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小姐二婚帶崽?剛好,大佬膝下空

第214章 恩將仇報

她記得自己抱著孩子,拚了命往外跑。

可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她卻記不清最後是怎麽逃出來的。

她甚至不記得,火到底是從哪裏燃起的。

前世那場大火,會不會……也和宋建華有關?

第二天一早。

她剛推開家門,就被一個身影牢牢抱住。

那懷抱熟悉得令人心顫。

“火是怎麽燒起來的?”

沈明軒聲音發緊。

“你和孩子有沒有事?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咳過?有沒有被煙嗆著?”

他雙手捧住她的臉,眼神急切。

薛念雲搖頭,輕輕掙開他,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你不是說要拉練一周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昨晚周公安打電話給我,說你這兒著火了。”

沈明軒皺著眉,抬手往院外一指,聲音低沉。

“就這兒,燒了這麽一小堆?”

薛念雲點頭,目光順著他的指尖看去。

那堆焦黑的木柴和灰燼,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八成是宋建華幹的。”

沈明軒眼神一動,低聲道:“我和周公安想一塊兒去了。”

“周公安靠的是證據,我憑的是感覺。”

薛念雲壓低聲音,靠近他耳邊,氣息微弱。

“當年我家出事那晚,我記得火是突然燒起來的,但具體怎麽燒的,我真想不起來了。可現在我越想越不對勁,那場火,說不定和宋建華脫不了幹係。”

“不是他。”

沈明軒聲音很輕。

薛念雲一怔,眉心微蹙:“你咋知道?你看見了?”

沈明軒這才意識到自己話說多了,立刻低頭,掩飾般地捏了捏眉心。

“我是猜的。他上大學、找工作,全靠你們家提攜。他和你家沒仇,頂多是想攀高枝,怎麽可能真動手毀了你家?那不是恩將仇報嗎?他沒那個膽子。”

薛念雲皺起眉,聲音更冷。

“以前我也這麽想。可直到我聽說,我家那件傳了好幾代的香爐,竟然是他買來送他的……我才開始懷疑,那晚的事,根本不是意外。”

沈明軒眼神一晃。

“你懷疑?”

薛念雲剛要開口,就聽見房門吱呀一聲。

小嵐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從裏屋走出來,頭發還亂蓬蓬的,睡衣歪斜,腳上踩著一隻拖鞋,另一隻拎在手裏。

“算了,這事改天再說。”

薛念雲歎了口氣,伸手替女兒理了理衣領。

“我先送孩子上學,也該去上班了,再遲到要扣錢。”

沈明軒二話不說,主動接過車鑰匙。

“我送你們。”

到了博物館,薛念雲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有事晚上回家再說。”

“我待會兒得趕回隊裏。”

沈明軒聲音低下來,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

“看到你和孩子平安,我就踏實了。”

薛念雲心頭一顫。

他特地請假回來,就是為了看她們一眼?

隻是為了確認她們沒事,便匆匆趕來,又即將離去。

她喉嚨微微發緊,眼眶有些發熱。

“謝謝你。”

“那晚的事,我會去查。”

沈明軒盯著她,目光堅定。

“宋建華,跑不掉。”

薛念雲點頭,沒說話。

她知道沈明軒一旦下了決心,便絕不會半途而廢。

宋建華搬來住隔壁,她心裏堵得慌。

每次出門,總會不自覺地放輕腳步,生怕與他照麵。

這幾天她反複盤算著,幹脆搬去《麒麟古典堂》住幾天,換個環境。

晚上也能靜下心,修修那些舊畫。

下午她便提前下班,匆匆收拾了些衣物和日常用品,直奔《麒麟古典堂》。

店裏久無人住,她花了一個多小時簡單擦拭桌椅、更換床單,又去幼兒園接了小嵐。

小家夥一進店便好奇地跑來跑去,興奮地喊著“媽媽的新家”。

當晚,母女倆便留宿在那裏。

小嵐躺在被窩裏,聽媽媽講完故事,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薛念雲卻沒歇下,她點亮台燈,鋪開那幅殘損的古畫,戴上放大鏡,一針一線、一筆一劃地開始修複。

這條街是古董一條巷。

夜裏人來人往,熱鬧得不像個住人的地方。

可正因人多,燈火通明,她反倒覺得安心。

整整一晚,她趴在燈下。

終於,她修好了三分之一的畫。

畫中殘破的山水輪廓漸漸清晰,枯筆處被巧妙補全。

幾處蟲蛀的痕跡也用特製宣紙貼合得天衣無縫。

直到窗外透出灰白,她才揉著酸脹的眼睛,輕輕籲出一口氣。

次日是周末。

江展宏天不亮就來了店裏。

清晨的陽光剛灑在門前青石板上。

他就提著熱騰騰的豆漿油條走了進來,一進門便愣住了。

看見那幅剛修好的畫,他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微張開,滿臉震驚。

“念雲,你這也太快了吧?一晚上拚了這麽多?”

他伸出手,想碰又縮回來,手指懸在半空,生怕弄壞似的。

“連拚縫都看不出來,你到底是怎麽弄的?簡直像是原畫從未損壞過。”

他蹲下來,臉幾乎貼到畫上,左看右看。

放大鏡來回移動,嘴裏還念念有詞。

“這顏色過渡太自然了……邊緣處理得幾乎無痕……這手法,絕了。”

薛念雲輕笑一聲,端來一杯溫水放在桌上。

“這是我們家的老手藝,不外傳的。傳女不傳男,傳內不傳外,祖上定的規矩。”

江展宏咧嘴一笑,直起腰,滿臉欽佩。

“好,是我莽撞了,就是覺得太神了,壓根不敢信!這種技術,博物館請都請不來!”

他環顧一圈,忽然瞅見薛念雲擱在角落的被子,連枕頭都疊得整整齊齊。

“你真住這兒了?昨晚沒回去?”

“為咱們的買賣啊!”

薛念雲笑得輕鬆,順手把工具收進木盒。

“人在這裏,心也在這兒,修畫才能靜得下。再說了,小嵐也喜歡這地方。”

江展宏心頭一熱,看著她微紅的眼圈和略顯憔悴的臉,忽然覺得愧疚難當。

“你這人也太拚了,我慚愧得不行。早說多一點,你還推著不要!現在倒好,你住店裏,比我還上心!”

薛念雲擺擺手,毫不在意地笑道:“你多給我拉幾單靠譜的,比啥都強。錢不錢的,先讓這店活起來,才是正經。”

江展宏壓低嗓子,神秘兮兮地靠近一步。

“還真有幾單,全衝著你名氣來的。前兩天省文物協會的人打探消息,說有個明代冊頁急需修複,指名要你出手。還有個私人藏家,願意出高價,但條件苛刻,必須保真,不能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