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萬界修改曆史係統

第231章 祭旗

“.賴官家佑護,大軍所向睥睨.各部雲集杭州城下,不日破城.”

收起手中童貫發來的軍務公文,陳然若有所思“東南開打了,時候到了。”

軍務公文從杭州城傳遞過來,差不多需要七到十天的樣子。

也就是說,攻打杭州城的戰鬥,現在已經開始了。

既然童貫與方臘已經陷入了激戰,也就意味著他們不可能在短期內抽身回來。

沒了外援的汴梁城,在陳然的眼中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不動聲色的將童貫的公文給收走,陳然再度詢問淮西的財貨,與荊襄的糧食都到哪兒了。

這些都是地方官府的存貨。

全都弄來了汴梁城之後,童貫若是想要在當地征集糧餉,那就隻能是靠搶的。

淮西與荊襄都是民風彪悍之地,縱兵劫掠必然會引起強烈反抗。

淮西的財貨運送最快,已經到了汴梁城送入庫房之中。

糧食的話,則是需要更多的時間。

朝中不少大佬都已經盯上了這批財貨與糧食,比陳然還要積極的推動運輸工作。

“兩天後,第一波運送荊襄糧食的船隊就會抵達,後續全部船隊將在十天內抵達。”

“很好。”陳然做出了最終決斷“十天後動手!”

之所以執著於這批財貨糧食,那是因為陳然知道,一旦拿下了汴梁城,短期內各地必然停止向汴梁城供應物資。

這座城市裏有著二百多萬脫產的市民,供養他們可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雖說汴梁城內外有著大量的存貨,可那畢竟是二百多萬張嘴啊~~~

時間過的飛快,汴梁城內逐漸暗潮湧動,就連皇城司都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此時皇城司名義上的主管是鄆王趙楷,他翻看著皇城司送來的調查報告,也是覺得有些奇怪。

“這個陳然,是怎麽回事?”

趙楷不解詢問“如此大動幹戈的搶奪各行生意,到處都在得罪人,就不怕被人收拾了?他的靠山是誰?”

自有人回應“大王,此人背景複雜。在京東兩路之時,靠山乃青州知府慕容彥達。”

“慕容貴妃的兄長?”

“正是!”

“後來有攀上了濟州知州趙明誠。”皇城司的人出言回應“現在是樞密院都承旨。”

“此人我知。”趙楷發笑“聽聞是他剿滅了梁山巨寇,有運籌帷幄之才。”

皇城司的人笑笑沒說話。

朝中大佬們或許不知道實情,可他們這些整天跑消息的,卻是早已經從那些跟著呼延灼出征梁山的軍士們口中得知,這趙明誠就是個廢物,純粹就是靠關係混到的功勞。

甚至於,就連呼延灼都是戰敗被俘,全靠這個陳然擊敗的梁山,人家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可惜的是,沒本事的人一路升遷,有本事的陳然現在還是個臨時工。

“.此人與呼延都統一起討賊,關係莫逆.與馬植馬學士,關係莫逆.最近聽聞,西府鄭相公有意保舉此人.”

聽到這裏,趙楷微動“就是說,他的靠山是鄭相公了?”

皇城司的探子略顯猶豫,事涉相公他可不敢隨便言語。

趙楷擺擺手“既有鄭相公的麵子在,此事就暫且壓下就是。”

探子忍不住的言語“大王,南熏門守將盧睿被抓了,一直不停喊冤。他家裏人也在四處尋關係。”

“哦。”趙楷想了想詢問“盧睿家中關係如何?”

“神宗時,曾有女入宮為妃。都中將門世家之中,也是有些情麵在。”

“這都是哪年的老黃曆了。”趙楷笑言“那陳然有慕容貴妃做靠山,宮中不足為慮。至於將門世家,這本就是武人內鬥,讓他們自行商議就是。”

“領命~~~”皇城司探子行禮離開。

出了門,探子心頭言語‘不就是看人家有本事,想要拉攏嗎。大王為了奪嫡,真是什麽人都敢用。’

官家趙佶不但是在朝堂上,玩弄新黨舊黨的平衡,對待自己的兒子也是如此。

雖然在士大夫的強烈要求下,不得不立了太子。

可他自認為修道有成,必能福壽綿長,得享萬載人間富貴。

正因如此,趙佶對太子趙桓,那是百般不滿看不慣。

明裏暗裏的鼓動趙楷,去搞奪嫡之事。

曾經對趙楷有過言語,類似於‘太子體弱,汝當勉勵之’這種。

現在的趙楷,就像是打了雞血似的,拚命擴充自己的實力,想方設法的奪嫡。

陳然出眾的表現引起了他的注意,有了收攏麾下的意思,這才幫忙維護想要將事情壓下去。

皇城司的人,麵上自然是唯三大王唯命是從。

可暗地裏,相關的消息還是會送到官家的案頭。

趙佶最近心情不太好。

東南亂起,國家財賦重地即將成為戰場,這對於缺錢享樂的他來說,絕對是頭疼之事。

再有就是,自己寵信中官的事兒,還是隱隱約約的傳了出去,走到哪兒都有中官往麵前蹭。

他是一個愛惜羽毛的皇帝,對於自己的名聲非常看重。為了這些事情,最近真是煩躁的很。

見了皇城司的奏報,壓根就沒心思去多想。

畢竟汴梁城內這等爭權奪勢的事兒,那是層出不窮。

“轉給鄭相公,讓他自去處置。”

相關消息輾轉送到了鄭居中的手上,他也是大吃一驚。

“這陳子厚,怎得如此大膽!”

