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小姐二婚帶崽?剛好,大佬膝下空

第133章 闖大禍了

姚瑟瑟輕輕歎了口氣。

“那天我怕連累我和家俊,才躲出去避避風頭。誰知道碰上了你爸媽,你爸脾氣也太衝了,上來就罵人,我一個女人家,說不兩句就動手推搡,我當然不慣著他,這才吵起來的。你也別怪他,他就是被寵壞了。”

說著,她又往宋建華懷裏蹭了蹭,手臂環得更緊了些,聲音軟軟的。

以前這招最管用。

隻要她這麽一貼上來,輕聲細語地說幾句話,宋建華的心立馬就軟了。

可這一次,宋建華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我有件事跟你說。”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姚瑟瑟這才緩緩鬆開了攥著門框的手指。

她抬起頭,眉頭微蹙,低聲問:“啥事?”

“我爸媽闖大禍了。”

宋建華站在門口,臉色陰沉。

“他們在軍區醫院住了幾天,醫療費已經快兩千塊了。現在醫院不肯放人,說不交錢就把他們移交給軍區保衛科處理。我現在身上一分沒有,連車費都是走回來的。”

他頓了頓,眼神直直地盯著姚瑟瑟。

“咱們是夫妻,我的事就是你的事。我想跟你借點錢,先把他們贖出來。”

姚瑟瑟一聽這話,整個人猛地一僵。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卻沒有立刻說話,隻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其實她帶著姚家俊躲了整整三天。

那三天裏,她住在遠房親戚家的偏房。

夜裏不敢開燈,白天也不敢出門,生怕被宋家人找到。

實在沒地方可去,又聽說宋建華前幾天被放了出來,人沒事,才敢悄悄回來。

哪想到他一進門,連口水都沒喝,第一句話竟然是問她要錢。

“我不是說了嗎?”

姚瑟瑟的聲音陡然拔高。

“上次你拿走的八百塊,早就花光了,哪還有?”

她皺眉,語氣愈發尖銳。

“再說,幾天時間怎麽就花了兩千多?你爸媽是天天吃人參燉龍肉?還是住進了首長病房?醫院又不是慈善堂,能讓他們賒賬這麽久?”

宋建華不想爭辯。

他垂下眼,盯著自己沾滿塵土的舊布鞋,鞋麵上還有幾道裂口。

自從那天在院子裏,親眼看見姚家俊用力推他父親、差點把老人推下台階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像被一把鈍刀一點點割開了。

以前對姚瑟瑟的喜歡、包容,早就隨著那個畫麵煙消雲散了。

現在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養了這麽多年的孩子,竟然不是親生的。

一想到自己為這個家省吃儉用,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卻養大了一個差點害死他親爹的“兒子”……

他的心裏就翻江倒海。

要是換作薛念雲,絕不會這樣對我。

宋建華沉默良久,終於抬起頭。

“我知道你早些年攢了點錢,買了金子藏著。那些錢,是咱們省吃儉用一點一點存下來的。現在能不能拿出來,先借我救個急?等我緩過來,一定還你。”

姚瑟瑟眼神立刻閃躲起來。

“我沒買過什麽金子!你肯定是看錯了!誰家藏金子還敢戴出來?這不是找賊惦記嗎?”

她說著,一邊不自覺地抬起右手,飛快地拉了拉袖口。

其實她這次從李家回來時,心裏慌得很,怕路上丟了值錢的東西,就把金鐲子一直戴在手上。

剛回家就忙著淘米洗菜,炒了兩個素菜,根本沒想起來要摘下來。

“姚瑟瑟!”

宋建華突然跨前一步。

“那鐲子是用我的工資買的!每月三十塊,省吃儉用攢了整整兩年,才給你買了那隻金鐲子!現在我爸媽還被扣在軍區醫院,沒錢交押金,搞不好全家都得被請進公安局調查。你知道那是什麽後果嗎?你還想進去蹲號子嗎?”

姚瑟瑟怔住了。

她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宋建華。

這些年,他連一句重話都沒對她講過,最多是皺皺眉、歎口氣。

可現在,他不僅語氣凶狠,眼神也冷得像冰,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溫情。

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陌生得讓她害怕。

她眼眶一下子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這鐲子……這鐲子是我最後一點私房錢了。整整三年,我一分一分地攢,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為了留著應急。你現在工資全貼給薛念雲那個狐狸精,連一分錢都不往家裏拿,我還得一個人撐著這個家,養兒子,付房租,交水電費,哪一樣不是我在扛?”

宋建華皺起眉頭,眉頭緊鎖。

“我已經跟胡所長遞了申請,明天就能批下來。要去寧王墓那邊走一趟,那邊地勢複雜,線索多,說不定能找到些值錢的老物件。到時候想法子弄點東西回來換錢。你放心,你這鐲子,我遲早還你。不會讓你白白吃虧。”

姚瑟瑟一愣,猛地抬起頭,目光驚疑不定地望著他。

“你是想……去挖墳偷東西?那可是文物啊!犯法的!被抓到要坐牢的!你瘋了嗎?為了錢連命都不要了?”

“別管那麽多!”

宋建華厲聲打斷她。

“現在情況緊急!你還在這兒跟我講法律?講對錯?我能想到的辦法就這一個。隻能先動你的鐲子,把它當了,還上一部分錢,先把爸媽救出來。這段時間,你給我安分點,好好照顧老人,別再整什麽幺蛾子。不然,咱倆的事沒完!你聽清楚了嗎?”

宋建華說著,眼神變得冷厲。

姚瑟瑟心頭一緊,渾身發怵。

那個曾經會給她煮紅糖水、會抱著兒子講故事的宋建華,好像一瞬間消失了。

她張了張嘴,還想爭辯幾句。

“我養了你和姚家俊這麽多年,供你吃,供你穿,供孩子上學,從來沒讓你在外頭受過委屈。你現在連一隻鐲子都捂得死緊,一點都不能犧牲,一點都不能讓步。那咱們這個家,以後還怎麽過下去?你還指望我一輩子當牛做馬,什麽都給你?”

姚瑟瑟心頭一顫。

她想反駁,想說她也為這個家付出了青春和血汗。

可話到嘴邊,又覺得蒼白無力。

她還沒反應過來,宋建華已經伸手,一把扯下她手腕上的金鐲子。

那鐲子貼了她多年,溫潤的金屬上還帶著她的體溫。

他看也沒看她一眼,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門被“砰”地一聲關上,震得她心頭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