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奇兵
唐末征戰不斷,偌大帝國分崩離析。
曾經強悍無雙的大唐鐵騎,也隨著失去一個又一個的養馬場,而逐漸消失在了曆史的長河之中。
到了宋時,軍中極度缺乏馬匹,不得不以弓弩步卒為作戰主力。
百萬宋軍之中,唯有西軍能從青塘的羌人,橫山的黨項人那兒弄到馬匹,組建起了成規模的騎兵軍團。
王安石也看到了這一點,所以弄出來了保馬法。
至於結果經過衙門的手,再好的法也會變形走樣,百姓交不出馬匹隻能賣兒賣女賣自己,直到一片混亂不得不取消。
其實大宋真想要養馬的話,也不是養不出來。
像是河湟開邊之後,也算是拿到了養馬地。
可沒收複河湟之地前,每年能買來上萬匹馬。
然而拿下了河湟之地後,每年上繳的馬匹隻剩下了三五千匹。
原因很簡單,大宋的官府他不辦人事啊。
對待百姓直接就是壓榨或者幹脆強搶,哪裏的百姓也不願意為朝廷養馬。
畢竟養馬不賺錢不說還得自己賠錢,百姓們又不傻,誰會去做這等生意。
陳然手裏的幾千騎兵,主要是當初攻打曾頭市繳獲的上萬匹軍馬為基礎,招募粗通騎乘之術的漢子加以訓練而成。
若是說訓練弓箭手,至少需要一二三年的時間,那訓練騎兵就更麻煩更加漫長。
草原牧民那是從小玩馬,屬於地理環境賦予的技能。
而從小拿鋤頭鐮刀的漢家兒郎,想要訓練成騎兵,除了嚴格的訓練與充足的物資保障之外,還需要至少數年的時間。
很明顯,陳然麾下的騎兵與其說是騎兵,不如說是會騎馬的步兵。
當他帶著大隊騎兵繞過激烈交戰大陣,奔赴河岸邊的時候,西軍這裏自然是早早察覺到了動向,迅速調集本部騎兵去迎擊。
西軍騎兵足有萬餘之眾,不但人數上擁有優勢,質量上也比陳然麾下的騎兵強橫許多。
正常情況下,除非陳然能開無雙模式,否則是打不過的。
陳然沒開無雙,他選擇了開外掛作戰。
兩方萬餘騎兵,在河岸邊拉下了陣勢,準備發起騎兵對衝的時候,陳然所部麾下嗩呐聲大作,諸多旗幟不斷揮舞,各都虞侯帶著本部騎兵,紛紛向著兩側奔行,讓開了位置出來。
對麵的西軍騎兵疑惑不解,不知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然後,他們就見著了致命的藥!
足足百餘頭的大象,在馭象人的駕馭下,浩浩****的出現在了陳然騎兵之前的位置上!
大宋是有大象的,主要是由嶺南吳越乃至於大理等地,捕捉馴服之後送到汴梁城,作為先給官家的禮物。
趙宋官家,甚至專門為了這些大象,設置了專門的衙門,叫做養象所。
直白些說就是,大宋的動物園,當然是皇家動物園。
大宋這兒,從未有人想過將大象送上戰場,不是覺得大象太過於嬌貴,而是這些牲畜都是官家的私人財產!
陳然拿下汴梁城的時候,就關注著養象所,召集馭象人進行訓練。
原本的打算是用來對付金人騎兵的,這次為了消滅西軍主力,特意給帶了過來。
百餘頭身披汴梁城鐵匠打造的大型鎧甲的大象,浩浩****的向著對麵西軍跑過來。
象背上捆著帶有擋板的坐騎,滿頭大汗的馭象人,拚命控製大象奔著前方跑,可千萬別跑岔路了。
西軍騎兵這邊,絕大部分人別說是見了,甚至連聽都沒有聽說過這等巨獸。
他們**的戰馬更是如此,眼見著全身披掛著鐵甲,頂著長長象牙的象群衝過來,立馬就是躁動嘶鳴,咆哮尥蹶子。
畢竟是西軍精銳,這等情況下依舊是沒有潰散。
一邊安撫馬匹,一邊安排弓箭手下馬快速上前結陣,一波波的箭雨拋灑落入象群。
陳然之所以給象群披掛上超大號的馬鎧.象鎧,就是防著西軍這一手。
除非他們用床弩,或者是神臂弓等強弩近距離攢射,否則壓根穿不透這專門打造,厚度足足是馬鎧兩倍有餘的象鎧!
