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小姐二婚帶崽?剛好,大佬膝下空

第222章 這是真大師

山水輪廓逐漸清晰,題跋印章也依稀可辨。

這天上午。

陽光斜照進工作室,映在修複台上那幅半成品古畫上。

江展宏推開門,領著一個圓滾滾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念雲,這位是郭總,就是他找咱們修這幅畫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微微側身介紹道。

薛念雲正低頭仔細處理畫角一處細微裂痕。

聽到聲音也隻是淡淡抬了下眼,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中年男人的臉,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郭總一進門,眼睛就黏在她麵前那幅畫上,久久無法移開。

那是幅明代的老畫。

當年可是收藏圈裏的稀世珍寶,被無數藏家競相追逐。

隻是年久失修,顏色早已斑駁不堪,脫落得七零八落。

現在,薛念雲正俯身案前,用特製的膠水一點點固色。

郭總看得愣住了,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郭總,這邊是您那幅修好的畫,我帶您看看?”

江展宏見狀,趕緊上前,試圖將他的注意力引開。

可郭總像釘在地上似的,紋絲不動。

“天啊……這是真大師!”

他突然猛地一拍大腿,聲音裏滿是激動。

“我活了半輩子,走南闖北,見的名家也不少,可頭一回見到這麽出神入化的手藝!每一筆、每一線,都像是有靈魂在流淌!今天這眼,真沒白開!真沒白開啊!”

江展宏無奈地苦笑,知道再不幹預,這位郭總怕是要一直站到天黑。

他隻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把拽住郭總的手臂,幾乎是半拖半拉地往外走。

再不把他拉走,怕是要把薛念雲的活兒給看停了。

“江老板,我這事真隻能找您幫忙了!”

郭總一邊被拉著走,一邊仍不忘扭頭再看一眼。

“我前段時間買了幅畫,特意千裏迢迢送去了首都的《麒麟藏》做鑒定,人家專家看完,蓋了章,簽了字,說是真品。可就上個月,我看到一則展覽公告,那幅畫在列,標明為國家博物院的館藏真跡!這畫,到底是真是假?想請您,請薛大師親自幫忙看看。”

江展宏一聽,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活兒不好接,太不好接了。

《麒麟藏》是古董鑒定界響當當的權威機構,背後有無數專家背書。

而國家博物院更是鐵板一塊。

踩了哪一頭,都等於往火坑裏跳。

“我知道你為難,可這事兒,除了你,誰敢接?”

郭總重重歎了口氣。

“江展宏,咱倆認識十年了吧?彼此是什麽為人,心裏都清楚。這畫我花了快兩萬塊才買回來的,不是小數目啊!要是假的,我血本無歸不說,還得背上個‘識貨’的名聲,以後在圈子裏都抬不起頭來!”

江展宏忍不住皺眉,壓低聲音道:“你又不懂古董,怎麽敢花這麽大價錢?萬一是高仿呢?市麵上仿得像的多了,連專家都走眼,更何況你?”

“唉,不為別的,隻為我媽。”

郭總低下頭,聲音忽然變得柔軟。

“我娘這輩子最愛字畫,尤其是那類山水。那幅畫,是我爸當年省吃儉用買來送她的定情信物。後來家裏搬動時不小心弄破了,我沒敢告訴她,就說丟了。”

“可她這些年總念叨……我就到處找,托人打聽,跑了七八個省,花了好幾個月,終於在一家民間藏館找到一幅一模一樣的,關鍵是還附帶《麒麟藏》的鑒定書,白紙黑字,蓋著紅章,我以為這下穩了……誰知道,偏偏撞上了博物院那幅!”

江展宏還是猶豫,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程兄,你就幫個忙吧!”

郭總雙手合十,近乎懇求。

“我不求你一定斷真假,隻想弄清楚,是麒麟藏看走眼了?還是博物院搞錯了?哪怕給我個方向,我也好安心。”

江展宏沉默良久,終於歎了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你說博物院那麽多專家,日夜研究,館藏管理又極其嚴格,他們還能看錯?八成是你的畫,是仿的。”

“可麒麟藏明明出過證啊!”

郭總仍不甘心,聲音微微發顫。

“他們可是業內最權威的鑒定機構,怎麽可能在這幅畫上出錯?這可是真金白銀的事,牽一發而動全身啊!”

“這樣,我問問念雲。”

江展宏緩緩說道。

“麒麟古典堂雖然是咱倆合夥開的,可真正說了算的,是薛念雲。她點頭,這單子才能接;她要是搖頭,哪怕天王老子來求情,我也不能鬆口。”

郭總一聽,臉上瞬間堆滿了討好的神色,立刻雙手合十。

緊接著又深深地彎下腰,行了第二個禮。

“求您了,程總!多替我說幾句好話!這單要是成了,我郭某人記您一輩子的情,絕不會忘了您的恩!”

江展宏沒再接話,隻是微微頷首,轉身推開了那扇雕花木門。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進門時,薛念雲正靠在一把寬大的紅木椅上,左手輕輕按著太陽穴。

他腳步放輕,走到桌前,把一疊用橡皮筋捆好的鈔票輕輕放在光滑的紅木桌麵上。

“這是郭總給的定金,扣掉你那套房的錢,還剩兩千五。”

薛念雲依舊沒睜眼,也沒伸手去碰錢,隻是睫毛輕顫了一下。

“行,收了。”

“你辛苦了,本該就這麽多。”

江展宏賠著笑,語氣盡量溫和。

“這一陣子你連軸轉,我都看在眼裏。這錢,是你應得的。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壓低了些。

“還有個更大點兒的活兒,你有興趣聽嗎?”

薛念雲這才緩緩抬起眼,眸光清冷地掃了他一眼。

“看你這表情,就知道不是簡單事。要麽是惹了大麻煩,要麽就是……有人想拿你當槍使。”

“哎,你就別打啞謎了。”

江展宏苦笑一聲,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聽我說。”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現在國內幾乎所有藏家,都隻認《麒麟藏》發的證書,才敢說這畫是真的。可問題是,這次那幅畫,連國家博物館都收了,還辦了專題展,掛了正式編號。博物館怎麽可能弄錯?那是國家機構,流程嚴謹,專家雲集,哪能出這種低級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