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撩他
她想起這幾天小嵐被噩夢驚醒,哭著喊“不要爸爸打我”,心裏對宋建華的恨意,又深了一層。
等小嵐徹底睡熟,薛念雲才緩緩動了動身子。
她悄悄轉了個身,麵向沈明軒。
他剛才還在她頸邊悄悄嗬氣,撩得她心癢難耐。
這會兒猝不及防撞上她那雙眼睛,反倒像是做了壞事被抓包,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他想翻身躲開,掩飾自己的慌亂,手腕卻被一隻手輕輕按住。
薛念雲攥著他的胳膊。
“剛才不是挺大膽的嗎?怎麽現在倒慫了?”
沈明軒心跳一滯,心裏一陣發虛。
他就是趁著她顧著小嵐,才敢放肆一回。
可薛念雲卻忽然笑了,唇角微微揚起。
她微微一傾身,湊近他,然後輕輕親了下他的唇角。
親完後,她心滿意足地閉上眼,呼吸也慢慢平緩下來。
這一吻,徹底把沈明軒弄瘋了。
他心跳如雷,耳邊嗡嗡作響。
那一夜,他閉眼就是她。
曲線玲瓏的身影主動貼上來。
那畫麵反複浮現,真實得幾乎觸手可及。
燒得他輾轉反側,根本睡不著。
......
宋母求不動薛念雲,隻好心一橫,轉身跑去找姚瑟瑟。
她知道,這事再沒人管,兒子就得在牢裏待一輩子。
“我兒子辛辛苦苦攢了四年工資,一分沒花,全給你們娘倆花光了,你們不能不管他!”
宋母急得聲音發顫,雙手緊緊抓著姚瑟瑟的袖子.
“他是為你們才走到這一步的啊!”
“管?我咋管?”
姚瑟瑟冷眼看著她。
她剛從街坊嘴裏聽說,宋建華竟用她爹攢了一輩子的養老錢,去薛念雲隔壁租房子,還故意放火,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
想到這些,她氣得手都抖了。
“我老了,公安局懶得理我。”
宋母嗓音發顫,眼裏含著淚,卻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你年輕,見識廣,腦子也靈光,你去問問,我爸都承認是他幹的了,為啥還不放建華出來?”
她喘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
“老頭子關兩天沒啥,可要是宋建華背上縱火罪的罪名,軍研所的工作就完了!人家能容忍一個有案底的人待在崗位上嗎?你和小光以後咋過?日子還長著呢,你得替我們想想啊!”
姚瑟瑟撇了撇嘴,神情裏帶著幾分不屑。
要擱在以前,她孤身一人,背後沒有依靠,還真隻能靠著宋建華那點工資過活。
那時候,她連抱怨的底氣都沒有。
可如今卻完全不同了。
她的爹是專門搞古董生意的老行家,手藝精湛,在圈子裏也小有名氣。
自從父女倆相認後,他就天天帶著她上手認瓷器、看字畫,教她辨胎釉、識款印。
耳濡目染之下,姚瑟瑟的手藝早已學得明明白白。
眼界寬了,心氣也高了。
像宋建華這種人,兩年沒發過一分錢工資,獎金更是連影子都見不著,整日裏隻會躲在單位混日子,靠老娘四處奔波替他求情。
這樣的人,她姚瑟瑟如今真是一點兒都瞧不上眼。
別說幫忙,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
“你兒子那點錢,還沒捂熱呢,未來兩年就得全填進你那‘好兒媳’和‘好孫女’的嘴裏。”
姚瑟瑟冷笑一聲,語氣刻薄。
“吃喝穿戴、上學補習,哪樣不要錢?等他們花光了,跟你我有什麽關係?半毛錢都不會落到我和我兒子頭上。”
她頓了頓。
“你與其在這兒堵我門口鬧騰,還不如回頭去跪著求你那前兒媳,看她願不願意念在那兩年工資的情分上,大發慈悲饒他一回。”
“我去求了!”
宋母猛地提高了嗓門,臉漲得通紅。
“人家連大門都不讓我進!還叫兩個壯漢堵在門口,一個拽胳膊,一個推肩膀,差點把我直接推進旁邊那條河裏!”
她激動得雙手直抖,聲音都有些變調。
“那兩個人,一看就是打手吧?虎背熊腰,橫眉立目,凶得嚇人!誰敢惹?”
“喲嗬。”
姚瑟瑟拖長了音調,眼神冷了下來。
“人家不理你,你轉頭就來纏我?你覺得我會比那個前兒媳心軟?”
她冷笑連連。
“你咋不說說,宋建華當初欠我的錢到現在都沒還清?那一百多塊房租,是我自己一分一分攢下來的血汗錢!”
宋母擰著眉頭,臉色陰沉。
“你吃了我兒子整整四年的工資,現在才要回一百多塊,你還覺得委屈?”
她嗤了一聲,語氣充滿輕蔑。
“這點錢算多嗎?你不幫也就罷了,那我告訴你,我不走了!我就坐在這兒,當著街坊鄰居的麵,讓大夥兒都看看,你是個什麽樣的女人!自己男人出了事,連手指頭都不肯動一下!無情無義,冷血至極!”
姚瑟瑟壓根不怕這些指責。
她在這條巷子裏早就成了眾人口中的“壞女人”。
各種閑言碎語早把她裹了個嚴實。
名聲?
她早就沒在乎過了。
自從看清了世態炎涼,她隻信兩樣東西。
一個是錢,一個是自己的本事。
要是沒有房租要交,沒有孩子要養,她早就收拾行李,帶著柳小光遠走高飛,換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
她懶得再跟宋母囉嗦一句廢話。
隻見她轉身一扯門把手。
“砰”的一聲,將木門狠狠摔上。
那一聲響徹整條走廊。
門外,宋母被那股勁風掀得往後退了半步。
隨即反應過來,立刻撲上前使勁拍門。
她一邊拍一邊喊:“你給我開門!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就看著我兒子坐牢?你有本事別關啊!”
然而門內卻寂靜無聲。
宋母急得直跺腳。
左思右想,終究還是沒辦法,隻好抹了把眼淚,踉蹌著跑向軍研所。
可到了軍研所大門,警衛攔住她不讓進。
她說盡了好話,遞煙賠笑,最後好不容易托人遞了話進去,結果得到的回複卻是:“胡所長最近太忙,暫不見訪客。”
這一拖就是好幾天,每天都是同樣的說辭。
而宋建華仍被關在內部審查室裏,沒人管,也沒人問。
眼看快到周末了,天氣漸漸回暖。
院子裏的梧桐樹抽出了嫩芽。
薛念雲手頭的活兒也差不多收尾了。
那幅原本碎成十幾片、邊緣焦黑、畫麵模糊不清的清代古畫,經過她連續數日的精心拚接,終於恢複了大半原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