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不爭寵,將軍日日哄

第126章 孰重孰輕,隻有定奪

趙夫人傲慢的抬起下巴,“既然你認識本夫人,那我就賞你一個麵子,休了這個賤婦,我尚且可以饒過你對我大不敬的事情,不然,連你一起吃牢飯。”

她就知道自己貴為皇後的弟媳,怎麽會有人不認識。

趙夫人得意洋洋,“你堂堂一個儀表堂堂的好男兒,若是為了一個女子放棄了仕途,那就是愚蠢,孰重孰輕,你自己掂量一下。”

“不用想了。”季虞白目光冰冷的看著她,“夜白,掌嘴十下。”

秦婠詫異的看向季虞白,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道:“算了吧。”

趙夫人再怎麽說,也是皇後的弟媳,拋開這層關係不說,她夫君還是朝廷官員。

如今,北戎已來和談。

狡兔死,走狗烹。

若是季虞白還不能藏拙,恐怕,辰帝也會拿季家開刀。

她輕輕搖頭,表示這件事情適可而止。

這點辱罵算的了什麽,她之前受過的比這厲害了百倍千倍的羞辱,她都咬緊牙關挺過來了。

季虞白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腕處,“別怕,這是小事情。”

秦婠很少這樣仰頭看他,白淨的麵孔,水汪汪的眼,他的目光也越發溫柔起來。

不敢想象,這些年她一個人是如何熬過來的。

之前無人護她,如今,她是自己的夫人。

若不能為她出頭,那要這身功勳有何用處。

“夜白,動手。”

夜白上前,趙夫人臉色陡然一變,“你敢,你知道毆打朝廷命官的家眷,是什麽罪狀嗎?”

“啪,啪……”

耳光打得響,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了。

趙花音在旁邊氣得跺腳,“我姑母可是當今皇後,你們這群刁民,還不趕緊幫忙把他們兩個人拿下。”

來這邊遊玩的都是富貴人家或是附近家裏做了小官的,聽到她身份如此顯貴,不免有人要上前幫忙。

有相識地拉了她一把,示意看局勢。

畢竟天子腳下,不缺大人物。

趙花音見無人幫忙,立馬從懷裏拿出腰牌遞給旁邊的小丫鬟,“快去請府衙的人來。”

化州來的貴人多,當地知府怕衝撞了貴人,衙役都比旁邊的地方多了三四倍。

“何人在鬧事?”

來一隊提到衙役,為首的人高馬大,年紀約莫三十歲,看起來剛正不阿的樣子。

趙花音立馬指著秦婠,“大人,就是那對狗男女,他們打傷了我母親,把他們給我抓起來。”

府衙來了,她立馬心裏有底氣了。

衙役隻是看了季虞白一眼,立馬單膝跪下。

“末將百裏拜見大將軍。”

季虞白頷首,“起來吧,今日之事希望你秉公辦案,剛好,我夫人需要公道,需要道歉。”

大將軍,三個字如驚雷震得他們半天都緩不過神來。

如今辰國的四大將軍都在鎮守邊關,隻聽說前兩個月北疆的季大將軍奉旨回來成婚。

少年名將,雖然很多人沒見過,都聽過。

前幾年,北戎的馬蹄子差點要突破北疆,都是季虞白率領將士用血肉之軀抵擋住了。

年年有征兵,但,大家都說,要去當兵就去北疆投靠季家軍,朝廷定的撫恤金是二十兩,可每次季家軍送回來的撫恤金三十兩,有困難還可以去找季家幫忙。

百裏起身看向趙夫人,“夫人,您麵前的是皇上親封的大將軍,武將之首,您當眾羞辱季老將軍之子,朝廷重臣,按照辰國國例,應當掌嘴二十下,以慰季家英烈在天之靈,以撫重臣對國之貢獻。”

這個國例,很早就有了。

當時,還是顧將軍聯合阮將軍一起提出來了,若是在外麵拋頭顱灑熱血人的親屬朝廷都保護不了,那以後誰家好兒郎敢上戰場。

趙夫人臉頰腫起,不可思議的看向季虞白,悔不當初。

誰能想到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季虞白呢?

在吳地的時候就聽說季將軍娶妻了,想著來了盛京再結交,誰料在這裏就結了梁子。

她頂著腫起的臉頰,上前賠笑著說道:“終是大匪空了龍王廟…”

含糊不清的說辭讓周圍人哄笑起來,趙花音瞪眼,掄起手裏的鞭子朝那人打去。

“笑什麽笑,我母親是你們能嘲笑的嗎?”

鞭子被人拽住。

趙花音扭頭怒瞪著夜白,“你這個狗奴才,鬆手。”

季虞白隻是看了趙夫人一眼,目光威嚴,不怒自威。

趙夫人上前就給了趙花音一巴掌,“大將軍麵前,你豈能這樣無禮。”

隨後,她賠笑著,“季將軍,剛才不知道您與夫人的身份,您別跟孩子一般計較,此番前來,是奉了皇後的命令,帶她來盛京見識一番。”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哪裏聽不出來趙夫人的意思。

皇後這個時候讓她帶著女兒去盛京,無非就是指婚。

秦婠看向趙花音,人比花嬌,看得出來趙家人將她養得很嬌貴。

季虞白麵上不見喜怒,目光卻看向旁邊的秦婠,似乎在等秦婠的許可,方能答應似的。

趙夫人瞬間明白,笑著看向秦婠,福了福身。

“將軍夫人,你看,這都是誤會了,來安客棧的廂房一會兒就能騰出來。”

將軍夫人直接褪下手中的玉鐲,“這是我祖母曾留給我的,今日與將軍夫人有緣,特意贈與,還望夫人莫要嫌棄,收下才是。”

那鐲子翡翠,看著成色就是極好的,不少於二百兩銀子。

秦婠沒有接,“廂房你出了錢,你住是應該的。”

如今既然趙夫人有意服軟,她若是之前的性子,定然是不會就此罷休的。

但,如今她不再是一個人,身後還有季家,季虞白和季家軍。

她將鐲子推了回去,“如此貴重的東西,夫人還是收好,莫要辜負了老人家的一片心。”

見秦婠確實沒有要玉鐲的心思,趙夫人便收了回來。

“將軍夫人,今日之事是我誤會了,還請夫人見諒,等到了盛京,我定攜女上門拜訪致歉。”

趙夫人變臉比翻書還快,反手給了剛才來傳話的小丫鬟幾個巴掌。

“都是你這小蹄子挑唆的,來人,將這個小蹄子打發賣了,賣的遠遠的,省得在這裏挑唆。”

秦婠怎會不明白,這一切都是做給她看的,也是趙夫人自己找台階下。

她微笑著,“既然是誤會,解開便好。”

季虞白卻冷不丁的插一句,“我夫人雖然年齡還小,但夫人,你豈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