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樓重生後,釣係千金風靡全港

第5章 宜琳杯

霍之遙精心粉飾過的臉微微**。

她向來言行得體,自成年後各種社交無往不利,維持著清高與親切的平衡。

沒想到在今天這場家宴裏被一個鄉下來的小丫頭扮豬吃老虎。

輕敵了。

“不好意思!小姐,是我忘記給您準備了,我馬上去拿。”

霍清梨身旁的傭人,立刻站出來局促地道歉,然而她轉身太急,迎麵撞上手捧西班牙分子料理的廚師。

白色餐盤瞬間落地,發出尖銳脆響,液氮也傾斜倒下,繚繞的煙霧緩緩散開,飄得到處都是。

場麵亂成一團。

霍擎東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他視線瞥向霍之遙,壓著脾氣問:“今天這頓飯是你準備的?”

霍之遙已經很久沒有被父親當眾責問。

她眼裏閃過一抹濃烈的情緒,但很快消散成淺淺笑意。

“爸,是這樣的。明虞很喜歡這道菜,我早上出門,看見剛空運過來勃艮第蝸牛很新鮮,想著年輕人口味相近,就帶過來了。”

說完,她漂亮的眼皮一抬:“你看清梨,不是吃的挺高興嗎?”

其他傭人也不可能幹看著,早就拿來了用餐工具。

隻見霍清梨用蝸牛鉗固定住殼,雙齒叉挑出肥美的肉放進嘴裏品嚐,隨後用法棍蘸淨湯汁,不僅吃法地道,而且動作優雅。

突然被點名的她咽下嘴裏食物,眨了眨眼睛,落落大方一笑。

“確實味道鮮美。不過姑姑,我其實還是更喜歡吃中餐。”

經過這個小插曲,時間很快來到下午兩點。

這幾日正好有“宜琳杯”大提琴比賽,霍擎東命人打開電視機。

這個比賽在港城家喻戶曉,名稱取自大提琴手李宜琳。

她是霍擎東青梅竹馬的妻子,可惜中年時就因病去世了。

霍擎東沒有再娶,為了紀念亡妻,以她的名字設立行業賽,希望能鼓勵更多喜歡音樂的孩子。

電視屏幕亮起來,正好播放7號選手夏明虞的表演。

低沉悠揚的大提琴聲傳出來,如泣如訴,少女低頭持弓的姿態也像極了外祖母李宜琳。

霍擎東的眼眶微微濕潤,方才因為用餐不愉快而擰起的眉頭,漸漸舒展變成柔軟的思念。

他故作失落地說:“明虞很久沒來家裏吃飯,跟外公不親了。”

霍之遙笑出聲:“爸,明虞要是聽到你這麽說,該傷心了。她這兩個月忙著比賽,過兩天總決賽,還等著你去給她頒獎呢。”

霍擎東作為主辦方大佬,曆年都會出席“宜琳杯”總決賽現場,給第一名頒獎。

用餐完畢,傭人們陸續奉上三盞清茶。

老爺子以茶漱口,“我記得明虞去年是冠軍,今年再拿可就是連冠了。”

霍之遙也把茶水優雅吐回杯中,用餐巾點了點唇。

“這丫頭心氣高,要做就要做到最好,還說要拿三連冠給外公看。”

“明虞這點隨你,聰明,爭氣。”

霍擎東眼中對這位外孫女的滿意顯而易見,勾起唇角就沒放下過。

霍清梨卻在心中冷笑。

別人不知道,她還不知道嗎?

夏明虞每次奪冠的背後,總有一個呼聲很高的競爭對手因傷退賽。

他們無一例外,在總決賽的前一天遭遇飛車黨搶劫,整個人在地麵被拖行數百米,輕則造成雙臂骨裂,嚴重的甚至危及生命。

任何擋在夏明虞前麵的人,都會是這樣的下場。

霍清梨看著電視裏那張豔麗到不可一世的臉,回想起前世種種慘劇,搭在膝蓋上的雙手忍不住蜷起來。

霍擎東忽然探過頭來,向她介紹:“這個是你表妹夏明虞,很優秀的,不但學習好,還有藝術天分,你以後要多跟她接觸,向她好好學習,知道嗎?”

向她學習怎麽仗勢欺人嗎?

霍清梨蓋住眼底翻湧的情緒,低頭漱口,避而不答。

霍擎東是很傳統的老人,麵對自己的子女,譬如霍屹霍之遙總是不苟言笑,但是對孫輩又格外耐心寵愛。

前世在發現夏明虞的真麵目前,他對夏明虞也是疼愛得不行,導致霍清梨也根本不敢與她爭,萬一霍擎東沒有站在自己這邊呢?

夏明虞的表演還沒有結束,她率先站了起來。

“爺爺,我今天有點累了。”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怎麽好像臉色都變差了?”

霍擎東連忙招手讓李信去叫私人醫生。

霍清梨攔住他:“不用了爺爺,我就是有點困,想回房間休息。”

說到房間,老爺子早有準備。

“你的房間在二樓,我特意叫人打扮的,什麽奧地利公主風,我帶你去看看喜不喜歡?”

“嗯嗯好呀。”

霍清梨挽著霍擎東的手臂一步步離開了餐廳。

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後,偌大的餐廳隻餘下霍之遙,與電視裏還在拉琴的夏明虞。

隻見霍之遙眉眼驟變,雙手掃開桌麵琳琅的碟盤,連同明代的青花瓷瓶也砸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深呼吸冷靜了三秒,她麵無表情將淩亂的發絲勾到耳後,整理好著裝,恢複往常清冷知性的模樣。

離開前給李信遞了張黑卡。

“買個一模一樣的瓶子。”

李信習以為常地收下。

樓上。

霍清梨的房間粉色與雪白相交,繁複的水晶吊燈垂落在空中,珍珠母貝鑲嵌的梳妝台籠罩著金色光暈,那是從窗外照進來的午後陽光,一切充滿了溫馨可愛。

重回這裏,她心裏湧現出失而複得的喜悅與感動。

“爺爺,我好喜歡這個房間!”

“你喜歡就好。”

霍擎東像上輩子那樣,拉開床頭抽屜,拿出了一本陳舊的相冊。

“清梨,你還沒有見過你爸爸吧。”

霍清梨搖頭,挨著老爺子坐在床邊。

她從記事起就跟外婆相依為命,別說爸爸了,媽媽也沒見過。

衡水區的孩子們因此都排擠她,不跟她玩。

她大把的時間隻能用來看書,寫字,所以成績尚好。

霍擎東打開相冊,指著一張少年霍屹的泛黃照片。

“你看,這個就是你爸爸霍屹,你們父女倆的嘴巴長得一模一樣。”

“旁邊這個,是你姑姑。”

他鬆弛的眼睛眨了兩下,語重心長道:“你姑姑是個事業心很強的女人,比你爸爸還要上心工作。清梨,你以後希望像姑姑一樣做個女強人,還是在家相夫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