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萬界修改曆史係統

第248章 忍!!!

望著自己手中的短木簽,韓世忠從心的鬆了口氣。

一旁哭喊聲與喧嘩聲大作,抽到了長木簽的倒黴鬼們,當即痛哭流涕狀若瘋子。

這裏是戰俘營門外空地,諸多戰俘營之中的一個。

陳然下令對這些一路劫掠的西軍,行十一抽殺律,都頭以下的戰俘都要參加。

“我不服!”有抽到了長簽的倒黴鬼情緒崩潰,大喊大叫“憑什麽都頭他們不用抽?”

監管戰俘營的汴梁軍,冷淡伸手指向了遠處河岸邊“都頭以上,統製以下的全都拖去河岸邊砍腦袋,他們不用抽,因為全都得死。”

“至於統製以上的,全都帶到汴梁城去過堂之後再行刑,也是全都得死。”

“你們隻是十抽一而已,命不好抽中了,有什麽好埋怨的。真要是有怨,下去之後尋著自己家祖宗,問問他們為何沒發動人脈拉自己一把。”

韓世忠這兒,神色很是精彩。

他的官職是偏將,位於統製以下都頭以上,按照說辭應該是被拉去河岸邊砍腦袋的。

早上的時候,也的確是將營內戰俘之中都頭以上的全都帶走了,唯獨留下了他。

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麽偏偏漏了自己。

莫不是地下的祖宗動用了所有的人脈關係,給自己求了條生路?

陳然留下他,是因為他是抗金英雄,哪怕現在還沒跟金人打過,可之前也打過黨項人。

黨項人與大宋鏖戰百年,殺傷宋軍何止數十萬,邊地百姓遇害的那就更多了。

給了韓世忠一次機會,沒被直接拉去河岸邊砍腦袋。

不過接下來的十一抽殺律,也是將他算了進去。

十分之一的幾率都能中的話,那這就是他的命!

“被嚷嚷了。”監管的汴梁軍招呼打亂編製後隨意組成的十人隊“開始吧。”

行刑的並非是看守們,而是臨時組隊十人之中的其餘九人。

哪怕因為編製打亂,互相之間幾乎不認識,可畢竟都是西軍同僚,一時之間很難有人下得去手。

看守們也不催促,隻是在香爐裏點燃了根香“香滅之前沒行刑,全隊同罪。”

這一批拉出來的戰俘有一百人,分成了赤手空拳的十隊。

而四周看管他們的,全副武裝的看守比他們的數量還多,更別說附近還有數量更多的兵馬。

抽中長簽的人開始哀求,各種求饒的話語都有。

攀交情,說過往,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小兒什麽的。

可這畢竟不是別的事兒,一人不死全隊皆斬呐。

眼見著香是越燒越短,百餘步之外另外一處關押生俘營地的門口,有人忍不住的動手,慘叫聲頓時淒厲傳來。

就像是打響了信號,這邊也有人撲上了上去,跟著幾乎所有人都開始動手。

慘叫,哀嚎,咒罵,求饒,呻吟沒多大的功夫,一切都宣告結束。

行動緩慢的牛車被趕了過來,屍首被扔了牛車拖走,而還活著的人,則是被全部帶走去了懲戒營。

他們將在這裏做軍奴,平日裏負責修橋鋪路,安營紮寨,掏旱廁扛大包等活計,上了戰場那就是純天然的炮灰。

倒也不是沒有活路,陳然的宣告很明確,他們做炮灰的時候,隻要能夠取得五顆首級,就可以洗刷自己的罪行,擺脫炮灰的身份恢複為正常人。

也算上給了他們一個活下去的希望。

大軍浩浩****的回到了汴梁城。

各營兵馬輪流放假回家,而陳然這兒則是急不可耐的開啟對童貫等人的審判工作。

負責審判的,自然不可能是什麽大理寺刑部開封府的,那些人不是已經嘎了,就是充作奴仆,發放給得爵軍漢們做奴。

審判這些人的,是百姓。

開封府門外,接到消息的百姓們圍攏於此,那叫一個人山人海。

時過午時,五花大綁的童貫就被拖上了臨時搭建的高台上。

換了一身幹練勁裝的陳然,跟著上來來到童貫身側,伸手抓著他的發髻將其頭拽起來露出臉,讓百姓們看的清楚。

“此人名喚童貫!領樞密院事,更九鎮,封太傅,爵涇國公,開府儀同三司!”

“.克扣軍餉,劫掠民財,殺良冒功,屠戮百姓”

宣告完一長串的罪名後,陳然招招手,自有來自各地的證人上台,向著百姓們聲淚俱下的述說自己的悲慘遭遇。

不是全家被搶,就是全家被殺,更多的是先搶後殺等等等等。

四周喧嘩聲怒罵聲,叫嚷聲四起,圍觀百姓們的情緒已然是被調動起來。

待到證人們說話,陳然高聲詢問“你們說,這等惡賊當如何處置?!”

早早就安排在人群裏的人手,當即帶頭高呼“剮了他,剮了他~~~”

有人帶頭,群情洶湧的百姓們紛紛高呼“剮了他!!!”

