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備胎也行
霍清梨睜大了眼睛,瞳孔晃動。
怎麽都想不到,看起來清心寡欲的季邈會對她做如此出格的事!
等到身體反應過來,她手腳並用劇烈反抗,隻是少年的力氣實在太大,不僅頂個膝蓋就把她雙腿鎮壓,還把她的兩隻手牢牢扣住,拉到頭頂。
“唔唔唔……”
霍清梨想痛罵他,可張口變成了囫圇一串悶音,直到狠狠咬破對方的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季邈才大夢初醒般停下來,把腦袋抵在少女好聞的脖頸,輕輕喘息。
霍清梨唇上沾著鮮血,後背貼在冰涼的牆壁,胸脯上下起伏著,原本有千萬句髒話要罵,但是聽到耳邊粗重的呼吸聲,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段走廊燈光昏暗,隻有暖黃色的呼吸燈鑲嵌在頭頂,把少女恬靜的娃娃臉照得冷漠無比。
季邈不敢抬頭看她,有一種衝動過後的懊悔,可想起剛剛那個吻,又覺得食髓知味。
“放手。”
霍清梨語氣不帶一絲感情地說。
季邈立刻鬆開她,雙手舉過頭頂作投降狀,剛剛往後退一步,少女的巴掌迎麵甩來,打得他左臉又熱又疼,心裏舒服了不少。
側頭微不可聞一笑。
見霍清梨臉黑得跟鍋底似的轉身要走,他連忙拉住對方手腕,嗓音低啞說:“把我當備胎也行。”
“你有病吧!”
這說的是人話嗎?
虧她一直以為對方是高嶺之花生人勿近,結果行為放浪不說,居然還想做備胎!
重生後有的人簡直亂套了……
霍清梨腦瓜子嗡嗡的,用力掙開他的手,頭也不回逃出了昏暗空間。
一直快步走回自己座位,狂喝了兩杯水,也仍然心有餘悸。
顧嶼川好笑地看著她:“上個洗手間,這麽渴?”
少女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見她一臉興致不高,顧嶼川也放下了刀叉,“怎麽,有什麽煩心事嗎?說出來讓本少爺給你想想辦法。”
霍清梨腦子靈光一閃,雙手搭在寬敞的餐桌麵,裝出一副乖巧聽話模樣。
“還真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你說。”
她從背包裏摸出一張照片,推到顧嶼川麵前。
照片上銀灰色轎車與貨車相撞,轎車車身幾乎三百六十度翻轉在地麵,濃煙滾滾之下,依稀可見霍屹血流不止的臉,以及他身旁麵目模糊的顧顯容。
顧嶼川隻掃了一眼便麵露不悅,鳳眼眯起道:“你給我看這張照片是什麽意思?”
霍清梨壓身上前,指著戴白色帽子的貨車司機。
“你不覺得他很可疑嗎?新聞裏說,他是專職運碎石子的司機,可是天天幹髒活的人,怎麽會買白色帽子?”
“你懷疑這場車禍不是意外,是人為?”
顧嶼川蹙起眉頭,“如果是人為,你爺爺應該不會善罷甘休,畢竟你爸是他唯一繼承人。”
“來,你看著我。”
霍清梨舉起自己的兩隻手,纖長十指搖晃著,吸引對方的注意力,而後從餐桌底下,狠狠踢了顧嶼川一腳。
“你踢我幹什麽?!”
顧嶼川吃痛彎下腰。
霍清梨理直氣壯說:“爺爺就像是我的兩隻手,在明處有人提防著,自然查不到,但是我們在暗處,或許可以找到蛛絲馬跡。”
顧嶼川隻聽見了“我們”兩個字,眉眼一下舒展開來,充滿驚喜地望向對麵少女。
“你就這麽相信我?”
“我相信你對你姑姑的感情。”
否則前世也不會因為顧顯容的死,把她折磨得麵目全非了。
至少在追查車禍這件事上,她跟顧嶼川是天然同盟。
“好,我答應你。”
俊美的少年眼中藏不住欣賞,隻見他揚手拍了拍,侍從將一束巨大的粉色玫瑰抱了過來,沿路驚起眾多食客回頭觀看。
嬌豔欲滴的花束一直送到霍清梨眼前,花叢中間還掛了一條藍寶石項鏈,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她下意識拒絕:“這太貴重了。”
顧嶼川起身,閑庭信步走到她麵前,將那一條藍寶石項鏈取了下來,說:“清梨,我想向你道歉。”
道歉?
少女眼中泛起了一絲水汽。
前世的她多麽想要得到他們當中任何一個人的道歉,可自死都不能如願,重生後她不再需要道歉,隻想血債血還了,對方居然主動低頭道歉?!
顧嶼川在她麵前單膝下跪,目光認真道:“在聚泓灣那次,是我太衝動了,正式地向你道歉,原諒我好嗎?”
霍清梨神情淡漠看著她。
一種詭異的氣氛縈繞在兩人之間。
他一時間居然心裏沒底,深情注視了少女許久,才再次開口:“你,是不是不想原諒我。”
霍清梨把千萬種情緒壓進心底,莞爾一笑,把顧嶼川從地上扶了起來。
“怎麽會,幫我把項鏈戴上吧。”
她轉過身,一把撩起如同瀑布般披肩的長發,露出一截白皙脖頸。
顧嶼川親手為她把項鏈戴上,深海般的蔚藍寶石落在鎖骨之間,襯得少女肌膚更加雪白剔透。
他目不轉睛盯著溫柔恬靜的她,嗓音清冽:“我的眼光向來不錯,藍寶石很適合你。”
霍清梨敷衍地回:“我也很喜歡,謝謝。”
隔著一道半米高的五彩斑斕的玻璃景觀,餐廳另外一側,夏明虞位子正好對著兩人方向,被迫目睹全程,氣得叉子在瓷盤刮出難聽的嘶鳴。
她不甘願地看向兩手空空的季邈,陰陽怪氣道:“追人一點誠意都沒有。”
季邈吃相優雅,俊臉卻好似臘月寒冬,本來看到顧嶼川送的花束,就夠讓他生悶氣的了,結果夏明虞還要撞上來。
把刀叉往盤中一扔,他冷冷問道:“吃完了嗎?”
要不是周邦邦出的餿主意,說什麽追女孩要有技巧,偶爾也要讓她吃吃醋,他不會跟夏明虞吃這一頓飯。
夏明虞沒好氣地雙手環胸。
“吃什麽呀!氣都氣飽了。”
她就不明白了,顧嶼川怎麽會喜歡上那個私生女呢?他明明應該在畢業後遇到薑以荷……
薑以荷?!
腦子忽然閃現一個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