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你的傲骨被狗吃了?
悠然的兩個字,言簡意賅。
不容何綰墨有著絲毫可以否認的餘地。
不知道為什麽,一時間,我的女人……我的女人……我的女人……這幾個字就像魔咒一般盤旋在了她的腦海中。
突兀地,她隻覺得眼眶一陣溫熱。
她說不上來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可就是陣陣溫熱感,灼得她心頭像火一樣在燒。
“算了時梟,這件事情不關墨墨的事,都是我的錯,是我剛剛走路沒有看見……”
阮婧婧已然一副內疚到已經快哭出來的樣子。
很明顯,簡時梟的臉色比之前更黑了,就像是一場陰雨即將要當頭降下一般洶湧。
“最後一遍,道歉!”
婧婧是他的禁忌,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可以傷害他的禁忌。
“如果我還是不呢?”
修長的手指擒上她的下巴,薄唇親啟,言語間盡是數不盡的冷漠。
“簡太太是認為,我這個做丈夫的,話不好使了是嗎?”
一時間又被帶入到這個稱呼中,何綰墨隻覺得心中的怒火蹭蹭蹭的油然而生。
簡太太……丈夫……
虧得他還知道這幾個字!
他的心目中,有沒有拿自己當過半分的簡太太?又有沒有拿他當過半分自己的丈夫?
好像,他的丈夫二字隻是為了阮婧婧吧!
畢竟對於她而言,他確實是那麽名正言順的丈夫。
這邊發生的事情已經引起了集團內有些員工的偷偷圍觀,為了不讓這件事情再次發酵下去,何綰墨終究隻得忍了這口氣。
也是!
這麽久了,她忍的還少嗎?也不差這一次。
道歉就道歉吧!
反正又不會少一塊肉。
她實在是不想再和這兩個惡心的人耗下去了。
況且在工作上,這一年中她早已不知道道過多少歉了。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心會是那麽的痛呢……
——
拐角的樓梯上,四下無人。
阮婧婧笑臉相迎,眸底全是得意的光芒。
“墨墨,我早說過,隻要你安分守己,我會容你在簡家的一席之地。可為什麽,你總是那麽不聽話呢?”
看著她的目光,這一刻的何綰墨,隻覺得是分外諷刺。
以至於到最後,她笑出聲音,譏諷道:“阮婧婧,你很可以啊!一年了,成天玩這些把戲,你不累嗎?!”
“我累什麽?看著墨墨你為那件事情付出該有的代價,我高興都來不及呢!又怎麽可能會累呢?”
在何綰墨麵前,阮婧婧一向都是毫不掩飾自己的任何情緒。
況且,她也沒有任何可掩飾的必要。
阮婧婧知道,無論發生什麽事兒,無論在什麽情況下,總之在簡時梟的心目當中,自己永遠才是最重要的那個人。
至於何綰墨,她毫無任何地位可言!
看著眼前的阮婧婧,何綰墨隻覺得這一切分外的諷刺。
有些曾經刻意被自己拋之腦後的事情,在此刻,她也全都回想了起來。
阮婧婧,本名阮菲。從小學的時候便認識了,一直以來,她都是何綰墨最為珍重的朋友。
初中高中的那時候,她們是一個上下鋪的。
她曾以為,她們兩個人的友誼可以天長地久。
隻是沒有想到的是,在高三的那一年,阮菲居然會和何綰墨一直很喜歡的一個學長在一起。
那時候,何綰墨與那個學長之間是互相喜歡的。他們也就隻差表白了。
本來想的是自己高考結束後來表白,隻是沒有想到,卻被阮菲捷足先登了。
無法想象一夕之間接受兩重打擊是何等滋味,且都是同時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所背叛……
所以,何綰墨和阮菲這對多年的閨蜜直接也由此演變成了仇人。
在歲月的長河中,本來以為時間會帶走一切磨滅一切,殊不知,在做著這些的同時,時間卻也都留下了一切。
大學,她們又考到了同一所學校,何綰墨也認識了新的朋友餘歲穗。
她和阮菲之間也早就已經因為那個學長而徹底的結束了好友關係。
何綰墨從來沒有想過,在之後的某一天,她竟然會和阮菲又有如此的相遇。
後來的某一天,阮菲哭著來找何綰墨,說當時是自己做錯了,是她一時鬼迷了心竅。
她祈求她的原諒,希望她們二人回到從前。
從前可是有著十幾年的感情啊!畢竟是那麽多年了,怎麽可能真的會做到說散就散呢?
就這樣,看著哭的如此可憐的阮菲,何綰墨原諒了她。
為此,阮菲特意搬到了何綰墨與餘歲穗的宿舍,三個人住在了一起。
為此,阮菲也改了新的名字,寓意著重生。
這些都是很好的事情。
彰顯著她們長大了,可以開始新的人生旅途了。
大三那年,不知道怎麽回事兒,阮婧婧認識了簡時梟。她們二人成為了男女朋友的關係。
隻是卻不曾想,後來,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那件事情足以改變了何綰墨所有的人生,因為那件事情,她付出了數不盡數的代價。
這些代價對她來說太沉重了,沉重到剛開始的時候她根本就沒有辦法接受。
就算是現在,何綰墨也沒有辦法接受這一切。
有時候她常常會想,倘若一早知道這樣的結局,倘若知道她會走到今天這一步,那麽當時,在阮菲祈求自己原諒的當時,她是絕對不會原諒她的。
“墨墨,我倒是真沒想到,你居然會給我道歉!讓我很納悶的是,一直以來你不是都在我的麵前表現出一副一身傲骨的樣子嗎?現在你的傲骨呢?怎麽,是被狗給吃了嗎?”
阮婧婧掩嘴輕笑。
眸中的得意是怎麽也掩蓋不住的。
微微瞥了一眼她,眸中的冷厲光芒一閃而過,何綰墨輕笑,“看來你果然是不知道,對於狗,可是從來都不需要傲的!”
“你……”
阮婧婧一時語塞,不過瞬間又恢複如初。
“何綰墨,你為什麽總是這麽賤呢?明明已經警告過你要安分守己了,你為什麽總是想著要霸占我的東西?!你以為,簡太太的這個位置你真的能坐安穩嗎?竟然還用那樣的語氣和我說話,你要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