血倒在書房門口,書房門是開的,季明崢明明看到她了,也還是選擇先處理公務,對她的疼痛視而不見。
最後是喬見歆正好來看望他們夫妻,才把霍清梨送到醫院急症。
她以為她昏迷了。
但其實喬見歆打電話給妹妹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明崢太過分了!他結了婚怎麽還是這麽冷血?晚晚,你記不記得,他七歲的時候,把外公送的小夜鶯跟貓頭鷹關在一起,一直看著貓頭鷹咬掉小夜鶯的頭,他才滿意拍手。他好像沒有感情一樣……”
喬見歆一下想到了埋在家中院子裏的那隻彩色夜鶯,眼裏浮現出惶恐表情,一下掙開了霍清梨的桎梏。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總之,你是害人精,是因為你明崢才躺在醫院!”
“那你報警抓我啊。”
霍清梨冷笑,寒霜般的眼眸看向霍之遙道:“姑姑,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剩下的你來處理。”
安保人員很有眼色把喬見歆摁住。
霍之遙一下沒反應過來。
不是。
這丫頭片子吩咐誰呢?!
她回過頭深深望向少女清瘦背影。
剛剛她每一句話懟的喬見歆有理有據,身上散發出的冷靜氣場,不應該是18歲女孩所能擁有的。
還有吊兒郎當跟在她身後的顧嶼川,兩人之間關係微妙。
霍之遙收回目光,看向一臉憤憤不平的喬見歆。
“你們放開我!是不是以為我喬家沒落了,就可以這麽欺負人?”
喬家曾經在港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名門望族,隻可惜喬老爺子沒有生兒子。
兩個女兒對生意都沒興趣,一個隻想體麵做人,一個大嗓門到處撒潑,導致喬家家業日漸敗退,資金流水地走向女婿公司靈思科技。
靈思科技吸幹了喬家的血,使季奕城搖身一變成新科技領域領頭羊。
霍之遙笑了笑道:“喬小姐,有什麽話,我們可以一起去警署說,順便把你手裏的錄音筆,也給阿sir聽聽。”
她早知道,以喬見歆的性格一定會來學院鬧事,正愁怎麽應對,沒想到霍清梨提供了如山鐵證。
看起來溫潤如玉的季明崢也到底是個自私的人,麵對生死存亡,誰又能裝的正義凜然?
畢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況且真要追究起來,霍清梨甚至可以起訴季明崢故意殺人,再鬧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喬見歆心裏明白這一點,所以咬咬牙將錄音筆摔了個粉碎。
“你就當我今天沒來過!”
“好走不送。”
霍之遙對她揮了揮手。
另一邊,霍清梨一瘸一拐走出後花園,沿著碧色見底的月牙湖去。
月牙湖周圍交錯種有十二顆喬木,內設有鵝軟石步道,紅色雙人椅,所以霍利西亞的學生們,也把這裏叫做情人湖。
顧嶼川雙手抄兜,不緊不慢跟在少女後頭,唇角不自覺翹起。
忽然一把拽住霍清梨的胳膊,“走這麽快幹什麽,腿不要了?”
霍清梨似乎才感覺到痛,皺著小臉坐在紅色雙人椅上。
她低頭,才發現因為疾走,膝蓋的傷口裂開,一條蜿蜒的血跡正盤踞在她白皙小腿。
“你沒有知覺的嗎?”
顧嶼川眉頭輕輕一皺,沒好氣坐在她身旁,彎下腰握起霍清梨腳踝,搭在自己腿上。
“背包裏有沒有止血的藥水或者繃帶。”
霍清梨因為隨時要換藥,所以藥品都攜帶在身上,拿出後遞給顧嶼川。
少年在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這會兒卻得心應手,一邊吹著傷口,一邊輕輕給霍清梨換藥止血。
“天氣太熱了,不想綁繃帶,等過一會兒傷口稍微結痂了再走。”
“衡水區的女生都像你這麽嬌氣?”
顧嶼川哼了聲,卻是聽話的把東西收起來,放回到對方背包裏。
他幾乎沒有經過思考,屈膝在少女麵前蹲下身,說:“上來,我背你走。”
霍清梨眼神冷漠地盯著少年背影。
忽然察覺一道炙熱目光,她側頭看去,季邈正站在月牙湖對麵,遠遠望著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