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自責
畢竟人到走投無路時，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
果不其然，男人瞧著凡渡風淡雲輕的樣子，心生怒意，掄了板凳朝著凡渡砸過去，凡渡側身躲過。
男人撲了空，板凳落在桌子上，砸碎了幾個陶瓷杯子，桌上還放在一盤橙子，水果刀在橙子邊放著，那是昨日童童拿過來的。
“我殺了你。”男人抓起水果刀，失去理智一般朝著凡渡衝過來。
凡渡眼神微變，男人腳下一個踉蹌，刀尖朝著自己捅過去，凡渡速度極快伸手握住刀刃，兩人一起撲倒在地，男人回過神，丟了刀，抱頭大哭。
“……”
右手被刀刃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止不住的往地上淌。男人扯著衛生紙給凡渡堵傷口，凡渡麵色平靜，“打給120。”
青雲觀的眾人聽到聲音，趕了過來，一推門看見凡渡在地上坐著，邊上是水果刀，屋裏一股子血腥味，男人和凡渡的衣服上都是鮮血，一時間還以為凡渡出了事情。
“畜牲。”較為粗礦的道士一把抓住男人衣領，掄了拳頭要打上去。
“放手，打120。”凡渡沉聲製止了他的行為，新鋪上去的衛生紙已經被浸透。
童童找來枕巾給凡渡包住傷口，另外兩個人扶著凡渡往外走。
120來的很快，凡渡的麵色已經發白了，血色全無。男人被警察帶走了，童童和一個年輕的道士陪著凡渡前往醫院。
右手上的傷口看著觸目驚心，實則問題不大，消好毒綁了紗布做固定。凡渡感覺到頭暈，半趴在病**合眼休息。
警察那邊通知了趙慎之，得知消息的趙慎之先趕去了警局，見到男人的那一刻，直接給了他一拳。
“趙先生，警局不得動手打人。”警察拉開憤怒的趙慎之，把兩人隔開。
趙慎之掙脫開警察的鉗製，臉色陰沉，語氣夾雜著三分狠曆，“林海，你特麽敢動她，等你出來我特麽不弄殘你不姓趙。”
警察叔叔聽了這話，考慮要不要把趙慎之也關起來教育兩天。
沈書文給警察賠禮道歉完，又安撫著趙慎之的情緒，“你冷靜一點，凡渡師傅現在已經沒事了。”
“要是有事，我會殺了他，再弄死我自己。”凡渡什麽問題都沒有，多好的一個人，要不是他兩句垃圾話一說，林海怎麽會去找她，又怎麽會弄傷她，還特麽進了醫院。
說了來氣，出了警察局，趙慎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你幹嘛？被人拍到了怎麽辦？”沈書文擔心周圍有狗仔偷拍。
趙慎之怒極反笑，語氣冷漠又平淡，“打唄。”
沈書文知道他的脾氣，也知道這會兒要是真的碰上了狗仔，男人估計得把別人打個半死，然後明天上頭條。
一路風馳電掣趕到醫院，趙慎之包裹好自己找尋著凡渡的病房，童童守在門口看書，一隻大掌摁住他的腦袋，小家夥掙紮著抬頭，看到趙慎之的一刻笑了笑。
“施主來何操？”
“就我一個大活人。”趙慎之扭開病房門，病房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的女人裹著被子睡的很沉。
聽到一點點動靜，凡渡瞬間睜開眼。眸子迷茫了一分鍾後，看向了門口的趙慎之。開口時，嗓子還有些沙啞，“你怎麽來了？”
“對不起。”趙慎之不知道要說什麽，拉了板凳坐到床邊。
凡渡覺得身體很沉重，腦袋還是暈乎乎的，也沒理解趙慎之說的話，胡亂道，“無礙。”
怎麽無礙，趙慎之看向她的手，包紮地那麽厚，這個傷肯定會影響到凡渡生活的，再說了凡渡大師寫字那麽好看，以後寫不好字了怎麽辦……
想到這裏，趙慎之內心充滿了自責。凡渡沒空理會他的感覺，她這會兒難受的很，嘟囔著嘴，說了兩句話。
趙慎之沒聽見她說什麽，俯身靠近了她，一個不小心，凡渡的唇貼上了他的臉，冰涼涼的，還有獨特的冷香混雜著藥味，讓趙慎之愣神，咽了一口口水，舔了舔嘴唇，“凡渡，對不起。”
女人沒再回答，抬眸間，趙慎之發現她已經睡著了，伸手給她掖好背角。童童打開病房門，悄咪咪道，“施主，我師傅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長得像世外高人的老者走了進來。摸著童童的腦袋，隨帶著把小孩推了進來。見趙慎之要起身，忙開口道，“不必起身。”
趙慎之還是起了身，看老人的裝扮便知道這是凡渡的師傅。如今青雲觀的觀主，“您好。”
老人走近床邊，看了眼正在睡覺的凡渡，搖搖頭道，“苦了這孩子了。”
“是我的錯，對不起……”這件事情趙慎之覺得是自己考慮不周導致的，心裏對凡渡的愧疚都快要溢出來了。
老人擺擺手，風淡雲輕道，“我這徒兒命中注定有這一遭，不怪你，施主請坐吧。”
說話間，老人坐了下來，凡渡大概是聽到了他的聲音，眼眸眨了眨，童童趴到床邊，念了兩句清心咒，凡渡終是未醒。
“凡渡是我收的第一個入門弟子，天資聰慧，性情冷淡，她與道有緣，將來注定是青雲觀的觀主。”言外之意，趙慎之若是心裏有點苗頭，趁早掐滅。
趙慎之明白他說的話，但是，就目前來說，他對凡渡還沒什麽想法。
趙慎之和老人也聊不上話，童童趴在床邊很快也睡著了，屋裏很安靜，也不知過了多久。趙慎之的手機響了起來，才打破了屋裏的寧靜。
“喂？”
電話那頭的人也不知道說了什麽，趙慎之聽完後變了臉色。“我馬上回去。”
童童被說話聲吵醒，迷迷糊糊看了眼趙慎之，男人回過頭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掛完電話輕言輕語道，“乖，繼續睡覺，哥哥走了。”
說完話，趙慎之對著老人笑了笑，“觀主，我先離開了。”
“走吧，走吧。”老人點點頭。
待趙慎之離開後，老人歎了口氣，隻見**的凡渡在他離開後便睜開了眼睛，眼裏滿是清明。來人搖搖頭，詢問道，“還疼嗎？”
“……還好。”凡渡抬了抬胳膊，以表示無礙，“師傅您怎麽回來了？”
老人這會子應該在南方遊玩，一時間怎麽趕的回來呢。老人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童童一個電話打過來，老夫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謝謝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