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也配?
“我都解釋過很多次了。”
宋建華一邊說,一邊抬起手,想要握住她的手。
“我照顧姚瑟瑟,隻是因為答應了我義兄的囑托。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的確不容易!我能幫一把就幫一把,我發誓,我沒有其他心思。”
薛念雲以前和宋建華關係最親密的時候,也不過是牽牽手罷了。
頂多是那次晚上發生了那點事。
此時此刻,她盯著他伸過來的手,心裏的厭惡幾乎壓不住。
真想一巴掌甩開,徹底撕破臉。
但她終究隻是站在那裏,一動沒動。
看他沒有躲開,宋建華膽子大了起來,竟直接一把摟住了她的肩膀。
薛念雲硬是忍住沒動,任由他摟著。
宋建華見她並沒有反抗,心裏竟有些激動。
他覺得自己判斷得沒錯。
看來她果然就是那種性格。
越在意,就越生氣,越不肯服軟。
“現在小嵐也去讀書了,你的工資也被你拿走了,這會兒你應該氣消了吧?”
她微微偏頭。
“我錯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以後我會好好對你和孩子的。”
宋建華聲音有些發澀。
“爹的身體也恢複得差不多了。”
她頓了頓,眼中神色不動,語速不急不緩。
“要不這樣,你讓小嵐留在市裏上學,我負責接送,你帶著爹娘回去。”
“爹娘還是習慣老家的生活,想回老家。”
宋建華略顯遲疑地回答。
薛念雲抬起眼看了看他,眼神裏滿是冷笑。
她覺著這出戲已經演得夠久了,便從袖子裏掏出一把尖嘴鉗,一下子朝著宋建華的手指頭戳過去。
他愣住了,疼得一時竟忘了反應,隻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指。
抬起頭,就看見薛念雲高高地舉著那把尖嘴鉗。
鉗尖還帶著一滴殷紅的鮮血。
而她正冷冷地看著他。
“薛念雲,你是不是瘋了?”
宋建華大吼道。
薛念雲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鉗子的金屬表麵。
隨後笑了,笑得明媚又帶幾分狡黠。
她輕快地說:“那就當我瘋了吧。”
“所以記住了,往後別再出現在我麵前。不然,見你一次,我就鉗你一次!”
宋建華滿臉震驚。
他原以為自己誠懇地低頭認錯,已經換來了她的原諒。
他緊緊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質問:“我是來找你和解的。我已經說了,我錯了,我會對你跟孩子好。你幹嘛還是不聽?”
“你道個歉,我就得感恩戴德地回到你身邊,放棄我在市裏打拚出來的生活,回村裏照顧你爹娘,好讓你安心地跟那位小情人繼續過甜甜蜜蜜的日子,是不是?”
“等哪一天,小嵐輟學了,隻能被那女人踩在腳底下,連繼續上學的資格都會輪到她兒子,是不是?”
薛念雲一個字一個字地問。
宋建華眼神遊移,不敢與她對視。
“我都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我跟瑟瑟之間真的什麽都沒有,家俊認錯爹也可能是誤會……小嵐的名額我也絕對會留著……你為什麽就不相信我呢?”
“沒什麽?你們都睡在一張**了,還能沒什麽?”
“家俊親口喊你‘爸爸’這件事,也可能是誤會?”
“宋建華,你倒是說啊,你和她,到底幹淨不幹淨?”
薛念雲嘴角浮起一抹諷刺的笑。
宋建華羞憤交加,臉上一片青白交加。
此刻的他,一個字都說不出口,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薛念雲緩緩轉身,邁步離去。
“薛念雲,你要是真不答應跟我回去,就別怪我把你們薛家的事情全都抖出去了!”
眼看最後一張底牌,他也顧不上體麵不體麵了。
薛念雲腳步微微一頓,緩緩轉過身來。
“你現在算是有出息了,能在市博物館上班,風風光光的。”
“你就不怕我們把這事告訴你們單位,讓大家都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到時候你這工作,恐怕也保不住了吧?”
宋建華盯著她。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找到這個體麵工作的……”
“不會是那個小排長幫你安排的吧?”
“你不擔心他知道你家這些事之後,嫌棄你,甚至把你甩了?”
“他一個小排長,前途未卜,想往上爬的時候,還不得跟你撇清關係?”
薛念雲聽完,忍不住笑了。
她抬起頭,眼神直直地望著他:“宋建華,你也配說我家?”
“你當年讀書,靠的是我們家!”
“後來找工作,還是靠著我們家!”
“你說你還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張牙舞爪,妄圖拿我家人來威脅我?”
宋建華皺著眉頭,神情嚴肅地說:“我能考上大學,靠的是我自己努力,跟你家有什麽直接關係?我能順利進入研究所工作,完全是因為我的學習能力過硬!”
“嗬嗬!”
薛念雲冷笑一聲。
隨後抬起頭來,放聲大笑。
“宋建華,你不承認我父親當年為你四處托關係、打點人脈也就算了,我隻問你一句話,那時候你哪來的錢交學費?你能買得起去大學報到的火車票嗎?你連去學校的基本盤纏都沒有!”
宋建華低下了頭,眼神閃躲,嘴上低聲咕噥著說:“你們家那點所謂的家底,本來就是資本家剝削勞動人民得來的血汗錢!我用起來當然心安理得,因為那是你們欠勞動人民的!”
“所以你是勞動人民,所以你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這些錢了。”
薛念雲替他說完了這句話。
宋建華抬起頭來,臉上恢複了些許底氣,語氣也開始強硬起來。
“你心裏明白就好。我祖上八代都是貧苦人家,你能和我結婚,早就已經是高攀了。可你現在卻一點都不安分,整天地鬧事,把氣氛搞得如此難堪!”
薛念雲反唇相譏。
“既然你覺得委屈,那就別結啊,現在我們早已經離婚了,你還跑來找我幹什麽?這不是故意找麻煩嗎?”
宋建華臉上有些掛不住,但臉上強撐著不露聲色。
其實他今天來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為了吵架。
這些日子,他的老父親一直在家裏賴著不走,天天在客廳裏摳腳、打嗝、說些沒頭沒腦的醉話。
不僅打擾到自己的休息,連左鄰右舍都有所議論。
他隻是希望薛念雲能盡早把父母接走。
可是薛念雲現在的態度實在太過強硬。
他根本無法平心靜氣地與她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