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收鋪子,入學院
這家珠寶鋪子,怎麽也值得數萬兩銀子。
那陳然,竟就這麽送給了香菱這個小姑娘!
一直到回了榮國府院中,平兒都還沒能回過神來。
“呦~”王熙鳳見她這幅模樣,卻是打趣“魂兒這是被誰給勾走了?”
“奶奶莫要笑話。”
收拾好情緒,平兒將之前的事兒講述了一遍。
王熙鳳聽著逐漸皺眉“那鋪子,真的值得數萬兩?隻討了個人情,豈不是虧了!”
平兒心頭一緊,急忙解釋“畢竟是薛家送的,裏麵還有賈知府的麵子在”
“你還真是動了心思不成?”王熙鳳疑惑的打量著她“怎得幫著外男說話?”
“奶奶!”
平兒不依跺腳,幹脆轉身出去。
這一下午,她都是心神不寧。
在她的世界觀裏,從未想過會有哪個男子,將價值數萬的東西送給女子的,完全是三觀碎裂~~~
想想自己家的幾位爺,為了幾百兩銀子都能鬧的天翻地覆.
思緒轉換之間,就聽聞主屋內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整日裏就知道要銀子,要銀子!家裏的銀子都讓你霍霍光了!”
“吵什麽吵!在外應酬,花些銀子算得了甚!”
“銀子沒有,隻有命一條!”
“給你臉了是吧~~~”
毫無疑問,王熙鳳與賈璉,又因為銀子的事情爭吵起來。
平兒起身就打算過去勸說一番,讓兩人消消火氣。
可走到了門口,卻是頓住了腳步,轉身又回到了榻上。
‘她們夫妻吵架,關我屁事!’
之所以不再做平衡的和事佬,自然是因為陳然之前修改了字幕。
將‘方能維持表麵夫妻’給改成了‘不能維持表麵夫妻’。
不大會的功夫,怒氣衝衝的賈璉踹門而出。
發釵散亂的王熙鳳追著出來哭喊“沒良心的東西,搶我的銀子~~~”
不知怎得,見著王熙鳳這副淒慘模樣,平兒的心情沒來由的大好起來。
興隆街,珠寶鋪。
坐在椅子上的陳然,正在翻閱賬簿查賬。
他不時停下,拿起筆在賬簿上圈圈畫畫。
在大明世界裏做過軍隊統帥,後勤方麵的事兒絕對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對比起來這邊的賬簿,看出其中的貓膩自然不是難事。
“公子。”
俏臉上帶著紅暈的香菱,端著茶碗過來“請用茶。”
平兒那等心思細膩之人,都被陳然送鋪子的舉動給震驚到了,更別提香菱了。
哪怕是到了現在,她都還暈乎乎的。
不知該如何報答陳然,隻好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不用如此。”陳然示意她坐下說話“我說過了,我是要去參加科舉的,這鋪子不好放在我的名下。你不用如此這般”
他說了很多,可惜香菱壓根沒聽進去。
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好生服侍公子,好生報答他。
“可真刑啊。”陳然計算了一番,放下了手中的賬簿“單單是賬麵上就少了六千多兩,真是膽大妄為!”
“六千兩?”香菱大驚失色“這麽多?”
“你看。”陳然翻著賬簿給她做解釋“就像是這一筆款子,送程禦史家一條珍珠項鏈,計用二分重珍珠一百零八顆,中秋收款紋銀四百二十兩。”
“單單這麽看,是不是覺得沒什麽問題,甚至賣的還便宜了?”
人工養殖的珍珠出現之前,色澤,形態大小相似,重量更是能夠達到每顆五分以上的珍珠,一百零八顆湊一條項鏈,起碼也得數千兩。
哪怕是二分重的,四百多兩也稱得上是便宜。
香菱忽閃著眼睛望著陳然,靜靜的等著他說話。
“若是薛蟠那等蠢貨,一眼看過去就被哄了,可卻是瞞不過我。”
他的手指,點在了珍珠二字上“這珍珠,是分產地的。合浦的珍珠,與德清的珍珠肯定不是一個價。隻說了二分重,卻沒提色澤,這同樣是影響價格的重要因素。”
“這筆賬的問題就在於,用產地與色澤不如意的劣等珍珠,替換了真正能價值四百兩的珍珠,這裏麵的差價就落在掌櫃們的手裏。”
香菱驚歎不已“公子,你好棒~~~”
“你怎知我有根.咳咳。”習慣性的口花花幾句,好在很快反應過來“你在鋪子裏看著,我去趟縣衙。那掌櫃吞了多少都得吐出來!”
