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不爭寵,將軍日日哄

第37章 你嫁給誰,誰都不虧

李念思臉上的笑意止不住,“魚這樣的味道重,又費時的東西,三哥從來都不吃。”

他們每天事情繁多,吃飯幾乎都是擠出時間來的,這種耗時短,容易進嘴的東西更受他們喜歡。

秦婠挑眉,“你不喜歡嗎?”

經過這幾次用膳,她發現其實季虞白更偏向蔬菜,蒸魚這樣清淡口味的菜式,尤其偏愛魚。

她沒有逼迫別人吃食物的習慣,又將魚夾了回來。

“不愛吃就別勉強了。”

誰料,下一刻,季虞白又將那魚夾了回去。

“愛吃,最愛吃魚。”

他慢條斯理的挑出刺,細細品嚐起來。

李念思再一次被駁了麵子,她不服地道:“三哥,你之前不是嫌魚吃起來麻煩嗎?”

“嗯。”季虞白解釋道:“現在是在京都,不是北疆。”

地方不同,偏好不同。

飯吃到一半,季虞白被江昉叫走了,剩下秦婠跟李念思兩人。

李念思也不裝了,將筷子往桌上一摔,“秦婠,你太特意,你以為三哥是真心寵著你的嗎?”

看這裏李念思麵容扭曲,眼裏嫉妒與不甘都快噴出來了。

秦婠問:“如果這都不是真心?那什麽是真心?”

她從來無心與任何人爭情奪愛,隻想自保,找到哥哥,平安的過完這一生。

若是李念思是個聰明人,她就應該熬著,等到季虞白回北疆她跟著一起去,過她暢意快活的日子。

她在京都守著將軍府,也過自己的生活。

“哼。”李念臉上浮起譏笑,十分殘忍的道:“三哥寵你,不過是看在你跟楊姑娘有些相似而已,你始終就是一個替身,比我好不到哪裏去。”

秦婠哭笑不得,看不出來季虞白還是一個多情的人,兩房妾室還不夠了,竟然還個楊姑娘。

“多謝提醒,不管是楊姑娘還是張姑娘,將軍府的當家主母始終是我。”

她不在乎季虞白愛誰,男人的愛來得快,去得也快。

秦婠起身,“李姨娘身子還未痊愈,我就先回了不打擾了。”

“你別走。”

李念思伸手剛想扣住秦婠肩頭,被甜梅伸手擋了下來。

“姨娘,請自重。”

李念思暗自用力,想要掙脫甜梅的鉗製,掙不脫。

她眯起看著麵前這個跟自己膚色差不多的女子,“你也是從北疆了的?”

甜梅道:“姨娘無需奴婢從哪裏來,隻需要知道在將軍府您的身份就好。”

出了格桑園,秦婠看著比她高出半個頭的甜梅問道:“論功夫是你厲害還是李將軍厲害?”

甜梅道:“我主修的是暗衛,綠嬌修的是搏鬥。”

她雖然涉獵的東西比較多,但這方便麵她是一竅不通。

甜梅解釋道:“我貼身保護,比較靈活,綠嬌比較能打。若是夫人遇到危險,我負責帶夫人離開,綠嬌斷後。”

這麽一解釋,秦婠頓時就明白了。

她彎眼笑起來,“那我爭取日後都平平安安的。”

回到風止院時,看到梅子樹下站著一個人,束了金冠,一襲青衣鬆鬆垮垮的,他正彎腰盯著樹上的梅子,紈絝不著調的樣子,跟顧琴宴有幾分相似。

看清楚來人之後,秦婠笑著調侃道:“什麽風將您給吹來了?”

夏嫦回頭見秦婠回來,也笑了。

“當然是西北風了。”

看到夏嫦來了,畫柳最激動了,“你來京都做什麽?有沒有給我帶好玩的?”

夏嫦搖著手裏的折扇,“當然,我是那麽摳門的人嗎?小畫柳?”

秦婠看著院子裏還有灑掃的婢女,“折桃,快請表哥進屋。”

折桃沏了一壺茶就拉著畫柳在門口守著,甜粥跟綠嬌站的遠一些。

屋內

秦婠拉住夏嫦,“別看了,快說說你來有什麽事兒?”

夏嫦這才收回目光,三分嫌棄的道:“季虞白還是不是男人了?讓你住這麽差的地方?”

秦婠道:“不關他的事情,是我布置的。”

她從來不露富,怕被盯上。

夏嫦一雙眼略彎,“這才嫁了幾天,就替季虞白說話了?”

秦婠一笑,“哪有?隻是將軍府情況複雜,目前我還沒摸清楚,不能輕舉妄動。”

夏嫦長長地歎了口氣,“要不你裝病,跟季虞白說你去汴州養病算了?”

“目前還是不行,季虞白這個人讓我有些摸不透,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若說季虞白心細如發,那她幾次露了破綻,他也沒深究到底。

“那個男人別提了,在調查你。”夏嫦從袖子裏抽出一封信,“看看吧。”

秦婠拿過來一目十行的看完,臉色陡變,“查出來是誰在背後調查我嗎?”

夏嫦搖頭:“這封信都是倒了好幾手的,查不出來是誰,但應該就是季虞白。”

畢竟,這些年一直都相安無事,怎麽剛跟季虞白一成婚,就有人調查她了。

秦婠思索了片刻:“有可能是他,是我太魯莽了。”

她可能是在獻計買糧時被季虞白給盯上了。

秦婠麵色凝重,“那琴台閣有沒有危險?”

“琴台閣都在汴州幾年了,每年替汴州知府分擔朝廷了一半的賦稅,他也舍不得讓我們出事。更何況,我們都是正經營生,誠信經營。”

夏嫦喝了一口茶,眉頭便皺了起來。

“這是舊茶葉了吧?”她嫌棄的道:“喇嗓子。”

秦婠笑道:“能有的喝就不錯了,你走了琴台閣那邊怎麽辦?”

夏嫦四處打量著屋內的陳設,隻能用兩個字來形容,簡樸。

“讓秋冷從廣海去汴州過來了,我們都不放心你,所以秋冷跟冬逍讓我來京都看看。”

當時秦婠成婚地太過於急促,她們出發也來不及了,隻能寫信給春瑩讓她多加照看。

秦婠知道她是好意,便道:“皇帝賜婚,也容不得我拖延,更何況,這樁婚事對我來說已經很好了。”

夏嫦歎了口氣,“你嫁給誰,誰都不虧,隻是虧了你。”

若是阮將軍跟忠義侯還在人世,那秦婠哪怕入住東宮當太子妃也是能當的。

秦婠問道:“好了,不說那些了,你這次來要住多久?”

“住到幾個月,便走,畢竟秋冷在汴州呆的少,汴州的生意還是得我去照看的。”

夏嫦拉起秦婠的手,仔細的端詳起來她,以前秦婠臉上還有些肉,如今下巴尖了許多,眼眶陡然濕潤起來。

“出嫁那天沒有哥哥背出門,定是受了不少委屈吧。若是你哥哥還在,天下兒郎任由你挑了,何必要嫁到這將軍府來受氣。”

見夏嫦這麽難過,秦婠掏出帕子給她擦淚。

“別難過,我們現在已經很好了,日後要是找到哥哥,那就更好了。”

夏嫦眼眸陡然睜圓,“你哥哥……”

門外忽然傳來畫柳的聲音,“顧大人,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