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何綰墨,你怎麽不去死?
“歲穗,你不要總想著那些事情,你要相信我,不可能的。”
“墨墨,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怎麽可能會不可能呢?!當初我媽媽,我媽媽她不就是被醫院診斷為家族性遺傳嗎?我是我媽媽的女兒,是她的親生女兒,我又怎麽可能會不可能呢?”
此時此刻的餘歲穗,那雙清澈的眼睛早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焦距,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瓷娃娃一般令人心疼。
這件事情是她心中永久的痛。
縱然已經過去了這麽長時間。
可每當想起來,想起來那天醫生像是宣告死亡似的宣判出的這個結果,她就覺得自己如同置身於數九寒天的冰窖中一般。
她渾身上下的血液都被凍結住了。
醫生說,這是家族遺傳病。既然是家族遺傳病,那自己這個做女兒的又怎麽可能會避免呢?!
好在的是,母親病發那是在結婚之後,在生了孩子之後,在很久很久之後。好在的是,母親遇到了她的良人,遇到了父親,那麽珍愛她的父親。
所以就算是她精神不太正常,可父親依舊是那麽的愛她。
她是足夠幸運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然而自己呢?!自己會有她那麽幸運嗎?
若是自己發病的時間比她早呢?若是她就這麽突兀的發病了呢?
她有什麽資格去談愛啊!
她這就是在害人,害人害己啊!
所以這麽多年以來,她一直都在刻意回避著這個話題,回避著自己所有的情感。她不敢,她是真的不敢。
而現在,現在這一切都被攤開到了明麵上,她也真的,真的對另一個人起了不該起的心思。
她確實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
“歲穗,你……”
何綰墨依舊是想安慰她的。可是話到嘴邊,她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
是啊!
她該說什麽呢?
她又該怎麽去說呢?!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餘歲穗所經曆過的那些痛苦,她從來都沒有經曆過,她如今有著的這種畏懼抵觸心思,她不過也隻是站在她的立場上在想著而已。
她不願意看到餘歲穗這樣。
那是因為在她的印象之中,餘歲穗是那麽好、那麽好的一個女孩子,所有的一切,她都是值得的!
然而,這種事情又怎麽能夠說得準呢?!
就算隻是有萬分之一的概率,可若她偏偏就是那萬分之一呢?!
“好了墨墨,你快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餘歲穗勉強擠出了一個淺淺淡淡的笑意,雖說是笑著,卻也是比哭還要難看。
隻是此刻的二人誰都沒有心情去計較那笑了,何綰墨有些擔心她,“歲穗,還是我送你回家吧!你一個人我不太放心。”
“放心吧!沒事兒的。我是誰?我可是餘歲穗!我好的很呢!更何況我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這個事實。行了行了,你還是別擔心我了,快回去照顧安冉吧!”
說著話的功夫,餘歲穗已經上手直接轉過了何綰墨的身子,推著她前進:“好了,快去開車吧!”
“可是歲穗,你……”
何綰墨還想說些什麽,餘歲穗已經推著她來到了所停著的那輛SUV麵前。
“我沒事兒的!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好嗎?!我隻不過是想一個人靜一靜,走一走而已。你快開車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終究是執拗不過,何綰墨隻能答應了餘歲穗所說的。
“那你回到家之後要立刻給我打電話報平安,知道了嗎?!”
“知道啦!”
餘歲穗揮了揮手,看著那輛SUV逐漸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範圍內。
隨後,她臉上的淺淡笑容變得越來越冷。
此時此刻,天已經完全黑了。
也是!都已經八點多了,能不黑嗎?!
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周圍的霓虹燈閃耀著,周圍的人群來來往往,好像,好像他們每一個人都是那麽的幸福啊!
隻是可惜,他們的幸福終究是他們的幸福,他們的幸福和自己一點點關係都沒有。
在這個世界上,最沒有資格說幸福的那個人就是她了。
這一刻的餘歲穗,不禁又想到了何綰墨對她說的話。
她是喜歡上顧方遲了……
可是她的喜歡,那就是一個詛咒啊!
那是一個天大的詛咒,直直惡心人的詛咒!
她又怎麽能夠把那個詛咒帶給顧方遲呢?!
不行啊!
何綰墨雖然是憂心著餘歲穗,但也很快,她回到了家裏。畢竟,她可沒忘記一會兒簡時梟就要過來了。
將車子停在停車位上後,她便匆匆下車往回走。
隻是她沒有看到的是,不遠處的一輛紅色跑車裏,一直有一道惡毒的目光在緊緊的盯著她。
直到她的身影上了樓後消失不見,阮婧婧才微微收回了目光。
她看著何家所在的樓層,她開始陷入到了無比的沉思之中。
那天晚上,她給簡時梟下了藥。
本來的目的她是要他與自己**的,結果卻沒有想到,那天何綰墨竟然會是突如其來。
而自己辛辛苦苦計劃著的一切皆是被她的突如其來給打破了。
而那個時候的她,為了他們二人之間能夠更默契一些,她也給自己用了藥。
以至於那個時候,她渾身上下就如同火燒著一般難受。
簡時梟他當著自己的麵去追何綰墨的時候,她還在別墅內苦苦的等待著他。
可是她等了又等,等了又等,最終還是沒有等來簡時梟。
當時她渾身十分的難受,特別特別想要……
本來她是可以和簡時梟在一起的,結果……
結果最後與她纏綿的那個人變成了阮毅。
他們兩個人在別墅內極盡纏綿了一整夜。
一想到這裏,阮婧婧將指甲狠狠的嵌進了肉裏麵。
何綰墨!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
我恨你!
我恨死你了!
阮婧婧恨的不僅僅隻有何綰墨一個人,還有阮毅。
一直以來,在她的眼裏,阮毅不過就是一個仆人。
他是一個最下等最低賤的下人。
他又有什麽資格能夠和簡時梟相比?!
可若不這麽做,她又沒有別的辦法。
那種藥,僅靠著自身她是挺不過來的。
所以她也隻能拿阮毅當做解藥。
幸好那天,阿香並沒有回來。
別墅裏麵也沒有人知道這一切。
隻是,何綰墨,我好恨你!
你他媽怎麽不去死呢?你為什麽不去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