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萬界修改曆史係統

第138章 唯有允或不允而已!

“平兒姐姐,你且等等。”

得知平兒是來借宿,林黛玉這才恍然醒悟,理論上來說這官衙現在已經屬於人家陳然的了。

礙於麵子,沒逼著林家搬走,可也不能讓陳大人連個容身之處都沒有。

“別院還有幾間。”林黛玉囑咐紫鵑“你去尋蘇州老家來人,讓他們勻兩套院子出來。他們一人住一套院子,太過了些。”

紫鵑應聲而去,可不大會的功夫,卻是抹著眼淚回來了。

林黛玉與平兒慌忙迎上“這是怎麽了?”

“幾位親戚說,說小姐多管閑事”

還說了些更難聽的話語,像是‘女孩子家安心等著嫁人就是了,外麵的事兒沒有你插手的份!’

紫鵑心思玲瓏,不願讓林黛玉更傷心。

林妹妹又豈能不知,氣的跺腳,就要去尋親戚們說道。

卻是被平兒攔了下來。

“林姑娘,咱們女子不好說這些事兒。不如告知林大人與我家老爺如何?”

的確,她們的身份不好出麵,還是得男人出頭來解決問題。

得知消息的陳然,隨著平兒再度來到了林如海的房間。

“讓子厚見笑了。”

斜靠榻上的林如海,艱難的向著陳然擠出一抹笑意。

“不妨事。”陳然擺手回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海公無需為此煩心。”

一旁的林妹妹,依舊是在抹著眼淚,小臉上滿是委屈之色。

陳然麵色不改,心頭卻是已經上火。

他幹脆主動挑起話頭“前些時日應政公相邀,於榮國府赴宴。酒宴之時偶有聽聞,林姑娘在榮國府好似受了委屈,茶飯不思流淚到天明?”

林如海憔悴的神色,頓時沉了下去。

而一旁的林黛玉,卻是止住了哭聲,疑惑望向陳然‘他怎麽知道的?為什麽要和父親說這些?’

她自然是聰明的,可對於話術卻不甚了解。

有些話題不好直接開講,所以需要迂回。

林如海望向了林黛玉“可有此事?”

林妹妹張口欲言,卻又不知該怎麽說才好。

有肯定是有的,小小年紀就遠離親人,跑到千裏之外托庇於他人廊下。

再加上與賈敏有仇的王夫人,不斷地暗地裏使刀子下絆子,流淚到天明是常有的事兒。

可擔心父親生氣加重病情,卻是不敢如實告知述說委屈,獲得來自父愛的關懷。

因為糾結,所以不知該怎麽說。

見她這幅模樣,林如海已然是心中有數。

他向著陳然頷首表示感謝提點,旋即詢問“不知賈府之中,可有才俊?聽聞寶玉乃是銜玉而生?”

這話的意思是為林妹妹尋退路,尋一個能保護她餘生的夫婿。

陳然自是秒懂,聽聞林如海提及賈寶玉,當即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林如海疑惑不解,陳然卻是示意紫鵑“寶玉算是我的學生,我不好點評他,你且直言告知海公。”

紫鵑心頭叫苦,這得罪人的事情怎麽讓我來做?

可眾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她的身份也沒有推拒的資格,隻好硬著頭皮表示“寶二爺他,他受了傷”

林如海也不催促,更加沒有不耐煩的喊著‘說清楚點!’

就是這麽躺在榻上,默默的盯著她看。

紫鵑哪受得了這個,氣場壓製之下,不由自主的就將事兒都給講述了一遍。

得知賈寶玉毀容的時候,林如海僅僅隻是皺眉。

可得知其是因為與忠順王府的優伶那啥,被人當場抓住打的,臉上的鄙夷之色已經是毫不掩飾。

待到紫鵑結結巴巴的說完,陳然這兒方才慢悠悠的補了一句話。

“《史記》有雲,玉者,國之重器。正所謂金為貴,玉為尊。銜玉而生,我還以為他是皇家流落在外的皇子呢。”

林黛玉不解的望向陳然,她不明白陳然為何說這些。

可林如海卻是聽懂了,神色當即巨變,額頭上甚至冒出了汗珠來。

糊塗啊,真要是讓林黛玉嫁入賈府,豈不是害了自己唯一的骨血?

本以為在外婆家裏能得到照應,未曾想.

話題已經展開,陳然也不端著“海公尚有骨血在世,何須遠房來繼承家業?”

林如海苦笑連連,自己過些時日死了之後,總得有人來打幡摔盆吧。

“玉兒她”林如海目光慈愛的望向林黛玉,歎息一聲“畢竟是女兒身.”

