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萬界修改曆史係統

第84章 難辦?那就別辦了!

德王,原本的封地是在德州。

初代德王嫌棄德州窮匱,求了他的父皇,著名的瓦剌留學生朱祁鎮,改為就藩濟南府。

與別的藩王一樣,曆代德王在王府裏享受榮華富貴的同時,也不忘記各種手段齊出,去兼並各處田地,逼迫農民破產做他們的佃戶。

各地藩王,幾乎都是就藩之地最大的地主。

濟南府抵抗了,德王甚至拿出了王府的儲蓄,招募壯丁守城。

然後他們堅持了三天。

“朱由櫟。”陳然望著眼前捆成了粽子的德王,不由在馬上大笑“你派人去紫禁城劫太上皇的時候,可曾想過今天?”

“大都督,冤枉啊~~~”

未曾想,德王朱由櫟卻是滿臉委屈,大聲喊冤“這不是孤做的,是那餘大成冒孤之名做的!”

“餘大成?”陳然收起笑意“山東巡撫,何在?”

“圍城之前就跑了。”朱來同講述收集到的情報“聽說是跑去了登萊,找援軍去了。”

大明的地方行政劃分,與後世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像是山東布政司這兒,就被劃走了登萊等地,歸屬登萊巡撫管轄。

原本是抵抗建奴的後備基地,打造戰船,訓練使用火器的軍隊,儲備糧草軍資等等。

戰略上來說,大明這一手安排,是罕見的作對了事,甚至就連登萊巡撫都選的很到位,堪稱神來之筆。

可曆史上的結果,卻是非常戲劇性。

這個戰略後備集團,居然因為東林黨家仆養的一隻雞,因為地方士紳們對軍漢的極端鄙夷,因為文官們的傲慢而毀於自己人之手。

逼反了軍漢們,挾持了巡撫造反。

多年訓練的精銳毀於一旦,為了平定叛亂耗費極為巨大。

最終剩餘精銳渡海投了建奴,讓建奴平白得了好處。

而能幹的孫元化等人為此送命,更是連累徐光啟等一係能做事的能臣就此失勢。

想到這些,陳然當即喚來了孔有德。

“大都督。”孔有德策馬而來,躬身行禮等候命令。

“你領兵馬去一趟吳橋。”陳然幹脆下令“那邊有個地方望族,還是東林黨人上了東林點將錄的,綽號‘浪裏白條’的王象春。”

孔有德麵露茫然之色,這好好的打著仗呢,怎麽又說到東林黨了。

那東林黨,不是早就被天下唾棄,視為沙雕聚集地的嗎?

“去了之後,直接抄了他們全族。尤其是那王象春還有他兒子們,你把全吳橋的雞都買下來給他們吃,讓他們吃個夠,吃到撐爆!”

曆史上的孔有德,在吳橋的時候被地方士紳鄙夷,不許賣東西給其所部。

有軍漢搶了隻雞吃,未曾想這隻雞的來頭不凡,居然是東林黨著名人士王象春家仆人養的!

哪怕隻是一個仆人,地位也比軍漢們高的多。

仆人告知了王象春那沒有官身,可卻是有個好爹的兒子。

這個能量很大的兒子,給吳橋的衙門施加壓力,結果就是偷雞的軍漢被‘穿箭遊營’。

軍漢受辱,憤而斬殺了家仆。

王象春之子再度出手,展現自己在吳橋地方上的強大關係網,斬殺了這名軍漢。

這件事情,徹底激怒了孔有德麾下的軍漢,他們裹挾孔有德等人發起叛亂,史稱辛未之難。

“隻是偷了隻雞而已。”

“罰款賠償,哪怕是打一頓都行。非得鄙夷軍漢,展示自己在地方上的關係網絡有多硬氣.還真是大局多毀於小人之手!”

都說建奴有天命氣運加身,從登萊集團覆滅於自己人之手,殘存精銳又渡海去投靠了建奴來說,還真是沒說錯。

陳然從來都不承認這一點,可隻要遇到疑似情況,都會出手將其砸成破爛。

‘天命所歸?啐!’

王象春不過區區一兵部職方司,終官時也不過是南京吏部考功司郎中而已。

可就是這等連侍郎都沒做過的東林黨眾,卻是在吳橋有著大片莊園,親族更是地方霸主,宛如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他王象春原本是住在濟南城內,在大明湖畔百花洲的豪宅裏過舒坦日子,甚至還納了附近一夏姓女子為妾室.

