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我到底欠你們什麽了?
他沒回來!
這是阮婧婧等到十二點的時候,最為準確的認知。
她可以肯定的是,今夜,簡時梟必定是不會回來了。隻是,他去了哪裏?就算是不回來,為什麽連電話也不接?
第二天清晨,刺眼的陽光透過帷幔照進房間,大**,何綰墨窩在簡時梟的胸口,隻露出了一點點腦袋。
她的眼睛被陽光刺到,下意識的抬手擋住。
突然間,身旁傳來炙熱的體溫令她的意識突然清醒。
陡然睜開眼睛,看向身後,簡時梟正閉目睡著。
何綰墨心下一沉,利落地坐起身來,看著自己不知什麽時候被換上的睡裙,她無法形容她的情緒。
昨晚,他們之間,是不是??!
這算什麽?
這到底算什麽啊?!
“醒了?”
她背對著他,簡時梟低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何綰墨身形一僵,隨後,她提著一口氣,諷刺道:“真沒想到,堂堂的簡大總裁如此會趁人之危。可真卑鄙!”
她的眼睛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譏諷。
全然沒有一點點昨夜的樣子。
簡時梟麵色一沉,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濃濃的陰寒之氣。
他的長臂一下子將何綰墨攬在了懷裏,背對著他躺在他的胸膛上,何綰墨拽住他的大手,厲聲嗬斥道:“你鬆開我!簡時梟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厲眸微眯,簡時梟起身反手將何綰墨禁錮在了身下。
“都已經做過那麽多次了,我有沒有病,簡太太難道不知道?!”
做這個字眼極其敏銳的挑起了何綰墨的神經。
她憤懣的瞪著他,怒不可遏。
“簡時梟你夠了!你趁著我喝多了將我帶到這裏,你當我何綰墨是什麽?!”
“是什麽?”
簡時梟輕嗤一聲,覆在她的嘴邊,波瀾不驚道:“自然是我的妻子,簡太太,簡氏集團的少夫人,簡家的少奶奶。何綰墨,這些都是你親口說的,怎麽現在,已經忘了?”
何綰墨瞬間被這些話噎到體無完膚。
她倒是沒有想到,他竟把這些諷刺他的話記得這麽清楚,現在,反倒是成了他諷刺她。
凜冽的凝眸,何綰墨冷冷笑了。
她學著他的樣子,譏誚的環顧了下四周,諷刺道:“原來簡總裁還知道我是你的妻子啊!那麽現在是在做什麽呢?這房子,是給我準備的?!我還真是不知道了,這年頭,是流行將妻子養在外麵,將小三養在家裏嗎?”
即便是躺著,即便自己此刻很狼狽,可何綰墨始終不願意在他麵前有著任何的輸。
她揚著下頜,眸光中依舊是那樣淩厲且毫不掩飾的諷刺。
看著她,看著此刻她的表情,沒由來的,簡時梟想到了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在夢中,她的囈語。
明明隻是同一個人,可是,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氣場。
也就隻有在夢境裏,他好像才能看到她那猶如小白兔一般的樣子了。
在現實生活中,她從來都不肯在他麵前服輸。無論什麽時候,她的氣勢,永遠是那麽的和他不相上下。
何綰墨隻當以為這套別墅是簡時梟百十套房產中的隨意一處,隻是她並不知道的是,半山腰的這套別墅,真正意義上才是簡時梟內心深處的家。
這套別墅,可是要比彎月別墅在他的心中貴重多了。
它對他而言有著特別的意義,好像,這是他唯一的私人領地。他不願意與任何人分享的私人領地。
在這個地方,有他最親近之人的味道。
所以,他從來都沒有帶過任何女人來這裏。
就算是阮婧婧,就算是她曾明裏暗裏要求了無數次,可她卻也是從未涉足過。
何綰墨是出現在這裏的第一個女人。更是簡時梟心甘情願帶她來這裏的女人。
隻是當她知道這一切的時候,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後了。
突然間,簡時梟起了身。
“何綰墨,我給你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好好說話,沒準我能饒了你昨天犯的錯誤。”
聞言,何綰墨心髒不可遏製的一緊。
昨天在酒店裏的那些記憶頓時猶如潮水一般向她湧。
是!
說的沒錯!
她是犯錯了。
她竟然,竟然給葉時初打了電話。
而且還是在喝醉了的時候。
當時自己好像聽到了他起身拿車鑰匙的聲音,那他會去接她嗎?要是看到她不在那裏,他會不會擔心?!
何綰墨隻覺得自己的心髒狠狠的被揪著。
一直靜靜的在看著她,看著她如此的神情,看著那雙眼睛中閃過了一抹焦急,簡時梟竟是愈發煩躁了。
昨天,她打電話給他,那是因為她喝了酒。
他可以理解成這是她毫無意識的行為。他也一直在用這樣的借口來搪塞自己。
隻是現在,現在是清醒狀態。
清醒狀態中,她的心中依舊是想到那個男人會著急的。是不是,也就說明了,其實無論是清醒還是醉酒,在她的心裏麵,從來從來就隻有葉時初最重要。
她看他,要比看自己重要的多?!
心髒猛然間狠狠的抽了一下,簡時梟覺得自己像被遏製住了呼吸。
一股怒意不斷的在翻滾著,直直刺激著他所有的理智。
“怎麽,想起來了是嗎?!也知道自己昨天做了什麽事兒了是嗎?!簡太太,當眾給我戴綠帽子,這滋味,是不是很爽?!”
再一次的禁錮住了她,簡時梟雙眸陰翳。
被衝動占據了大腦的中樞神經後,理智什麽的根本就是個擺設。
甚至就連說出口的話語,也都是口不擇言。
“簡時梟,你有什麽資格說我?!我不過才打了一個電話,這就叫給你戴綠帽子了?!那你呢?你給我戴的還少嗎?你和阮婧婧苟且的時候你怎麽不想著你給我戴了綠帽子?!你血口噴人也要有個度,一而再再而三的,我他媽到底欠你們什麽了?!”
何綰墨幾乎是咆哮著說出口了一番話。
是啊!
她到底欠他們什麽了?
為什麽要讓自己的人生遇上他這個惡魔?!
幾乎是下意識的,簡時梟要脫口而出孩子那兩個字了。
隻是話到嘴邊,在看到她的眼神後,他瞬間想到了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她那無意識的喃喃,她那痛苦的囈語,以及她反反複複說了無數遍不是她做的,孩子的事和她沒有任何的關係……
一瞬間,他猶如如梗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