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事後清晨
何綰墨睜眼醒過來的時候,簡時梟還未完全醒來。
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溫暖而又健闊的胸膛裏。
一抬頭,她便看到了簡時梟那張猶如妖孽般的俊顏。
慵懶的陽光照射進來,打在他細碎的頭發上,淡淡的光暈之下,他的側顏竟是還比那畫上更要好看三分。
看著簡時梟這張可以說是迷死人不償命的俊顏,何綰墨一時間隻覺得心頭百感交集。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在他們二人如此清醒的狀態下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以為,這輩子自己隻會和他劍拔弩張了。
是啊!
她當初真的是這麽以為的。
可是,有些事情又是怎麽能夠那麽輕易就能說得清楚的呢?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什麽時候已經改變了對他的看法。
她也不知道,原來,她和他竟然還會有著這樣的一天。
也許是感覺到了那來源於何綰墨的炙熱目光,睡得並不怎麽安穩的簡時梟微微蹙了蹙眉頭,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目光交錯之時,四目相對之際。
何綰墨盯著簡時梟,而簡時梟也同樣在看著她。
“看什麽呢?”簡時梟眉頭一挑。
“沒看什麽。”
“沒看什麽你盯著我看?”
難得的,簡少爺輕笑道。
他的笑讓何綰墨有著一瞬間的怔愣。
隨後,她嘀咕道:“你怎麽就知道我是在盯著你看呢?怎麽那麽自戀?”
“自戀嗎?”
簡時梟輕言,“可有資本的人才會自戀!哪像你?!”
拉長了尾音。
他的話語間滿滿都是調笑,就如同他們二人之間真的像極了一對平常的夫妻。
隻是,他們是嗎?他們不是。
何綰墨一時間有些恍然。
可她又不願意表露自己的恍然,隻能故意說道:“起開起開,我要睡覺了!”
嘟囔了一聲,兩分鍾後,何綰墨將頭埋在了被子裏,閉著眼睛繼續裝睡了起來。
任憑簡時梟如何,她始終是一副不動聲色的樣子。
簡大少爺明顯笑得更開心了。
又休息了一會兒之後起身下了床,聽到他去了洗手間,何綰墨這才從被子中把頭伸了出來。
這還是何綰墨第一次見到所謂的房車,而且是這種高級房車呢!
不得不說的是,簡時梟的這個房車真的很可以啊!完全就是一個小型的居家,可以說是應有盡有!
她原本是想好好打量打量的,隻是,這邊身子才剛剛一用力,全身的骨頭就已經如同散架了一般令她酸痛,不得已,何綰墨隻好又直接躺了回去。
被子上似乎還殘留著關於簡時梟的氣息,何綰墨嗅了嗅,一股男性荷爾蒙的味道。
再看了看自己的全身上下遍布著的吻痕,何綰墨的臉頰已是不由自主的如同朱砂一般赤紅。
說實話,此刻的她心裏很亂。
是真的很亂。
若說上一次在何家發生這樣的事情,那時候的簡時梟是在喝醉酒了的狀態下,他什麽都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讓他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是現在,現在的情況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樣啊。
畢竟昨天晚上他們兩個人,是真真實實的清醒。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些事情,她知道,他也知道。
如此一來的話,她實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麵對簡時梟了。
何綰墨在心裏不斷的猜測著簡時梟的心理反應,他對自己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態度。
還有昨天晚上,昨天晚上阮婧婧為什麽要給他下藥?
簡時梟後來為什麽又要追上她?!
思忖了好一會兒,又休息了好一會兒,看著想也想不出什麽結果,何綰墨索性就不想了。
不顧自身的疼痛,她拿起衣服,轉身走進了更衣室,在裏麵換了起來。
原先在被窩裏的時候,她也沒怎麽細看。
剛剛脫下睡衣這才發現自己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印子,青紫色和緋紅色在不斷的交替著。
他粗暴的在她身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專屬於他自己的獨特痕跡,以及他身上那如此滾燙的溫度,灼灼的溫度不禁令何綰墨整個人發燙不已。
有關於昨天晚上的事情,每一個鏡頭都像是在播放電影似的,一遍又一遍的來回在循環著,在她的腦子中更是異常的清晰。
讓她此刻,也倍感清晰。
從心裏的某個角度來講,何綰墨其實是很高興的。
她高興自己和簡時梟是在一起的,他的身體留下著她的味道,同樣,她的身體也是被他的味道占據著。
她在心裏強壓住那些不由自主就會想到的少兒不宜場景,其實這樣就已經很好了,不是嗎?
這些就算做是自己的愛人留給她的禮物吧!
畢竟在她的心裏麵,如今可是真真切切愛著他的。
就算之後,就算之後他們之間還是依舊像從前一樣劍拔弩張。就算之後他們之間始終還是有著不可跨越的距離和鴻溝。
然而回想起這些,這些都是美好的不是嗎?
可是,又怎麽說呢?
何綰墨的心中始終還是存在著一份不甘心的。
難道……難道她這一輩子和簡時梟之間隻能如此了嗎?
應該吧。
畢竟,他們中間,是隔了一個阮婧婧啊!
對!還有那個孩子。
那個自始至終,簡時梟都認為是被自己害死了的孩子。
這樣的距離,又該如何跨越?!這麽深的鴻溝,她又該如何去填補?!
雖然說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很類似於一夜情,可是,她卻還是忍不住的去幻想著,能夠將這所謂的一夜情轉化為夜夜情。
畢竟,畢竟他是真的住到了她的心裏。
畢竟,她也渴望他們能夠真正的“夫妻恩愛”。
但是,可能嗎?會有這種可能嗎?他和她之間,會如此嗎?
何綰墨內心百感交集,好像,有很多的想法就會不由自主的冒出來。好像,就是會很不可控一樣。
這讓她感覺很焦慮,也讓她感覺很不舒服。
明明自己已經盡可能的不去想那些了,不去想他們之間的差距,不去想他們之間到底有沒有可能,然而這些想法總是自己出現在她的腦子裏。
真是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