然後陳然的大軍開過來了,王象春慌忙帶著新納的妾室逃回了吳橋。

未曾想,自己這等早已經失勢的不入流的存在,居然入了大都督府法眼。

大軍直接開到了吳橋,曾經的什麽人脈什麽關係,曾經讓當地百姓們絕望的強大王家,在軍隊的麵前猶如陽春化雪一般,摧枯拉朽般被摧毀!

吃雞吃到撐死之前,王象春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何時得罪過大都督,為何落得如此下場?

孔有德嚴格執行命令,喂王象春父子吃完雞,當即掃**當地豪強士紳,將地方衙門上下統統拿下,換上因傷退伍的軍漢,以及學校出來的速培生。

當天晚上,孔有德就在王象春的莊園裏,抱著那夏姓妾室安然入睡。

那妾室膽大心細,很懂服侍男人,哄的孔有德極為高興,這才詢問了姓名。

“妾身夏雨荷,家中多女兒,曆代都有人叫這個名字,以後家中女子,也是每代都有人叫夏雨荷。”

消息傳到濟南府的時候,陳然仰頭大笑,差點笑出了淚花來“劍貨!!把這戶夏家,遷到海島上去!”

放下密報,他邁步而出走入了為迎接孫元化而舉辦的宴會場。

“拜見大都督~~~”

孫元化帶著登萊上下文武,恭敬行禮。

“都坐。”陳然在主位上坐下擺手,示意眾人落座“爾等能棄暗投明,本都督很是歡喜。別的事情明天再說,今晚高興,隻喝酒!”

山東巡撫餘大成,跑去了登萊求援軍。

未曾想孫元化等人卻是個明白大勢的,直接綁了餘大成,當做投效的禮物送來了濟南府。

陳然給了他們麵子,設宴款待表示感謝。

不過酒宴結束,第二天就有東廠西廠錦衣衛監察處的人上門,上上下下一個都沒放過進行拷餉。

主動投誠歡迎,可拷餉還是要拷的。

陳然要的可不是傳檄而定,是要掃清二百年來,盤根錯節深入地方,對百姓們敲骨吸髓的得利團體。

傳檄而定簡單,可二三百年之後又是一次輪回。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開頭的時候困難些。

花費了月餘時間,初步完成了對山東布政司各地衙門的重建,以及對地方士紳們的清掃工作。

接下來就是以退伍老兵為主體,以失地百姓為輔助的重新分田分地。

這其中,自然是少不了各種力量的反撲。

士紳們鼓動讀書人鬧事,安排失去工作的胥吏衙役們搞破壞,甚至勾連各地土匪馬賊襲擊退伍軍漢,地方百姓,就連東西二廠的人都被襲殺過。

消息最終都是匯聚到了陳然的手中。

“難辦?那就別辦了!”

陳然直接掀了桌子。大批軍漢蜂擁而出,奔赴各地進行清掃。

士紳,讀書人,胥吏,衙役,稅吏,糧商等等都是當地人,壓根就跑不了。

至於土匪馬賊,他們不像是流寇能到處跑,也是有自己的山寨與基本盤的。

之前麵對退伍軍漢乃至於東西二廠的番子的時候,或許能夠輕鬆應對。

可當軍隊開了過來,那就都成了土雞瓦狗。

畢竟對於軍隊來說,平叛隻需要坐標。

帶隊的軍將們得到了坐標方位,什麽什麽鎮,什麽什麽寨的,直接就是大軍開過去,一路碾壓而過。

全副武裝的軍隊,秋風掃落葉一般橫掃而過。

什麽名望士紳,什麽村霸鎮霸,什麽胥吏衙役,什麽土匪大王的,統統都是殘破不堪,掃入垃圾堆裏。

為期一個多月的平定行動,讓整個山東布政司各處都是逐漸安穩下來。

遼地與北直隸各處的後續兵馬逐漸抵達,接替了各處的守備任務。

除了一身衣服,陳然收走了德王朱由櫟的全部家產。

田地分給了百姓軍漢,宅院改建成了學堂,財貨糧食充當軍資,家中仆役婢女統統燒掉賣身契,各自謀生路去。

徹底成了孤家寡人的朱由櫟,在東廠番子的護衛下,一路去了京城,去城外某處戒備森嚴的皇莊裏,與崇禎皇帝朱由檢一起耕地養雞。

朱元璋從乞丐拚搏成了皇帝,本質上還是家天下的心思。

對待子孫後代太好,用全天下百姓們的血汗錢去供養。

現在更是連百姓們賴以為生的基礎都不放過!

