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她的決定
聽到這話,凡渡怔了一下,隨後就點點頭,說道:“好。”
也許,她也正需要和她的師傅好好談一談。
走到禪房的時候,凡渡的師傅,初雲道長正悠悠然的坐在桌前,拿著自己最珍愛的那套紫砂茶具,頗有詩情畫意的在為自己斟茶。
眼看著凡渡來了,初雲抬頭,順勢又給對麵的茶杯斟上一杯。
“師傅。”
凡渡衝初雲點點頭,然後徑直走向前,在桌前坐下。
“來了?”初雲睨了凡渡一眼,笑著說道:“看來你昨晚睡得不好,臉色太差。”
凡渡抿了抿嘴角,原來她的臉色已經差到誰都能看出來了,究其緣由,這鍋應該讓趙慎之來背才是。
“是不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以前你可從來沒有這樣過。”初雲拿起自己麵前的茶杯,淺啜了一口,然後露出了一臉享受的表情,隨即微笑著看向凡渡。
凡渡也拿起自己麵前的紫砂杯,摩挲了一會兒也思忖了一會兒,還是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自己的師傅。
聽她說完,初雲微哂,卻沒有太過於意外的樣子。
“原來是這樣,以前我就看出來,這位趙施主對你存了其他的心思,隻想著時間久了也就衝淡了,沒想到隔了幾個月之後他還會來找你,可真叫為師詫異啊!”
捋了一下麵前不存在的胡須,初雲搖搖頭,笑著歎了口氣。
凡渡抬起頭,眸色詫異。
她沒想到竟然連自己的師傅都察覺出來趙慎之的不對勁,可為何她以前一點都沒察覺?
凡渡思索著,忽然發覺似乎不是她沒有察覺,而是她不想往那方麵想罷了,她刻意忽略,是不想讓任何人來擾亂自己平靜的生活,現在卻是避無可避。
一時間,凡渡心頭也思緒萬千,沉默了。
初雲觀察著自己這個最鍾愛的徒弟的表情,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半晌才說道:“凡渡,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凡渡沉吟著,閉了閉眼,最後抬起眼眸,認真的說道:“師傅,我覺得也許是我目前的修為還不夠,定力還不足,趙慎之說的話,的確幹擾到我了,他讓我無法再像以前一樣,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潛心問道。”
“師傅,這是不是我錯了?”
說到後麵,凡渡的語調裏也帶上了遲疑,以及對自己的懷疑。
初雲聞言卻哈哈大笑:“你這個傻孩子,沒人規定你的路一定要這麽走,我當初收養你,是為了讓你能在一個溫暖祥和的氛圍能長大,能不被世俗所害,如今你長大了,以後的路想要怎麽走,你要聽從自己的心。”
初雲和藹的看著凡渡,微笑著,聲線柔和:“沒有人決定了,你這一輩子必須得做一個道姑。”
凡渡有些愕然,她沒有想到師傅會對自己說出這麽一番話來。
心裏某些念頭,如同即將破繭的蟬蛹一般,蠢蠢欲動。
“但是從小,我就是在師傅的教導下長大的,我認為我要走的路,就是成為一個可以繼承師傅衣缽的道士。”
凡渡困惑的抬起眼眸:“難道,我還可以考慮別的路嗎?”
“當然,”初雲點點頭,伸手拍了拍凡渡的肩膀:“即使你真想繼承師傅的衣缽,你也要經曆俗世的一番洗禮,方可成大統,師傅倒是覺得,你可以下山去走一遭,等你經曆過你該經曆的,你還想回來,師傅自然不會阻攔你。”
凡渡默默地聽著,心裏的波浪,正在一層一層翻卷起來。
“當然,如果你最後決定離開道觀,去做一個普通人,那你也得等到童童成年才行哦!”
初雲一本正經的看向凡渡,笑了起來:“童童這孩子從小就依賴你,你總得讓她適應一下,再說了,咱們青雲觀,也得後繼有人啊!”
聽到這話,凡渡靜靜的看著師傅,又想了一會兒,恍若茅塞頓開一般,她終於笑了起來。
師傅有些話說的的確對,也許她真是六根不淨,才會經受不住**。
而要判斷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對趙慎之動心了,她需要自己去經曆了,才能真的明白。
“師傅,謝謝你,我想我知道我該怎麽做了。”最後凡渡站起來,衝初雲鞠了個躬。
初雲微笑著點點頭,在最後還不忘告誡凡渡:“凡渡,這凡塵俗世可不像咱們道觀裏這麽簡單,下山之後你一定要萬事小心,保護好自己,知道了嗎?”
凡渡點點頭,眼神表示了自己的決心。
她性格素來淡漠,但卻是個行動派,和初雲談話以後自己也想通了,便立即決定下山。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東西,凡渡和童童還有觀裏的眾兄弟姐妹道別,小孩兒一開始抱著她的腰死活不撒手,口裏嚷著不讓小師姐下山。
最後聽到凡渡說要給她買好吃的回來,這才破涕為笑,放開了手。
凡渡帶著簡單的行李走出門外的時候還搖了搖頭,果然小孩子心性單純,是最好哄的。
成人世界複雜的多了。
才走出道觀門不到幾百米,凡渡的腳步驀然頓下,呼吸一窒。
不遠處,趙慎之那輛極為招風的紅色邁巴赫就停在路邊,而趙慎之取下墨鏡,正衝她吹了個口哨。
那模樣,要多囂張有多囂張,卻也很奪目。
讓人在看到他的時候,目光就再無法移開來,至少凡渡是如此。
“你怎麽在這裏?”
穩了一下心神,凡渡走到趙慎之的跟前,皺眉看向他。
她要下山的事,除了觀裏的人沒人知道,難不成這男人有千裏眼?
“我來接你,你這不是準備下山嗎?”
趙慎之上下打量了一下凡渡,心情頗為愉悅。
一開始他隻是想著繼續來糾纏一下他的這位心上人,也許纏著纏著就成了呢?
結果才一下車,就看到凡渡拎著包從道觀裏走了出來。
仔細觀察了一下,趙慎之興奮的發現也許這次來的成果比他想象中還要讓人興奮。
凡渡這明顯就是要下山嘛!
難道是為了他?
趙慎之頗為自戀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