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真是噩夢
“當然,最好是給我一個我想要的答案。”
趙慎之抿唇,促狹的看著從剛剛就沒再說過一個字的凡渡,意味深長的說道:“其實我感覺的到,你對我,不是沒感覺的。”
凡渡手指微微一動,她再度抬眸的時候,趙慎之已經鬆開了她,然後一步一步朝著門外退去。
他依舊看著她,笑容粲然。
“明天我會再來找你,晚安。”
說完這話,他便打開門,長腿一跨,身影就消失在了門外。
凡渡翕動了一下嘴唇,想要說什麽,最終什麽都沒說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讓自己徹底鎮定下來,在桌前緩緩坐下。
想當做什麽事兒都沒發生過這是根本不可能的,趙慎之說過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在她的腦海裏盤旋,甚至他的眼神,他的笑容,還有他的吻,讓凡渡想起來,都覺得臉色有些發燙。
這一次,凡渡知道,自己想徹底摒棄這些事情,沒那麽容易了。
即使她一遍遍說服自己,一遍遍的念清心咒,趙慎之的臉還是會一直出現在她的腦子裏。
這種認知讓凡渡覺得不安。
難道,她其實真的還六根不淨?貪戀男女之情?
就在凡渡失神的時候,門忽然被打開了。
凡渡神經一跳,竟下意識以為是趙慎之回來了。
但是進來的是童童。
“小師姐你還沒睡啊?剛剛我聽到你的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你在幹什麽啊?”童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臉迷茫的問道。
凡渡心頭一頓,隨後隻搖搖頭,笑著說道:“沒什麽,我也打算睡了,童童要和我一起睡嗎?”
“嗯。”童童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然後就鑽到了凡渡的懷裏:“跟小師姐一起睡我才能睡得著。”
看著童童天真稚嫩的臉龐,凡渡一直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了一些,臉上露出些笑容:“好,那我陪童童一起睡。”
她抱著女孩小小的身體往**走去,期間腦海裏趙慎之的臉一閃而過,連帶著他極具有標誌性的邪肆的笑容。
簡直跟有魔性一般,在腦子裏揮之不去。
凡渡皺著眉頭,無聲的歎了口氣,罷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她先不做這些亂七八糟的考量了。
一切,等明天早上醒來再說。
哄著童童睡著之後,凡渡在一番輾轉反側之後,終於強迫自己也睡了過去。
另一邊,趙慎之步伐輕快的從青雲觀走了出來,幾乎都要哼起歌來了。
充當司機的沈書文已經在車裏打起了盹兒,趙慎之砰的一聲巨大的拉開車門聲,硬生生的把他給吵醒了。
“你回來了?”沈書文打了個嗬欠,看著一臉神采奕奕的趙慎之:“看樣子,成果不錯?”
“還沒成果,不過我誌在必得。”趙慎之挑眉,頗為有信心的樣子。
從出生到現在,他還從來沒有對誰這麽有過執念,對誰這麽上心過,既然如此,那他就一定要成功。
這一輩子,也許凡渡會成為他唯一的執念。
看著趙慎之一副篤定的模樣,沈書文搖搖頭沒說什麽,隻打起精神來開車。
他到現在也沒搞懂,趙慎之為什麽會忽然對一個女道士產生了這麽大的興趣還非要追到手?
以前對於那些送上門來的女人,他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一度讓沈書文差點以為他這boss是個基佬。
不過能去泡一個女道士,他老板也可以說是品味挺獨特的。
娛樂圈那些排著隊等著跟他搞曖昧的女人可以說是都數不過來,一個個也都還是大美女……居然都還比不過一個女道士?
沈書文仔細回想了一下凡渡的樣貌,好像的確也算出眾,不過在娛樂圈裏,就沒那麽突出了。
算了,男人心海底針,沈書文表示自己是猜不透趙慎之的心思,他也就懶得管了。
隻不過希望他這位boss這次是認真的吧?不然可能對於那個女道士來說,可能就是大麻煩了。
……
凡渡一夜睡得並不安穩,她做了一個夢。
夢到她答應了趙慎之的表白,他們在一起了,然後談戀愛,結婚,甚至有了孩子。
夢裏,趙慎之牽著她的手,吻了吻她的臉頰,他們倆的幾個孩子圍繞在她們身邊跑來跑去,不時發出歡快的笑聲。
“凡渡,我會一生一世都愛你。”
趙慎之側眸,看著凡渡露出一個微笑,然後攬過她。
凡渡也微微一笑,好像一切都再正常不過的樣子,她看著男人英俊的側臉,點點頭:“我也是。”
從夢裏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
睜開眼睛的時候,凡渡眸色還有些失真,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剛剛居然做了那樣一個夢,不僅夢到了她和趙慎之在一起了,還夢完了全過程?
這是開玩笑吧?
凡渡深深吸了一口氣,她怎麽可能會做這樣的夢?
難道,她潛意識裏,竟然真的想過和趙慎之在一起?
這個念頭,讓凡渡後背一涼。
童童的臉忽然放大在她的眼前:“小師姐,你今天起來遲了哦,我剛剛怎麽叫都叫不醒你,你睡得好沉啊!”
聽到這話,凡渡心裏又是一哂,她居然起來遲了?
這麽多年來,她作息規律,起遲的時候一個手指頭都能數過來,今天居然起來遲了?
童童眨巴著大眼睛,打量了一下凡渡,眼神有些擔憂:“小師姐,你是不是做什麽噩夢了啊?你的臉色怎麽這麽不好?”
聽到這話,凡渡從**起來,走到鏡子前。
鏡子裏露出她略有些蒼白的臉色,甚至眼睛下麵還有兩片淡淡的烏青。
想到童童說的噩夢,凡渡不由得低頭輕笑。
噩夢,可不是噩夢麽?
“童童,你今天沒有去做早課?”凡渡隨意拿清水洗了一把臉,回頭看向童童。
童童搖搖頭,稚嫩的聲音清脆:“我當然要跟小師姐一起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清脆的叩門聲。
“凡渡師姐,師傅讓你去禪房找他。”
門口,打掃庭院的小道士探出半個腦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