至於百姓們如何過苦日子,老朱或許從沒有想過。

他或許也是忘記了,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是‘為何不去報官!’

大軍沿著大運河繼續南下,逐漸進入了南直隸的範圍。

還是之前的狀態,各地大都是望風而逃。

畢竟此時天下大亂,手握兵權的武夫們逐漸崛起,形成了事實上的各地割據。

他們或許人品很爛,可基本的辨別能力還是有的。

就像是知道自己麾下號稱萬人的大軍,實際人數隻有數千,而數千人裏麵隻有三五百的家丁能打。

可陳大都督卻是帶著數萬精銳家丁過來的!

自己手裏這幾百家丁,憑什麽去跟人家的數萬大軍打?

真以為人人都能如曹變蛟那樣,決死突擊之下,嚇的皇太極落馬而逃?

其實許多人都想投降大都督,可大都督實在是太狠了。

不但兵馬地盤要一口吞掉,渣滓都不給他們留下。

更要命的是,大都督他拷餉啊~~~

不但拷對手的餉,投降他的人也要拷餉!

京城裏有傳言,就連大都督的泰山老丈人,都被拷餉了。

更誇張的是,拷餉拿走所有的財貨之外,大都督還要考評過往,有過屠城屠鎮屠村,劫掠百姓殺良冒功等等等等,幹過這些的,連命都保不住。

正因如此,各地武人們見著大都督過來,都是直接棄城跑路。

打不過你,我總能跑的過你吧~~~

少數堅守的,基本上都沒有堅持超過三天的。

畢竟連濟南府都隻守了三天而已。

一路南下,最終是來到了揚州城外。

“大都督。”領兵前來匯合的趙率教,滿麵羞愧之色上前行禮“卑職有負大都督所托,特來請罪!”

“勝敗乃兵家常事。”

這句經典的開脫之言一出,四周不少人或是鬆了口氣,或是心中失望不已。

滿桂北上之後,趙率教隱約就成了逐漸成型的軍功集團內的二號人物。

有不少人都想看他倒黴,取而代之。

各自落座,陳然開口就是“李自成跑哪去了?”

“大都督。”趙率教急忙拱手應聲“李賊圍攻揚州不破,轉身就渡江南下。卑職得大都督之命留下等候,並未追過江去。”

“也好。”陳然揚聲而對“那就讓李闖,先去把江南給掀個天翻地覆,我等再去收拾殘局!”

眾將附和發笑,笑容熱情而又標準。

“至於揚州城”

他想起了曆史上的揚州城,為滿清破城之後有計劃,係統性的進行屠城,十天不封刀之下,全城百姓幾乎盡滅。

搖了搖頭,將腦海之中的思緒甩出去“使者怎麽說,是否願意投降?”

“城內有些身份的,都已經渡江跑了。”提前抵達的趙率教,擔當了講解的工作“現在城內管事的,是鹽商行會。”

“鹽商~~~”

揚州城,是一座因鹽而旺的城市。

掌握著兩淮江南等地食鹽供應的鹽商們,是實打實的天下巨富。

“嗯。”陳然的聲音洪亮而不失平和“他們怎麽說?”

“他們願意歸順大都督,還表示願意拿出大筆財貨,襄助大都督。”說到這裏,趙率教豎起了兩根手指“二百萬兩的報效。”

四周諸將紛紛意動。

要知道崇禎初年的時候,朝廷每年能收到的現錢,也就是四百萬兩左右。

這揚州鹽商,果然是富甲天下。

趙率教的暴擊還沒結束“鹽商行會的行首表示,每年都願意出這個數!”

‘嘶~~~’一些見識少的軍將,已經是忍不住呼吸粗重起來。

人群後方的吳襄,卻是冷笑一聲,壓低聲音對著兒子說“看著吧,大都督絕對不會允的。”

吳三桂疑惑不解“這是為何?一年二百萬兩呐。”

“因為大都督喜歡吃獨食。”

果然,就聽到陳然笑問“他們想要什麽?”

“鹽政不改。”

明朝鹽政,初用‘開中法’後改‘綱法’。

內裏規矩複雜,幹脆解釋就是‘一切與食鹽有關的生意,全都交給鹽商負責,並且這些鹽商們可以世襲!’

這就是‘鹽商專賣製’!

陳然再度失笑“現在是每年二百萬兩,以後就會有各種手段與緣由逐漸降低,說不得以後每年隻能交個幾百兩。鹽商的手段,我懂。”

“派人去告訴城裏的鹽商們。”

他先是笑了一聲,旋即收起了笑意“告訴他們,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