箭雨太多,總就是有些利箭射在了沒有防護的地方,像是不斷甩動的象鼻.這玩意實在是沒辦法套上鎧甲。
象群裏大部分都是公象,因為公象的體格更大,更加具有威懾力。
畢竟象群主要作用就是恐嚇,真正的戰鬥力遠沒有影視劇裏那麽可怕。
公象的脾氣暴躁,身體最為敏感的鼻子被插上了利箭,那暴脾氣連馭象人都駕馭不住,陷入發狂狀態嚎叫著往前衝。
數十頭公象帶頭猛衝,恐怖的聲勢與龐大的體格,給西軍騎兵帶來了強烈的震懾力。
最先扛不住的是西軍的戰馬,這些嬌貴的動物最懂得趨利避害,哪怕是經過訓練的軍馬,麵對著可怕的巨象,尤其是從未見過的巨象,紛紛掉頭就跑,哪怕是騎手們呼喝抽打也沒用。
有人開了頭跑路,後麵的事情,就算是盤古來了也擋不住。
萬餘西軍騎兵,居然被百餘頭大象給嚇跑了。
西軍軍漢們,其實並不是真的那麽害怕,可他們的戰馬卻是不行。
抓住機會的陳然,當即下令“衝啊~~~”
他麾下的騎兵,吆喝著驅動**蒙上雙眼的戰馬,轟隆隆的從象群兩側繞過去追擊西軍騎兵。
無論之間兩邊戰鬥力的差距有多大,一旦其中一方陷入了潰散逃亡狀態,那都是勝負已定。觀戰台上的童貫,目瞪口呆的看著遠處潰散的騎兵群“怎麽可能?!哪怕對麵來的是黨項人的鐵鷂子,也不至於敗的這麽快吧?”
的確是不至於,可西軍的馬匹從未見過大象,驚恐潰散之下帶來的結果,卻是致命的。
“相公快走!”
身邊有親衛上前,拽著他就要下觀戰台。
西軍主力都在跟汴梁軍步卒們糾纏,綿延數裏地的大陣全都是人。
作為預備隊的騎兵,卻是一觸即潰,童貫身邊除了親兵之外,已經是沒了人手。
眼看著人家的騎兵直奔著這邊而來,這個時候再不跑路,那就隻能是當俘虜了。
“我不走,不走!”童貫不傻,他直到自己若是此時跑路的話,那本就搖搖欲墜的大陣,必然隨之崩潰,那可就全完蛋了。
問題在於,不走不行啊。
那些汴梁城的騎兵,已經畢竟到二裏地之外了。
親衛們可不管別的,架起童貫就往不遠處的浮橋跑。
“完了。”被架上了浮橋的童貫,艱難扭頭看向自己的觀戰台,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大旗被砍倒,一口老血當即噴了出來。
代表主將的大旗倒下了,對於戰場上的西軍來說,士氣上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不少西軍開始逃跑,而他們的逃跑形成了連鎖反應,帶動了越來越多的西軍軍士跑路,最終形成了大規模的潰散。
馬背上的陳然,望著全麵崩潰的西軍大陣,心頭感慨“幾十萬西軍救援太原城的時候,也是這般戰敗潰散的吧。”
汴梁城兜住了兩翼,不斷往前壓迫。
陳然親自帶著騎兵封鎖住了浮橋,還控製住了岸邊的船隻,又有大象群坐鎮,斷絕了西軍逃兵的唯一生路。
其實哪怕沒有封鎖浮橋也一樣,數以十萬計的西軍逃亡,哪裏是一座浮橋與些許船隻木筏能夠過得去的。
這也是陳然特意將戰場選擇在這兒的緣由所在。
他要的不是擊潰,而是全殲西軍精銳主力。
“投降不殺!投降不殺~~~”
“童貫都被宰了,爾等還不速速投降?”
“抵抗者死,跪地者生!”
士氣大振的汴梁軍,怒吼著讓西軍投降,也的確是有大批的西軍走投無路之下,選擇了投降求生。
可這並非是全部。
有的西軍逃到了岸邊,脫光衣甲直接跳進河裏遊泳,試圖遊過河去。
可懂水性,或者說是水性好到足以橫渡大河的西軍太少了,大部分下水的西軍,遊著遊著人就沒了,隻留下了一串串的水泡。
還有部分悍勇的西軍,選擇決死突擊,拚命往浮橋這兒衝殺過來。
這些西軍大部分都被來回衝撞的象群給擊潰,再也沒有辦法重新聚集起來。
隻有少部分的**,衝到了陳然駐守的浮橋邊。
“殺啊!”
韓世忠厲聲怒吼,領著同伴們拚命向著浮橋衝擊。
他手中的大槍不斷翻飛,擊落一個又一個的汴梁騎兵。
憑借著悍勇與求生欲,這股西軍居然硬生生的殺到了陳然的麵前數十步。
馬背上的陳然,巍然不動。
而他身後的武鬆戰意爆棚,幹脆下馬,舉著大旗快步上前。
幾百斤重的大旗,在武鬆的手中成了招魂幡,揮舞之下別說是人了,就連馬都被直接掃翻在地。
見著這一幕,韓世忠看的是眼皮直跳。
“哪裏來的人形怪物?!”
雖然身陷絕境,可韓世忠依舊是保持著冷靜,知曉現在最關鍵的不是跟怪物打鬥,而是順利逃出生天。
當他見著數十步外的陳然的時候,心頭頓時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韓世忠曾經多次做過衝陣生擒對方主將的事兒,像是西夏的駙馬,還有方臘等都是他的戰果。
他現在打算拿下之前矗立在大纛之前的陳然!
不用多說也知道,這必然是敵酋!
身邊的同伴們分散出去,拚命為韓世忠撞開了一條路。
而韓世忠也沒有絲毫的猶豫,策馬挺槍直衝陳然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