得知陳然構陷南熏門守將盧睿,原本對陳然的能力很是看重的鄭居中,立時感覺憤怒“這些武人,怎得都是如此不堪!”

他是西府相公,雖然對軍務沒有絲毫的興趣,可卻是不能容許自己的掌控範圍內出麻煩事兒。

這次的事情是官家轉來的,很明顯這是對自己的能力不滿呐。

連手下都看管不住的西府相公.

想到這裏,鄭居中愈發生氣,當即命人將盧睿放出來,帶來問話。

盧睿見著鄭居中,自是痛哭叫屈,各種髒水拚命往陳然身上倒。

其實這些事情,鄭居中並不關心,他生氣的是這件事情捅到了官家那兒,還導致了官家對自己的能力表示質疑。

對於正在忙著黨爭的鄭相公來說,此事不但影響了自己的地位,還會給對手以攻擊自己的口實。

“你且去將那陳然帶來!”鄭居中也懶得廢話“老夫要好生說說他!”

鄭相公隻是要求將人帶來對質,可對於盧睿來說,這踏馬就是報仇的大好時機!

他一出了樞密院,當即開始搖人。

宋末的禁軍,與明末的明軍很是相似,都淪為了自己將主的奴仆。

將主們驅使士卒為自己修房種田,打工幹活那都是擺在明麵上的事情。

士大夫們想過要管,一如王安石。

官家想過要管,一如神宗。

畢竟有識之士們都知道,國家武備不修,會有多麽嚴重的隱患。

隻不過,他們的下場都寫在史書上了。

盧睿短時間內就召集起來數十人的禁軍,都是南熏門的守城禁軍。

他知道陳然身邊有群人很能打,感覺人手不夠不保險,幹脆又出錢請了幾個著名打社的人一起。

大宋有許多的民間團體,像是什麽團結行,什麽弓箭社這類的有許多。

而所謂打社,本質上就是一群潑皮無賴,聚集在一起收人錢財為人辦事,專門打人打架的犯罪組織。

盧睿下了血本,請來了汴梁城內著名的‘棍子社’‘霸王社’‘亡命社’等這一行的佼佼者。

待到天色漸晚,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二三百人,拎刀持棍浩浩****的直奔陳然的家宅而去。

盧睿壓根就沒想過押解陳然去見鄭相公,他隻想當場打死此人。

至於死後,區區一個不入流,死了就死了唄。

陳然的家宅是呼延灼送他的,在這寸土寸金的汴梁城內,也是一處難得的大號宅院。

盧睿也不傻,來了之後先是安排人手,去堵住後門,之後方才命人撞開了大門,帶著大批人手浩**殺入其中。

“陳然狗賊!我盧睿來取你狗.狗.命~~~”

入門之前,盧睿聲如洪鍾,意氣風發。

入門之後,他的聲音逐漸降調,直到聲如蚊呐。

原本一路跑著衝進來,可入門跑了幾步就局促不前。

跟著他衝進來的一眾禁軍與打社的潑皮無賴們,也是相同的節奏,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困惑不解,以及驚恐!

至於說為何會有如此巨大的轉變,那是因為這處不算太大的院落內,密密麻麻的擠滿了身披鐵甲的甲士!

甲士們明顯也有些困惑。

他們之前在休息,等待命令出動。

未曾想居然被人直接闖了進來,外麵的哨探作甚去了?

兩幫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的對視,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好在逐漸回過神來的甲士們,紛紛伸手拎起了各自的兵器。

與盧睿這邊以哨棍為主不同,甲士們手中都是斧頭錘子骨朵,乃至於斬馬刀!

‘吱呀~~~’生澀的門軸轉動聲響起,房間門被打開,全身披掛的陳然,大步走了出來。

武鬆等人同樣披掛,跟著出來。

‘咯咯咯~~~’盧睿聽到了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響。

他雖然常年享樂,不去軍營也難得去南熏門值守。

可畢竟是將門世家,見識與眼光都有。

這陳然聚集如此之多的甲士在家裏,他想做什麽?!

再猛然聯想到此人費盡心思的要奪走南熏門守將的職務,還有陳然出身京東兩路,南熏門外的軍營裏,就有一支京東兩路調遣而來的兵馬.

盧睿的腿,已經是軟了。

“取我狗命?”望著瑟瑟發抖的盧睿,陳然舉起手中的刀指向他“你來的挺巧,我這兒正好缺個祭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