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那女人靠不住
宋建華一聽“公安局”三個字,嚇得腿都軟了,連忙撲上前一步,聲音都帶了顫。
“有辦法,真有辦法!您能不能寬限三天?三天後我一定回來還錢!我發誓!我就是砸鍋賣鐵也把錢湊上!”
宋父宋母也連連點頭,臉色發白。
兩人縮在角落,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行吧。”
負責人微微歎了口氣,終於鬆了口。
“你爸媽先住倉庫去,白天晚上給我們打打雜、刷刷碗,也算是替你還點利息。隻給你們三天時間。要是到時候還不上錢,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麵,三個人一起進公安局!到時候可就不是打工還債這麽簡單了。”
還沒等宋建華開口答應,宋母就急了,顫巍巍地站起身來。
“同誌,我年紀大了,真的幹不動活啊!再說我家老頭子前兩天還咳得厲害,醫生都說了要靜養,哪還有力氣幹這些粗活?求您通融通融……”
負責人聞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抬起手,用手指不輕不重地點了點桌上那疊厚厚的檢查單。
“這是軍區醫院出的正式報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們有沒有病、能不能幹活,我們還查不到嗎?要是想裝病耍花樣,那現在就走,不用收拾東西,直接跟我去公安局!到時候法醫親自給你們檢查!”
宋建華一聽這話,心猛地一沉,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他趕緊上前一步,擋在父母麵前,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低聲下氣地哀求道:“別別別,您別生氣,我們幹,讓他們幹!一定配合,絕對不偷懶,也不耍滑頭,您說什麽就是什麽!”
說完,他轉過身來,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狠狠瞪了父母一眼,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
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你們要是不肯幹,那我就真的不管了!從此斷絕關係,當沒你們這兩個爹媽!這筆債,你們自己想辦法還!別再指望我!”
宋父氣得渾身直哆嗦,臉色漲紅。
他知道兒子說得絕情,卻也是實情。
眼下走投無路,除了低頭,別無選擇。
最終,他隻能低著頭,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應道:“……好,我幹。”
宋母則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
最後,宋建華強打精神,重新坐回桌前,跟廚房的負責人一條一條地談妥了條件。
父母住在後院的舊倉庫裏,每天負責打掃廚房、清洗碗筷、搬運食材。
中午和晚上各加兩小時雜役。
談妥後,宋建華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準備先回家想辦法湊錢。
他剛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
身後突然傳來母親帶著哭腔的喊聲:“建華!等等!”
他回過頭,隻見宋母抹了把臉,急忙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聲音哽咽地說:“我想起來了……姚瑟瑟的事!那天晚上,她背著個包袱,牽著姚家俊,天沒亮就走了!走得特別急,連句話都沒留!我把這事忘了,現在才想起來!”
宋建華眉頭猛地一皺,眼神一凝。
“姚瑟瑟真的走了?”
他喃喃自語,心裏一陣發空。
難怪昨晚他守在堂屋等到後半夜,也沒見她和姚家俊回來。
沒想到她是怕惹上麻煩,自己先溜了?
他越想越氣,臉色愈發陰沉。
回頭盯著母親,語氣冷了下來。
“我早跟你說過,那女人靠不住!當初要不是看她給咱家生了個大孫子,能讓她進門?你老實告訴我,姚家俊真是我的孩子嗎?他跟小嵐同歲,我連大學都沒上,她一個外鄉女人,咋就能在我沒碰過她的情況下,懷上我的娃?這事兒,你不覺得蹊蹺嗎?”
宋建華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
屋子裏靜得可怕,隻有宋母壓抑的抽泣聲在回**。
半晌,他才低下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我當他是親兒子養著,不就得了?”
“你糊塗啊!”
宋父的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小嵐好歹是你的親閨女,是你十月懷胎、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骨肉,你倒好,辛辛苦苦養了這麽多年,結果全是為了別人家的孩子?你到底圖個啥啊?”
“小嵐?”
宋建華冷笑一聲。
“這事兒我清楚了,我會處理。”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
“接下來三年,你們就在這兒老老實實待著,哪兒也別想去。我會盡快籌錢來救你們出去,但有一句話我必須提前說清楚,別再亂吃東西了!再這樣下去,遲早出事!”
說完,他沒有再看父母一眼,轉身走到桌邊。
他先夾起一塊雞腿,狠狠咬了一口。
雞湯他喝了個夠,熱騰騰的湯水順著喉嚨滑下。
雞肉也吃了個飽,大口大口地咀嚼著。
反正這雞退不掉,送都送來了,不吃白不吃!
這幾天在裏頭,他隻能啃幹硬的饃饃。
連口油星都見不著,嗓子都快冒煙了。
宋父宋母一看兒子這架勢,也顧不得再爭辯,趕緊坐了下來,眼疾手快地夾起雞肉往嘴裏塞。
他們心裏都明白,這一頓可能是接下來好幾天裏唯一一頓能沾葷腥的飯了。
廚房的工作人員從門口探頭看了一眼。
見這一家三口圍在桌邊,低頭猛吃。
桌上雞骨頭堆得小山似的,不由得搖了搖頭,滿臉無奈。
他本想提醒幾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罷了罷了,反正飯已經上了,也收不回來。
他歎了口氣,轉身關上門,腳步聲漸漸遠去。
宋建華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他推開家門,屋內卻亮著燈,燈光昏黃卻溫暖。
他一愣,竟看見姚瑟瑟和姚家俊坐在屋裏的沙發上。
桌上還擺著兩個熱騰騰的小菜。
“宋大哥,你回來啦?”
姚瑟瑟立刻笑盈盈地迎了上來,臉上掛著溫柔笑容。
她像從前那樣,自然而然地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哎喲,你怎麽瘦了這麽多,也黑了,是不是在裏頭受罪了?可把我心疼壞了。”
宋建華冷冷地看著她,眼神裏沒有半點波動。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客廳,最後落在牆角那個熟悉的皮箱上。
那是姚瑟瑟的東西。
“你不是走了嗎?說好躲幾天,怎麽又回來了?”
“我能去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