陳然頷首應聲“既如此,那就剮了他!”

當即有甲士上前,將童貫拖到隔壁的行刑台上,捆在了一根木樁上。

接下來,劉光世,劉延慶,楊可世,辛興宗,譚稹等一眾西軍軍將接連上台,都被百姓們高喊著‘剮了他’後,送到刑台捆在了木樁上。開封府的劊子手都是祖傳的手藝,上了刑台取出薄如蟬翼的小刀,各種鋸子乃至於鉤子等等工具,還舉在手裏繞著刑台走,向著百姓們展示。

最近幾個月裏,這等場景已經上演過多次。

汴梁城的將門,朝中的相公,皇親國戚乃至於曾經威名赫赫的各路大佬,甚至就連城狐社鼠之中的遮奢人物,都在刑台上走過這麽一遭。

最沒用的就是蔡京,上刑台的時候居然被活生生的給嚇死了。

堅持最久的則是太監楊戩,生生抗了兩天多。

待到時辰到了,劊子手們齊齊高呼“有請秦學士開刀~~~”

麵如黑鐵的秦檜,一步一個腳印的走上了刑台。

耳畔滿是無數百姓的歡呼,可秦檜卻是沒有絲毫動容。

這種事情他已經做了太多次,早已經麻木不堪。

接過劊子手們遞上來的刀子,秦檜邁步來到了童貫的麵前。

喝了參湯的童貫,精神還算是不錯。

他驚疑不定的打量著秦檜“秦學士?真的是你,你怎麽做這等事?也不怕失了身份!”

秦檜壓根不理,沒有絲毫回應的念頭。

之前做過那麽多次,他也想要辯解,想要解釋自己也是有苦衷的,想要挽回自己的名聲

可就像是入了勾欄的女子一般,事情做的多了,也就無所謂了。

名聲什麽的自從他選擇為了保命開始,那玩意就被丟進旱廁裏了。

秦檜熟練的握刀一劃,開啟了行刑的第一刀。

伴隨著童貫的痛叫聲,四周圍觀百姓們,頓時爆出驚雷般的叫好聲。

“秦屠好樣的!!!”

依舊是麵無表情的秦檜,一個接一個的行了第一刀。

待到所有人都走過流程,他這才將手中的小刀還給了劊子手,旋即站在了刑台角落裏,麻木的看著行刑過程。

陳然給他安排的工作,就是做監官。

不是那種坐在椅子上扔牌子的監官,而是站在行刑台上,一下下記錄刀數,記錯了一刀就要自己挨上一刀的監官!

這次行刑因為人多,持續了數日之久方才告一段落。

為了自己的細皮嫩肉不挨刀,秦檜一直都是拚了命的強撐精神,一刀刀的記錄下來,不敢有絲毫的馬虎。

之前給那些汴梁城大佬們行刑的時候,因為經驗不足記錯了數字,他身上此刻上上下下遍布著刀痕。

雙眼通紅的秦檜回到自己家中,不管不顧的直接撲在了**酣睡過去。

幾天沒合眼,還要全神貫注的做事,鐵人也扛不住。

一覺醒來,隻見窗外紅霞滿天。

他記得自己是晚上回來的.也就是說睡了一天一夜。

對於自家娘子沒叫醒自己這件事情,秦檜壓根沒放在心上,因為他知道夫人忙於工作還沒回來。

家中早已經沒了仆人,秦檜自己去廚房淘米洗菜,給自己做飯。

待到做好飯菜上桌,天色已然徹底暗淡下來。

房門被推開,麵上帶著烏青之色的王氏歸來,一言不發的坐在桌子旁邊拿起碗筷就吃飯。

夫妻倆各吃各的,沒有絲毫交流。

帶到吃完飯,王氏起身從身上取出幾十個銅錢仍在了桌子上“這是陪的湯藥費。”

低頭吃飯的秦檜沒說話,慢條斯理的繼續吃。

王氏卻是爆發怒吼“你個廢物!你就是個廢物!我天天在行院裏被人打,都是因為你這個廢物!你為什麽不去死,為什麽?!”

碗筷菜盤都被掀翻砸在地上,暴怒的王氏甚至將桌子都給掀翻了。

一手筷子一手碗的秦檜,就這麽坐在凳子上繼續扒飯。

“我真是瞎了眼了!當年怎麽會看上你!”

王氏哭天搶地,嚎啕大哭。

可惜沒用,秦檜就像是鐵鑄的雕像一般,沒有絲毫言語給她。

一直到將碗中最後一粒米吃掉,他這才慢條斯理的說了句“時辰到了。”

這是在提醒王氏該上路了,行院那邊去晚了的話,又得挨打了。

待到王氏大罵著離開,前兩天監管剮了王氏幹爹的秦檜,默默將東西都給收拾妥當,還去將自己的碗筷給洗了幹淨。

等到做完了這一切,他點上蠟燭,一路來到了自己的書房裏。

放下蠟燭開始研墨,隨後鋪紙提筆。

借著蠟燭那微弱的光芒,在紙上重重的寫下一個大字。

‘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