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不爭寵,將軍日日哄

第48章 養不熟的狗

仁安園裏

季老夫人頭上搭著帕子,虛弱的躺的靠在軟椅上,旁邊貴媽媽不停地給她撫著胸口。

瞥見院子有人進來了,貴媽媽心疼的說道:“老夫人,您別氣了,將軍深明大義,定然會給您一個交代的。”

季老夫人半合上眼,“兒孫大了,就忘記養恩了,算了,隻要將軍府能太平,不給虞白拖後腿,我受點氣沒什麽。”

她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誰知道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活多久呢?”

旁邊的柳盼月在默默的擦眼淚,“老夫人,您別生氣了,氣壞身子這可怎麽辦?”

李念思在椅子上坐立不安的,腦海中裏不斷的重複著剛才的事情。

她能堵住別人的嘴,可是季虞白那邊瞞不過去。

就在她心慌手抖時,門口丫鬟的聲音傳來。

“將軍。”

幾乎季虞白進門的瞬間,所有人目光都看了過來。

季虞白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沉著臉道:“奶奶這麽著急找我過來,是有什麽要事嗎?”

季老夫人目光落在麵前這個高大威猛的孫子身上,臉上的驕傲之色怎麽都掩不住,同時,控製欲也急速上升。

“你來問我,不如回去問問你夫人,今天都幹了什麽好事。”

季老夫人同樣也冷著臉道。

季虞白繃著臉,“若是奶奶沒什麽事,那我就要找人清算今天的事情。”

這語氣明顯就是來算賬的,李念思緊緊的揪著手裏的帕子,不敢看季虞白的眼睛。

季老夫人眼一斜,“哼,你還在這裏倒打一耙,若不是秦婠,能鬧成這樣?”

見季老夫人如此蠻不講理,季虞白眉頭蹙的更緊了,“奶奶,實事求是,就事論事,今日,我夫人錯在哪裏?奶奶若是能指出來,那孫兒願意替她受罰。”

他看著半躺著的季老夫人問道,雖然他不在場,但是已經聽了一個大概。

更何況,這些天相處下來,秦婠炸毛的時候很少,她冷靜,喜歡藏拙,基本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狀態。

所以,他第一反應就是秦婠是無辜的。

聽到他為秦婠說話,季老夫人坐不住了,坐起身來扯下頭上的帕子扔到地上,厲聲道。

“你就這麽相信她?”

“是。”季虞白堅聲道:“孫兒相信她。”

見季虞白跟秦婠站一條線,季老夫人氣急了,“你當真是要氣死我。”

貴媽媽瞅準時機,直接跪在季虞白麵前。

“將軍明察,今日之事,的確是夫人頂撞了老夫人在先,老夫人也是為了夫人人身安危考慮,這才讓奴婢們攔著不讓夫人靠近虎園。

可夫人不由分說,讓她兩個丫鬟打了奴婢們,當著老夫人的麵砸了鎖。

這可不就是大逆不道,忤逆不孝嗎?”

秦婠剛好在門口全聽了個正著,她站門口拍手鼓掌。

“貴媽媽長了一張巧嘴,顛倒黑白說的如此自然,我就說不來。”

她冷譏著:“貴媽媽在府中真的屈才了?應該去前線當使者,說不定靠著你這張巧嘴能將敵國大王冤死,這樣仗也不用打了。”

季虞白扭頭看向門口,秦婠依舊從容淡定的模樣,眼裏帶著些許怒意,生動可愛。

他識趣的讓到旁邊,不說話。

貴媽媽抬胳膊擦了擦眼淚,“將軍,奴婢說的都是真的,若是有半句假話,奴婢定遭天打雷劈。”

秦婠聲音冷清清的,“那貴媽媽怎麽不說一說,我為何要讓人阻攔你們?為何要砸鎖?”

這個問題拋出來,在場眾人心知肚明,但沒人敢說出來。

柳盼月幾番看向秦婠,一頭烏黑發盤的一絲不苟,細碎的珠花華麗而不張揚,姣好的五官,雪白的肌膚。

隻是眉眼太過於鋒利冷清了,若不然,定然別有一番風情。

沒人敢回答,季虞白接話道:“為何?”

秦婠道:“打人是因為我要去救人,祖母不但不允許,還讓人將我攔住,在她眼裏,別人的性命如螻蟻。”

“砸鎖,是因為鑰匙都被扔進湖裏了,我除了砸鎖,還能怎麽辦?”

脆嫩的聲音一句比一句說的大聲,仿佛在向他索要一個公道。

季虞白心想,肯定是氣急了,不然平時都沒聽到秦婠這麽大聲的說過話。

季虞白垂眼冷漠的看向貴媽媽,“貴媽媽,是這樣嗎?”

貴媽媽麵對季虞白,她不敢撒謊,半天也說不出來。

柳盼月忽然跪了下來,淚眼婆娑的道。

“將軍,是這樣的,夫人救人心切,不怨夫人。”

李念思眸子睜大,看向突然倒戈的柳盼月,心裏暗罵道,賤人,沒骨氣的東西。

季老夫人手指顫抖的指著柳盼月,“你…枉費我平日對你那麽好,現在你竟然幫著別人說話。”

她將手裏的茶盞重重的砸在柳盼月頭上,“你這條養不熟的狗。”

柳盼月咬著唇,哭的肩膀一抖一抖的,也沒說一句辯駁的話。

季虞白定眼看向季老夫人,“奶奶,這件事情已經明了了,您還有什麽可說的?”

季老夫人下巴微揚,“我不讓她救人,有什麽錯?她是將軍夫人,掉到虎園的隻是一介商賈,孰重孰輕,是她自己沒有掂量清楚。”

在她眼裏,商賈的命算不得什麽。

當然,秦婠的命在她眼裏也是可有可無的,但是她就是不能允許別人忤逆她。

季虞白冷笑道:“奶奶既然都這麽說了,從今日起,仁安園不許吃商賈賣一針一線,一飯一湯。”

他看向秦婠,“可公道?”

這個懲罰秦婠是不滿意的,但畢竟是季虞白的祖母,也不好太過,隻能點頭道。

“一切都聽將軍的。”

季虞白朝門外道:“白夜,安排下去,仁安園派人守著,除了主食之外,別的一律不許送。”

季老夫人氣的渾身發抖,“你這是在囚禁我,我要去皇上麵前告你你不孝。”

秦婠似笑非笑的道:“祖母,我們不可以當頭發長見識短的人,更不能給將軍拖後腿,不然的話,季家列祖列宗在地下會不安寧的。”

她將今天季老夫人說的話還給她。

“老夫人!”

隨著一聲驚呼,隻見季老夫人兩眼一翻,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