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樓重生後,釣係千金風靡全港

第4章 吃蝸牛

她跟霍擎東真正相處的時間雖然不到四年,但卻對他有很深的感情。

上輩子她軟弱到不堪一擊,誰都可以欺負她,唯有兩鬢斑白的霍擎東真心疼她。

他從沒有苛責過她的膽小怯弱。

知道她被霸淩後,老人眼眶裏的淚痕騙不了人,還對她說是爺爺失職,才讓她吃這麽多苦。

霍清梨那時候像個啞巴,隻會沒用地搖頭,一個勁抱著他哭。

霍擎東後來為了給她撐腰,當著港圈名門貴胄們的麵,與夏明虞斷絕了關係。

姑姑霍之遙也因此與父親撕破臉,對外宣稱他患上阿茨海默症,不再適合勝任集團董事長,欲取而代之。

霍擎東被氣得病倒在醫院,同時檢查出長期服用化學物質砷,體內器官已經過度衰竭。

哪怕這樣,他還是安慰霍清梨不用擔心,冒著隨時會喪命的風險,坐著輪椅親自坐鎮集團與霍之遙對峙,開媒體招待會公證遺囑。

直到以千億財產為嫁妝,把她托付給季明崢照顧,他才撒手人寰。

霍擎東一米七八的男人,去世時骨瘦如柴的身體不到百斤重。

自此以後,霍清梨真正沒有了依靠,連哭的時候,淚水都要往肚子裏咽。

如今擁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她在心底暗暗發誓,這一回,她一定要保護爺爺安享晚年。

霍擎東頷首:“嗯,來了。”

老爺子年輕時在商場叱吒風雲,不想卻是個儒雅溫和的長相,剛經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他臉上難掩倦色,看著霍清梨清瘦的身影,眼裏透著思量。

霍清梨卻自然地走上前,扶著他的手:“爺爺,您坐下。”

霍擎東有些意外,神色和煦了不少。

他之所以冒著得罪財政司親家的風險,也要立馬把霍清梨認祖歸宗,無非是兒子兒媳死後,霍家獨木難支,可是剛剛女孩的動作,透著天然的親昵,毫無隔閡,讓他又覺得,這是否是親緣天注定?

“怎麽?剛進霍家就受委屈了?”

老爺子終究還是聽到了對方言語下的那絲哽咽。

霍清梨昂起腦袋,一點也不見生,把加西亞的事和盤托出。

她溫聲溫氣:“爺爺我實在太生氣,才自作主張把她解雇了,您不會怪我吧?”

少女生了一雙烏黑的荔枝眼,看人時總是天真爛漫,加上那張幼態的娃娃臉,透著一股子單純乖巧勁。

霍擎東非但不怪,眼裏還閃過讚許,笑道:“你做的很好。”

他看著眼前這張神似霍屹少年時代的臉,語氣不由得寵溺萬分。

“你要記住,從今天起你姓霍,叫霍清梨。我們霍家的孩子,生來是不用受委屈的,萬事有爺爺給你撐腰。”

上輩子聽到這句話,霍清梨隻覺得內心惶恐。

傭人們不屑的態度令她反複自省,作為私生女,自己配得到霍家的這一切嗎?

她自卑得甚至不敢直視霍擎東,遇到任何事也不敢跟他說。

直到霸淩事件浮出水麵,她才明白自己是有親人可以依靠的,可惜為時已晚。

那時候的霍擎東近乎油盡燈枯,能為她保住巨額財產已經是傾盡全力。

她自己也早以被長期的忍氣吞聲,磋磨沒了棱角與朝氣。

有句話,霍清梨上輩子在醫院沒能及時說出口,今天想告訴霍擎東。

“好的爺爺,我知道了。還有,能做您的孫女,真的很幸運。”

霍擎東聽了爽朗大笑,沒想到在外麵長大的孫女竟然如此合他心意。

霍之遙一直冷眼旁觀這場祖孫相認的好戲。

她年輕時便是圈子裏有名的美人,五官精致,手段雷霆。

現在哪怕上了年紀,也依舊是知性幹練,給人不可逾越的清貴感。

她不動聲色找了個氣口,向霍清梨伸出纖纖玉手。

“清梨,我是你姑姑。”

霍清梨把目光轉向她。

上輩子,她就是被對方這副事業女性的樣子給騙了,以為霍之遙是明事理的人,才同意簽署放棄財產繼承書。

沒想到她一拿到合同,轉頭就給霍擎東下慢性毒藥,巴不得他馬上死,自己好把霍氏集團收入囊中。

可惜,她低估了霍擎東的求生意誌。

當得知自己是被親生女兒下藥,導致雙腿癱瘓後,年過花甲的霍擎東雙目猩紅,每日靠換血吊著一口氣,愣是強撐了兩個月與霍之遙鬥法,直到把她趕出霍氏集團。

想到這裏,霍清梨把仇恨的情緒狠狠壓下,露出一個天真爛漫的笑容,握住了霍之遙的手。

“姑姑好,姑姑長得可真好看啊!”

見她討好的這麽明顯,像條搖尾乞憐的狗,霍之遙暫且放下了一點戒心。

她對老爺子說:“清梨舟車勞頓,現在肯定餓了,我們先吃飯吧,有什麽話坐下來邊吃邊聊。”

“對對對,讓李信去催,叫廚房快點上菜。”

霍擎東難得這麽高興,握著女孩的手親切道:“你坐爺爺旁邊,跟爺爺說一說小時候的事。”

霍清梨:“好呀。”

麵前是海南黃梨花木餐桌,紋理流暢,透著淡淡的光澤感,上麵放了個明代的青花瓷瓶,兩朵雪白的玉蘭插在裏麵。

傭人們很快把餐盤刀具放在霍清梨麵前,接著上第一道菜:意大利火焰芝士車輪麵。

這道菜需要廚師做一些表演,在燃燒的帕馬森芝士車輪中攪拌意麵。

霍清梨上輩子看得津津有味,直到第二道法式焗蝸牛端上來,她才感覺到有點尷尬。

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麽吃蝸牛。

那時,身邊伺候的傭人見她手足無措,低低笑出聲。

而她因此慌亂地撞到了手邊的銀刀,銀刀落地吭哧作響,鬧出很大動靜。

本就自卑的霍清梨在那一刻,難堪到了極點。

重生後的霍清梨對這套流程已經十分熟悉。

看著眼前精致的擺盤,她按兵不動。

還閑適地觀察了坐在對麵的霍之遙,從對方眼睛裏,她敏銳地捕捉到了三分得意之色。

霍之遙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故作關心道:“清梨,是西餐不合胃口嗎?我看你沒怎麽動。”

“啊?姑姑,我在等餐具呀……”

霍清梨睜著迷惑的大眼睛說:“在法餐禮儀裏,出現這道法式焗蝸牛,是要配備蝸牛鉗和雙齒叉的,您是要我直接這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