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妨坐實我打你之名
就在何綰墨以為那巴掌會穩穩當當的扇在自己臉上時,事實卻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伴隨著清脆的一道巴掌聲,阮婧婧竟是直接扇向了自己的臉。
看得出來,她那個巴掌是用了足夠的力度的。不過才片刻的功夫,她那白皙的臉龐上已然能夠看到清晰無比的五個掌印。
就在何綰墨疑惑阮婧婧究竟要為何對待自己時,門口傳來了門鎖扭動的聲音。
下一秒的工夫,簡時梟走了進來。
原來……是這樣!
幾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何綰墨冷笑連連。
果然,這事兒做的很符合她阮婧婧。
一進門,簡時梟就看到了阮婧婧臉上那個通紅無比的掌印。
幽邃的雙瞳微微眯縫,陡然間,寒光遍布。
一看到簡時梟,阮婧婧立刻伸手捂住了臉上的紅印,一雙眼睛中也早已布滿了氤氳水霧。
“時梟,你……你來了!”
“臉怎麽回事?”
薄唇輕言間,他伸手拿下了阮婧婧的手。頓時,眸中的冷冽之色愈發幽深了。
隨即,他看向何綰墨。
“是你打的?”
“是我打的又怎樣?不是我打的又怎樣?我說不是,你會信麽?你早就已經認定了是我打的,我的承認與否,對你簡先生來說又有什麽意義?”
毫不畏懼的對上那雙厲眸,何綰墨隻覺得可笑的厲害。
就像是孩子的那件事兒。
從一開始他們早就已經宣判了自己的死刑,自己這個被冠了名的死刑犯就隻有等死的份,她所有的解釋,既定的事實,對他們來說又有什麽意義呢?!
“看來,你是真的不長記性!”
輕笑間,猛然地,他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頜。
簡時梟是用了足夠的力度,一時間,何綰墨隻覺得自己的下巴都快要被捏碎了。
“怎麽,簡,簡先生就隻有這點力度?咳……咳咳……”
“時梟,你別這樣,墨墨也不是故意要打我的……都是我的錯,是我自己不爭氣,是我害怕小動物。旺仔不在了,墨墨想在我身上出口氣也是正常的。是我的錯,我能理解。”
阮婧婧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就像是犯了錯的小貓咪一樣。
見狀,簡時梟隻覺得自己的心都快化了。
“婧婧,這不是你的錯,錯的是她,是何綰墨。這裏是你的家,既然你怕狗,她就不該養狗。她在這個家裏,有什麽資本?!”
聽聽!
聽聽這是多麽冠冕堂皇的一番話啊!
一方麵要自己認清自己的身份,另一方麵又在時時刻刻告誡著自己,誰才是這個家真正的女主人。
簡時梟,羞辱人羞辱到這個份上,你可真厲害啊!
內心思緒萬千間,陡然,捏在自己下頜處的那隻手愈發用力了幾分。
簡時梟那冰冷的聲音回旋在耳畔:“聽到了麽?如今旺仔的事隻是給你一個警告,何綰墨,若是你再如此放肆,那你可就怪不得我了。”
倏然,他鬆開了她。
突然呼吸到新鮮空氣,何綰墨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是一分鍾都不想再多看見這兩個人,她想轉身離開。
隻是剛剛抬腳走了一步,簡時梟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何綰墨回頭,冷笑,“怎麽?您二人是還有事兒?”
“你打了婧婧,這巴掌可不能白挨!也該讓她打回來吧!”
嗬!
就知道這事兒不可能那麽容易結束。
這才是他簡時梟啊!
“婧婧,她是怎麽打你的,你就怎麽打她。”對著阮婧婧,簡時梟溫聲細語,“我說過,這是你的家,隻要有我在這裏,沒有人敢欺負你!”
“算了吧時梟……”
阮婧婧搖了搖頭,“我知道墨墨心中有氣,這一巴掌我挨得起。時梟,本就是是我欠你和墨墨的,其實你不必對我這樣。就像是墨墨說的,如今她是名副其實的簡太太,是你的妻子,我……都是我不好……”
聽著阮婧婧的話,何綰墨幾不可察的動了動眉梢。
不得不說這阮婧婧還真是有本事,一番話說得行雲流水的。看起來句句是在為自己開脫,可實際上呢?句句是把自己推向了更進一層的深淵。
明明之前自己已經因為這個所謂的身份問題和簡時梟剛了不止一次了,昨天晚上也是。她們在房間裏吵的那麽激烈,她不信隔壁的阮婧婧會一無所知。
既是知道,如今又當著簡時梟的麵重新挑起這個話題,是想幹什麽?
不就是想給她何綰墨一個下馬威麽?不就是要讓自己知道,不就是什麽時候簡時梟都會給她撐腰的麽?
還真是可笑的緊!
“阮婧婧,我說你成日裏裝模作樣的,你累不累?!你時刻扮演著一個受害者的形象,既然你這麽熱衷於受害者,那我不成全你的話還真是有些可惜了。”
眉眼間閃過一抹輕嗤,突然間,她揚起右手,狠狠的在阮婧婧的臉上扇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眼前的二人均是有所呆滯,他們似乎是沒有想到,何綰墨會當著簡時梟的麵做此行徑。
待反應過來後,緊跟而她的,是簡時梟直接甩出去的一巴掌。
那一巴掌是用了足夠的力度。霎時,何綰墨的半張臉也紅腫了起來。
“我何綰墨向來不會說謊,也不屑於說謊。既然要承受無妄之災,倒不如坐實了莫須有的名。剛才的一巴掌確實是我打的!換來你簡時梟這一巴掌,我也不虧。”
明明心中湧現著無限的難過,隻是在他們二人的麵前,何綰墨一向是高傲無比的。在這個世界上,她可以在任何人麵前服軟,可是卻唯獨除了他們二人。
她對他們的厭惡,毫不掩飾。
輕嗤的笑意逐漸被收起,何綰墨徑直揚長而去。她實在不想和這兩個人共處於同一片空氣下,她惡心。
目光緊緊的注視著何綰墨的背影,直到門被砰的一聲大力關上後,簡時梟收回了眸光。
此時此刻,他那雙本就幽邃的目光愈發變得深邃不已。厲眸的底處,是深不可測又泛著寒意的幽潭。
“時梟……”
阮婧婧的聲音明顯帶著哭腔,她一頭栽在他的懷裏,哽咽不已。
他的手愛憐的撫摸著阮婧婧的頭,猶如大提琴般的嗓音低沉的可怕。
“嚇到你了吧?乖!別怕。”
在簡時梟看不到的地方,阮婧婧的眸中劃過了一抹狠辣之色。
何綰墨!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