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請求留個門

第二百七十五章 大夫,輸我的血吧!

顧方遲緩緩上前,坐在了簡時梟的身邊,一手重重的搭在了他的肩上,聲音是那麽的低沉。

“時梟,你冷靜一點聽我說,時初他……他死了。”

簡時梟猛的從臂膀中抬起了頭。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顧方遲,好像是想在他的臉上找尋到任何有關於說謊的蛛絲馬跡。

但是,並沒有。

什麽都沒有。

沒有一點點開玩笑的意思,顧方遲的表情是那麽的鄭重其事,因為他所說的這一切,原原本本就是真的。

時初死了?

他的表弟死了?!

怎麽會呢?

他怎麽會死呢?

從小的時候一直跟在自己身邊長大的那個跟屁蟲,那個家夥,他怎麽可能會死呢?!

前幾天的時候他不是還告訴自己要好好對待墨墨的嗎?否則他就要跟自己來搶墨墨了嗎?!

他們兄弟二人,好不容易冰釋前嫌了。

他怎麽會死呢?他怎麽能夠死呢?

簡時梟真的覺得這一切是那麽的好笑,簡直是太可笑了啊!

隻是笑著笑著,他卻是笑出了眼淚。

這一切都是太好笑了,就好像是所有人都在跟他開著玩笑一樣。

葉時初死了……

他竟然死了!!!

餘歲穗與顧方遲就那麽看著簡時梟從哭變笑,又從笑變哭,他們的心裏就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一般,壓的喘不過氣來。

在所有人的印象當中,簡時梟向來都是一個傲氣高貴的男人。然而此刻,此刻的他居然像一個孩子一般無助……

餘歲穗的眼淚已是不由自主的流淌的更甚了。

她想不明白,老天爺為什麽要這麽殘忍?

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麽?

終於,簡時梟冷靜了下來,他咽了咽口水,異常艱難的開口道:“……找到安冉了嗎?”

顧方遲搖了搖頭,麵色陰沉。

“我們趕過去的時候,房子早就已經被燒得麵目全非了,報警了,可警察在裏麵也隻是找到了阮毅的屍體,沒有安冉。”

好像是能夠鬆一口氣了,隻是在瞬間,心髒又被猛然間吊了起來。

何安冉不在那個屋子裏,那她又在哪裏?阮毅把她藏在了哪裏?

又或者說,是阮婧婧把她藏在了哪裏?!

下意識的,簡時梟想給阮婧婧打電話,隻是手機還未從口袋裏拿出來,就聽見手術室的大門哐當一聲被打開了。

緊接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大夫從裏麵走了出來,站定身子,他摘下了口罩。

“病人由於大出血現在急需輸血,隻是病人是罕見且稀有的熊貓血,醫院裏血庫告急,暫時沒有充足的血源。你們做家屬的,做好心理準備。”

“做好什麽心理準備?做什麽的心理準備?!”

餘歲穗愣愣的,有些不明白。

為什麽要做心理準備?

到底要他們做好什麽心理準備?

“若是一直沒有充足的血源,病人很有可能會……死亡!”

醫生在平靜地講述著事實。

作為一個醫療工作者,縱然他很不願意看到病人的死亡,可是,麵對這種事情,他也毫無任何辦法。

“大夫,不能這樣!你們是大夫,你們不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讓病人去死……你們得想想辦法!你們一定要想想辦法救她啊……”

餘歲穗抓住大夫的胳膊在搖晃著。

她的聲音終是滿含不住的顫栗。

要怎麽辦?

她到底要怎麽辦才可以救墨墨?!

“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作為醫生,我和你們的心情是一樣的。我也不願意眼睜睜的就那麽看著病人死去,隻是在這種情況下,我又有什麽辦法呢?!”

若是可以的話,他恨不得將自己的血輸給病人。隻是,不可以啊!不可以的情況下他又有什麽辦法呢?

完全沒有任何的辦法。

“大夫,輸我的血吧!我是RH陰性血。”

簡時梟動作緩慢的站了起來。

隻是一瞬間的功夫,那種冷峻如王者一般的氣質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聲音就像是穿透了寒冰一般,在冷冷清清的走廊裏顯得空曠而又清晰。

也是因為命不該絕,總之,在輸了血之後,何綰墨的情況竟是有所好轉。

餘歲穗一直陪在剛剛推出手術室的何綰墨身邊,看著病**那個昏迷不醒的人,眼淚簌簌不停的掉落在白色的床單上。

她緊握著何綰墨的手,輕輕的貼在了自己臉上:“墨墨,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你答應我,答應我一定要好起來……”

此時此刻,雙眸猩紅的簡時梟正在開車前往彎月別墅。

他一直在手術室門前守著,直到何綰墨被平安的推了出來,有著餘歲穗在照顧,他想,他是時候去解決另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他與阮婧婧之間的那筆賬,也該好好的算一算了。

然而,讓簡時梟沒有想到的是,當他到達彎月別墅的時候,那裏全然空無一人。

阮婧婧不見了。

她去了哪裏?

剛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給她,卻不曾想,手機裏傳來的信息卻是讓他的神經再一次的緊繃了起來。

那是一段視頻。

在昏黃光線的房間裏,何安冉渾身是傷的蜷縮在角落裏。

她的嘴唇龜裂著,像是好幾天都沒有喝水了,身上所穿的衣服汙穢不堪,而瘦弱的手腳上麵全都是青紫色的淤痕。

看完那段視頻後,簡時梟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都不暢通了。

他就像是跌進了一個巨大的冰窖中一般,整個人是那麽的冷,痛徹心扉的冷。

按下電話號碼的手在不停的顫抖著,直至響了幾聲後,在電話被接通的那一刻,簡時梟的聲音冷靜的就像是冬日的湖麵。

“阮婧婧,你要是敢動何安冉一根手指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隻是,電話那邊的聲音青翠欲滴,全然並無絲毫後怕且畏懼之意。

“時梟,事已至此,你覺得我還會奢求讓你放過我嗎?!我們兩個人都已經走到這步田地了,你覺得,我又有什麽事情是做不出來的呢?!時梟,我向來知道你的本事,知道你在九城神通廣大,你可以隨時隨地要了我的命,又或者是把我抓進監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