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還要我麽
薑以荷像是啞巴了,眼淚淌濕半張臉。
“這還不是讓我最生氣的。”
顧嶼川眼眸閃過一絲狠戾,把煙頭摁在薑以荷無名指側麵的刺青上。
高溫燃燒皮肉冒出陣陣白煙。
薑以荷發出駭人的慘叫,想要掙紮逃開,可手腕間的鐐銬令她寸步難行。
薑奇則是把槍又逼近了顧嶼川一分,似乎在警告他不要胡作非為!
霍清梨雙手捂住了嘴巴。
雖然她一直知道顧嶼川暴戾惡劣,但是重生以來,這是第一回又見到他殘忍的手段,令人心驚肉跳。
她目光立刻看向薑奇的無名指,對方雖然帶了個素戒,但邊緣還是**出一絲青色痕跡。
顧嶼川笑起來,笑意卻不達眼底。
“讓我最生氣的是,你偷我的錢養他,養你的青梅竹馬可還行。”
他笑容更明媚刺眼了,大手掐住薑以荷的後脖頸,強硬使她麵對自己。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很聰明,可以把我當猴耍?”
比起薑以荷的虛情假意,顧嶼川更在乎自己的名聲,他從小到大矜貴無比,何曾被人耍的團團轉。
尤其薑以荷賣了手表後,圈子裏幾乎都知道他被撈女騙了!
他丟盡了臉。
霍清梨屏住呼吸,在心裏還原這個故事。
也就是說,薑以荷跟薑奇並不是姐弟,而是青梅竹馬的戀人。
為了給薑奇還高利貸,薑以荷故意接近顧嶼川,在達成目的後,偷顧嶼川的名表拿去賣,結果被抓了個現行?!
世界之大果然無奇不有。
擁有前世記憶的霍清梨隻想說,薑奇其實可以等一等,隻要電影上映了,他何愁沒有錢還債。
可惜命運弄人。
怪隻怪夏明虞提早讓薑以荷出現了,才導致後來的一切失控,演變成如今難以收拾的場麵。
薑奇眉骨滑下一顆汗珠,咬著後槽牙:“我再說一遍,把她的手銬打開!”
“有本事你就開槍。”
顧嶼川唇角微勾,目光挑釁看著他。
薑奇握槍的手抖了抖。
隻見顧嶼川飛速起身,眼疾手快奪過對方的槍,而後子彈上膛,瞄準了霍清梨的方向。
霍清梨下意識繃直身體,把眼睛睜得圓潤清亮。
砰——
槍聲響起。
耳邊呼嘯而過一陣風,塑料子彈打在臥室門上。
顧嶼川笑說:“看到沒?你這把假槍頂多糊弄糊弄她。”
霍清梨:“……”
薑奇沒有了護身符,臉色極其難看,目光防備盯著顧嶼川,滿腦子想帶薑以荷走,但是又心有忌憚。
顧嶼川把仿真手槍扔在地上。
他一步步走近薑奇,用身高優勢把對方逼到牆邊。
“這樣吧,你不是簽了新星影業麽?我作為股東,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麽留下她伺候我,我保你薑奇在娛樂圈風生水起步步高升。要麽賠三倍違約金,你再去蹲十年牢。”
顧嶼川鳳眼一眯,“我隻給你們5分鍾,好好商量。”
他話落,旁若無人走向衣帽間,開始換衣服。
霍清梨正想趁機離開。
“站住!”
“誰讓你走了。”
顧嶼川穿了一件休閑的連帽衛衣搭配牛仔褲,整個人煥發青春的朝氣。
可他目光卻陰柔冷漠,走到霍清梨身旁,砰地把主臥的門關上,而後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一會兒找你算賬。”
霍清梨咽了咽口水。
那邊的薑以荷眼淚似乎流幹了,理智也漸漸回籠,望著薑奇,聲音顫抖道:“你去坐牢好不好?十年,我會等你十年的。”
薑奇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快決定,唇角溢出冷哼。
他緩緩跪坐在夏以荷麵前,用楚楚動人的眼睛**對方:“你不是愛我嗎?為什麽不願意為了我的前途,再犧牲一下自己呢?”
“三倍違約金你知道要多少嗎?九百萬,我們去哪裏拿九百萬。”
薑奇那張可愛清秀的臉變得麵目可憎,感情潔癖令他無法再接受薑以荷。
在他的眼裏,薑以荷已經髒了,她跟顧嶼川睡過一次,跟睡一百次沒有區別,倒不如成全自己的事業。
薑以荷形如枯槁地搖頭:“他不會對我好的,我不要留在這裏,我求你了江奇,你答應過我,要帶我去看江河湖海,你忘了嗎?”
顧嶼川站在那裏睥睨他們,像是高高在上的上帝,觀賞走投無路的貧民表演。
他薄唇輕啟:“還有30秒。”
薑奇目光發亮,脫口而出:“我選第一種!”
顧嶼川笑出一口白牙,走到薑以荷麵前,垂眼看向她問:“你同意麽?”
薑以荷抿了抿唇:“不!我不同意。”
“你有什麽資格不同意?!當初要不是我在日本救了你,你早在紅燈區當妓子了!是我給了你新生,也該到你報答我的時候了!”
利益驅使薑奇的聲音越來越大,似乎企圖用音量壓過薑以荷的思考。
薑以荷雙肩一下鬆垮了,嘲諷笑了笑。
她目光失去神采,喃喃道:“好啊,我成全你最後一次。”
薑奇聽到滿意的答案,粲然一笑。
“好,我會助你平步青雲。”
顧嶼川掌心拍了拍薑奇的臉,然後眸色一變,厲聲道:“現在,滾!”
薑奇回頭看了幾乎不成人樣的薑以荷一眼,含恨離開。
等他離開後,霍清梨一顆心提了起來。
果然,顧嶼川目光看向她,低沉的嗓音說:“輪到你了。”
霍清梨連忙解釋:“我是被迫的,他拿槍抵著我,我也沒辦法呀,我又不知道是假槍。”
發怒的顧嶼川渾身散發邪氣,好像一不如意便會拿槍崩了你。
“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
顧嶼川盯著她問。
“我……我猜的。”
總不能說她前世記住的吧!
霍清梨心虛地別開腦袋,又被顧嶼川大手掰了回來。
“說實話。”
“我打聽的,我特意找人打聽的,我想知道你搬出顧家以後住在哪裏!”
霍清梨胡謅一嘴。
她原本一顆心還七上八下,結果聽見顧嶼川幽幽的聲音問了一句。
“清梨,你還要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