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不爭寵,將軍日日哄

第95章 身邊的人背叛你

“小心蠟油燙手。”

猛然響起的聲音嚇的秦婠手一抖,蠟油滴落在手背上。

她恍然不知痛,扭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季虞白,心虛的問道。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她心撲騰跳地厲害。

季虞白的衣擺都濕透了,腳底也氤氳出一圈水漬,他道。

“剛到。”

季虞白打不過來,牽起她的手,白皙的皮膚被蠟油燙得有些泛紅。

秦婠緊張得一時忘記抽回自己手,任由季虞白給她撥掉蠟油。

“那你……”

她想問季虞白看到什麽沒有。

季虞白卻道:“這裏隻有清涼油,塗一點不會有灼燒感。”

季虞白牽著她到了桌案前,從抽屜裏翻出一小瓶清涼油仔細給她塗上。

平日裏他那張冷得不近人情的臉此刻在燭火下變得柔情勾人起來。

秦婠嗓子裏像是堵著什麽東西,半晌後這才試探的問道。

“季虞白,若是有一天你發現,你身邊的人背叛你了怎麽辦?”

季虞白抬眼看著她,“你覺得我應該怎麽辦?”

背叛,是用不信任。

秦婠試圖讓自己語氣聽起來輕快一些,“那我再問一個,若是有一天,你失去了父母,失去了祖母,也失去了我,你會不會難過?”

季虞白一如既往的理智冷漠:“若是有那麽一天,我會難過,但不會難過很久,因為我有信仰。”

秦婠笑了,笑的有些難過。

她就知道,這世上沒有長情的男人。

季虞白直勾勾的看著她,“秦婠,你有信仰嗎?”

這話問得她不知如何回答?

她有信仰嗎?

沒有,隻有執念。

活下去,找到哥哥,就是她的執念。

見她不回話,季虞白輕笑了一聲,目光看到她頭上戴的梨花簪。

“梨花殤,還想喝嗎?”

秦婠搖頭,“不喝了。”

她怕喝多了,會一不小心將心裏埋藏的秘密說出來。

一道驚雷下來,瞬間讓秦婠理智回歸,她從季虞白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季虞白起身,“我送你。”

秦婠拿了牆角的油紙傘,微笑道:“不用,將軍你忙吧,忙完了早點回來歇息。”

季虞白沒再動,他看著秦婠走進雨幕中。

秦婠心情沉重,她忽然回頭看向站在燭火中的季虞白道:“大將軍,書房乃是重地,還是要多派幾個人守著的,大狸認人。”

季虞白點頭,“知道了。”

驚雷過後,雨下的更大了,冰冷的雨水打濕了秦婠的衣擺,她站在湖畔,聽著雨滴落在河麵的聲音。

“你在這裏做什麽?”李念思突然出現,打斷她的思路。

秦婠的燈籠已經被雨水澆滅,整個人失魂落魄的。

“在這裏聽雨聲。”

李念思將秦婠上下打量了一番後道:“難得看你這麽失態,真是稀奇。”

秦婠側頭看向李念思,“你愛季虞白什麽?”

李念思沒料到她會忽然將話題轉移到季虞白身上,還直呼三哥的名字。

秦婠目光直視她,“不敢說?”

李念思冷笑一聲,“這有什麽不敢說的。”

李念思也學著秦婠目視前方,聲音夾雜著雨聲。

“你沒在北疆呆過,你都不知道三哥領兵的時候有多帥,當然,這隻是皮相。

三哥穩重,有責任心,有信念,一次次帶領著我們突破重圍,一次次為北疆的百姓築起一道安全牆。”

似乎是想到什麽,李念思臉上的笑越發自豪了。

“在北疆,人人都尊重三哥,他不允許我們拿百姓的糧錢,也不許有家室的將士在北疆娶妾,他說,將士在外灑熱血,妻子在家顧老小,切莫辜負,他還說忠於一人,白首不相離。”

雨聲漸漸小了些,秦婠聽完這些,心裏平靜不少。

秦婠重新點了火折子將燈籠點著,看向李念思道。

“或許,以後我不會跟你再搶季虞白了。”

“謝謝你告知我這些事情。”

秦婠撐傘往風止院去,李念思看著秦婠遠去的身影總覺得她今晚有些不對勁。

剛沒嘀咕完,就看到季虞白從暗處出來,欣喜的走過去。

“三哥,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撐傘?”

她心疼將手中的油紙傘撐在季虞白頭上。

季虞白將傘推了回去,“不用了,不早了,你回去歇著吧。”

他緊跟上了秦婠腳步。

李念思咬緊唇,心裏更加怨恨秦婠了。

……

見秦婠淋成這樣,折桃立馬吩咐小丫鬟煮了薑湯。

“小姐,你身子弱,怎可這樣淋雨。”

秦婠明顯心不在焉,“沒事,我睡一覺就好了。”

秦婠換了濕衣服,在折桃強烈要求下喝了一碗薑湯這才昏沉沉的躺下去。

半夜時,她恍惚聽到了口哨聲,睜眼一看。

秦池陽笑眯眯的坐在窗口,“妹妹,你醒了?”

秦婠心中大喜:“哥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找了你好久。”

秦池陽笑了,“好啦,好啦,別哭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笨,蠟油滴在手上痛吧,也讓你長個記性。”

秦婠像是找到宣泄口,痛哭起來。

“哥哥,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那年冬天風雪濃重,我快要病死了,是春瑩救了我的命,她為了給我買藥,將她自己賣了十文錢給我買米煮粥。”

“如今,她有難,我怎麽辦?哥哥,我該怎麽辦?”

秦婠哭的傷心,眼淚模糊了秦池陽的身影,她伸手想要去抱一下哥哥。

手伸出去,撲了個空。

秦婠睜眼,眼淚浸濕了枕頭,屋外的雨沒有再下了,走廊下傳來說話聲。

“不知道小姐醒了嗎?宮中的淑妃讓人傳話了,讓小姐下午進宮去陪北戎女眷。”

綠嬌道:“小姐昨晚睡得晚,這是下午的事情,不妨放小姐多睡一會兒,精神也好一些。”

秦婠躺在**擦幹眼淚,緩了一會兒,這才喊了折桃進門。

折桃端著一盆熱水進來,“小姐,你醒了,是不是我們吵醒你了?”

秦婠輕咳一聲,“沒有,看表哥在府中沒有?請表哥過來。”

一夜過去了,她迫切想要知道北戎使者被殺一案有沒有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