他太懂衙門裏的套路了。
來到衙門,首先就是送上賈雨村的名帖,去見那罪惡滔天的縣令。
至於說為何知縣罪惡滔天,那是有說頭的。
‘前生不善,今生知縣。前生作惡,知縣附郭。惡貫滿盈,附郭省城。’
知縣附郭省城都已經是惡貫滿盈了,現在這萬年縣附郭的可是都中,當然是罪惡滔天。
都中到處都是官,都是惹不起的皇親國戚與勳貴。
在這兒做知縣,心中的苦楚自是難以言表。“學生陳然,見過縣尊。”
“哈哈哈~~~子厚無需客氣,坐坐。”
陳然雖說是個白身,可卻是掛著金陵知府幕僚的身份。
萬年知縣對他的態度,自然是客氣的多。
兩人喝著茶說著閑話,談論鋯山先生的文章,述說梅山學院的教學水平,又著重提及了巡鹽禦史林如海。
畢竟攀關係的源頭,還是林如海與萬年縣縣令有關係。
至於說什麽關係,他們兩個是同科。
東拉西扯說了許多事兒,甚至就連童試的事情都定了之後,陳然這才狀若不經意的提及珠寶鋪的事情。
“.故人之女,托為照顧.金陵薛家,主動贈送.惡奴欺主,傾吞財貨勞煩縣尊,鼎力相助.”
當然了,最為關鍵的事情肯定要提到“學生路過楓橋時,見橋麵坑窪不平影響通行,願捐贈三千兩銀子修橋鋪路,還請縣尊為萬年縣百姓計,收下善款。”
送錢,也是一門學問。
不是說拎著一箱子銀子上門,仍在人家麵前就能成了。
用修橋鋪路的名義送銀子,縣尊大人拿的是天經地義。
當然了,這三千兩裏能有多少是用來修橋鋪路的,那就沒人知道了。
萬年縣令知道,這是要跟自己平分那掌櫃的贓款。
六千兩的款子一人拿一半,非常合理。
而且,掌櫃的其他財產,可就全都歸衙門了。
條件合適,合作立馬就達成。
萬年縣令笑眯眯的應下“拿到狀子就過堂”旋即端起了茶碗。
陳然告辭離開,尋著專門做這等事情的訟棍,花費銀子買了狀子送入衙門。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衙門裏自有辦法讓那掌櫃的將銀子吐出來。
而且為了免除後患,那掌櫃的想來要不了多久,就會在獄中暴病身亡。
陳然在大明世界裏待了幾年,早就將這些門道給摸了個清清楚楚。
花了三千兩不重要,本就是計劃外的收入。
重要的是,通過這件事情震懾住了珠寶鋪的眾人。
從學徒門子,到大匠賬房。鋪子裏的人,至少目前對新東家是恭敬的很。
哪怕陳然安排香菱這個小姑娘來管鋪子,也無人敢於說風涼話,更加不敢有什麽小動作。
殺雞儆猴這一招很老土,卻是非常管用。
都中城東,梅山書院。
書院之所以用梅山為號,並非是建在梅山之上,而是創辦書院的是梅山先生。
梅山先生曾做過開國太祖皇帝的幕僚,立國之後做過幾年的戶部尚書,後來榮退就在京中創辦了書院。
百十年來,梅山書院出過數十位進士,超高的上榜率,讓全天下的讀書人都趨之若鶩。
“學生年少之時於城外陳家村私塾就讀。”
“啟蒙老師為錦修先生。”
“天有不測,去年水患,陳家村被淹,錦修先生也不幸罹難。”
書院書辦是一位年約六旬老者,看麵相就是飽讀詩書之人。
聽完陳然這添油加醋的講述,感慨了幾句“我與錦修也有過幾麵之緣,未曾想卻已天人永隔。”
說罷,拿起了陳然送上來的書信“既是鋯山先生推薦,想來你也是有真才實學的。書院這裏有入學題,你且拿回去做題。三日之後送來,考核通過便可入書院就讀。”
這與後世所謂名校推薦信差不多。
有名人推薦,又出得起學費,自然就能上得了好學校。
當然了,為了避免損害學校的名聲,最基礎知識的考核還是要有的。
回家之後,陳然轉身就回了現代世界。
上島咖啡屋。
柳如煙在陳然麵前坐下,抬手撩了下耳畔的大波浪“又憋不住了?你找我就不能有別的事兒?”
伸手將咖啡推到妹子麵前“別亂說,找你有正事。”
“除了褲襠裏的事兒,你找我還能有什麽正事。”端起咖啡抿上一口,柳如煙偏頭望向窗外“我公司裏的職務被停了,卡也被停了。”
陳然心頭微動“你有什麽打算?”
“我自己的車子房子都賣了。”膚色如玉的柳如煙,輕啟丹唇“之前也有些積蓄,準備自己開公司。”
“你一定能成功。”
陳然讚了一句“先住我那,我的車也給你開。”
“在哪租的房子?”收回目光的柳如煙打量著他“你買得起車?”
“別瞧不起人。”
陳然笑著起身,拉著她就往外走“我記得你說過,認識國學大師,幫忙引薦一下。”
來到外麵街道旁,見著陳然掏出鑰匙點亮路旁的蘭博基尼大牛,柳如煙險些破防“多少錢租的?”
開門從儲物櫃拿出藍本遞給她看“你在外麵開公司也要撐住麵子,拿去用就是。咱倆這麽深入的關係,別跟我客氣。”
柳如煙認真的看著他,片刻之後接過鑰匙走向駕駛座“國學大師也要吃飯,上門拜訪得送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