林黛玉這邊剛抹眼淚,陳然就笑言“那就為她尋個夫婿,以後有了兒子過繼到林家名下就是了。”

繞了這麽一大圈,真正想說的就是這句話。

林如海的眼神,陡然放光。

他之前一直覺得,將林黛玉托付給賈家是最好的選擇,畢竟是外婆家。

可聽聞了有關賈寶玉的事情,這才愕然發現那就是個火坑呐。

正心急該如何安排林黛玉的出路,陳然這就給他指了條明路走。

“實在不行,就招贅婿啊。”眼見林如海已經認真考慮此事,陳然笑著告辭。

望著他離去的身影,林如海心頭黯然。

‘若說女婿人選,此人就是最好的選擇。’

這不是覺得陳然身為狀元郎,文采了得什麽的。

而是知曉此人精通人情世故,眼光出眾。

渾濁的世界裏,隻有這樣的人才能真正如魚得水。

‘可惜了~~~’

可惜此人已經娶妻,玉兒說什麽也不能做妾室,可惜

來到院子裏,就見著那些從蘇州老家來的林家遠房們,正在收拾行禮搬出去。

望著陳然,他們都目露恨意,卻是無人敢於過多言語。

他們敢嘲笑林黛玉,卻不敢對於陳然呲牙。

因為此人是與他們林家最有分量之人,同一級別的存在,是他們隻能仰望的大官。

“老爺。”

來到房中,平兒止不住的詢問心頭疑問“你為何勸說林大人招贅婿?”

“為什麽不能勸他招贅婿?”

平兒也是哭笑不得“老爺,你對林姑娘的心思,真當旁人不知?可你怎麽也不至於去做贅婿”

“有些事情,不好直接出麵去做的時候。”陳然攬住她,笑言解釋“你就要迂回出擊,走別的路。我是沒辦法做贅婿,可海公病重,身邊又沒有能信任的人,到時候必然是將此事托付於我。”

強忍著身後傳來的感覺,平兒皺眉詢問“這有什麽用?”

“用處很關鍵。”陳然繼續解釋“我估摸著他最後會將林黛玉托付給我代為照料。隻要入了我家府中,以後不給她尋夫婿就是。那林黛玉,總不好自己主動提出想要嫁人吧?”

這個時代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沒有這些,那就是X奔。

對於林黛玉這等大家閨秀來說,是萬萬不會做出X奔之事的。

林如海的托付,有著關鍵性的作用,那就是讓陳然獲得了父母之命的權力。

他不點頭,林黛玉是絕對不能嫁人的,以後隻能是跟著他生活,代為照料~~~

“那老爺就忍心讓林姑娘,以後這麽不明不白的跟著你?”

“總比她嫁人要好。”

真要是嫁人了,想要再攻略,那可就難度巨增了。

林黛玉可不是王熙鳳,她的家教與修養,是不可能做出出軌之事的。

她若是嫁人了,那基本上就意味著陳然的攻略失敗。

“至於以後的事情。”陳然將平兒擺放好姿勢“日後再說!”

揚州,江家。

江玉郎帶回了陳然的通知,在江家掀起了軒然大波。

眾人紛紛喝罵不止,表示此人夜郎自大,居然敢瞧不起江家,紛紛要求家主江春出頭,狠狠整治此人。

沉默了好一會,江春這才望向江玉郎詢問“你怎麽看?”

無視了家中眾人投來各種羨慕妒忌恨的目光,江玉郎行禮回應“那陳然,是帶著兵馬,帶著王命旗牌來的。”

帶著兵馬,意味著擁有動刀子的能力。

而王命旗牌,則是意味著擁有動刀子的大義!

若是孤身來上任,沒人會在乎。

因為鹽政衙門的鹽丁,早就被各大鹽商鹽梟們給喂飽了。

巡鹽禦史喊的再厲害,手裏沒人自然是什麽都做不了。

若是沒有王命旗牌,那江家的選擇有很多。

最重要的,就是能夠發動衙門裏的能量,對陳然發起彈劾攻擊。

可人家手中有兵還有大義的名分,更是個出了名的狠人。

既然說的出,那就一定做得到。

除非太上皇出麵力保,否則

江春苦笑一聲,搖頭歎息。

江家這些年拖欠了數百萬兩的虧空,太上皇又不姓江,怎麽可能還會為了力保他們江家,去駁了皇帝的麵子?

他心中有了決斷,當即表態“明日,我親自去拜會陳禦史。”

隔天一大早,許久未動的江春,居然親自來了鹽政衙門,這讓揚州城內時刻關注這邊的諸多鹽商們,心頭紛紛震懾不已。

絕逼是要出大事!

“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麵對江南地麵上鹽業領域的老大,陳然很是平淡“唯有允或不允而已。”

“鹽業乃江家根基,大人命江家交出鹽業,等於是斷了江家”

“別說的這麽文明,直接說私鹽就是了。”陳然幹脆擺手“交了私鹽,以後還能繼續做官鹽。若是不交,以後可就沒命做官鹽了。”

江春垂頭,強壓心頭怒火“江家拿不出那麽多銀子來補虧空,還請大人減免一二。”

陳然擺手“無可再減。”

江春再行禮“總請再減免一二,私鹽生意不能交。”

陳然揮手“既如此,那就見兵。”

他幹脆起身“還是那句話,唯有允或不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