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在你心裏我到底是什麽
此時此刻,何綰墨才微微回過了神。
強忍著身體傳來的痛意,何綰墨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簡時梟麵前,站定。
明明此刻身體很痛,可那種痛卻遠不及心痛的萬分之一。
她隻覺得自己的心髒就像是被人拿著刀子在活生生地剜著一樣,她連呼吸都是那麽困難。
何綰墨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會麵對著這樣的場景。
說實話,在剛聽到他們的說詞後,她隻覺得這一切是那麽的不可置信。
是啊!
怎麽好端端的阮婧婧就與簡時梟已經結婚了呢?
他們怎麽能夠結婚呢?
他們結婚了,那自己呢?
自己又算是什麽?
是啊!自己又算是什麽?
“簡時梟,我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和阮婧婧,又是怎麽回事?!”
“沒什麽好說的,我和婧婧結婚了。如今,她是我的妻子,是我簡時梟的太太。”
簡時梟的語氣是那麽的冷冽。
冷冽的就像是不含一絲一毫的感情一般。
在這一刻,何綰墨隻覺得自己猶如掉進了冰窟中一般。
不!
甚至是比掉進了冰窟中還是要讓她冷。
他們兩個人結婚了……
他們真的結婚了……
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們已經結婚了……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何綰墨覺得自己的心髒似乎也停止跳動了。
直到好半晌之後,她才喃喃道:“……那我呢?我是什麽?”
“是什麽你不清楚嗎?!當然是殺人凶手、罪魁禍首啊!”
一旁的阮婧婧回答的一副理所應當之樣。
“墨墨,我知道你心中很不爽,我也知道你對我有怨氣,可事已至此,你就算是再有怨氣那也改變不了什麽了。你和時梟本來就是因為那個孩子才結婚的,如今我自己能夠生孩子的,自然就不關你的事兒了。你和時梟離婚了,而我和時梟也結婚了,我們都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你就不要再糾纏我了,好不好?!墨墨,就算是看在從前的那些麵子上,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了,好不好?!”
說到最後,阮婧婧差點就要跪下了。
隻是她這番伏低做小的模樣惹得何綰墨一陣惡心,沒由來的,她吼她道:“你給我閉嘴!”
聞言,阮婧婧扁了扁嘴,畏懼似的向後退了一步,站在了簡時梟的身後。
“簡時梟,我想聽你說。你告訴我,在你心裏,我何綰墨到底是什麽?”
“婧婧說的沒錯,自始至終,在我心裏,你什麽都不是。我娶你,是為了那個孩子,這些早就已經是清清楚楚的了,不是嗎?”
“……也就是說,你從來都沒有對我動過感情?!也就是說,你對我所說的一切,以及後麵的那……”
“不過隻是逢場作戲罷了!”
何綰墨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簡時梟冷冷打斷,“怎麽,你堂堂的何大設計師竟然連逢場作戲也分不清楚了?!”
逢場作戲……
竟然是逢場作戲……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逢場作戲啊!
原來自始至終,所有的一切不過隻是他的逢場作戲。
可笑的是,自己竟然在這場逢場作戲中越陷越深,越陷越深,直至一發而不可收拾。
“簡時梟,謝謝你今天如此真誠的給我上了一課,謝謝你讓我徹底的感受到了我的愚蠢。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想也沒有什麽再裝著的必要了。其實,不單單隻是你,自始至終,我對你也從來沒有過絲毫動心。你知道的,我一直是想離開你的。如今能夠離開了,當真是一件好事兒!大好事兒!那我就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何綰墨在用著無所謂的語氣說著無所謂的話。
隻是,她是真的無所謂嗎?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的是,自己的心好痛啊!
她快要痛死了。
聽著何綰墨的話,簡時梟亦是心髒一陣刺痛。
在這一刻,他也不確定了。
他不確定何綰墨對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什麽,又或者真相是如同她所說的一般,自始至終,她從來都沒有對他動過心。
而她想要的,始終是要離開自己。
從一開始到現在,無時無刻的想要離開自己。
你看,明明就是兩個相愛的人,明明他們的心中有著的全是對方。
然而此刻,他們總是用最無所謂的語氣說的最無所謂的話,用最無所謂的態度來傷著自己最在意的人。
可是,他們又有什麽辦法呢?
在一切的不可操控下,除了這樣做,他們又能夠做什麽呢?
何綰墨知道,在此情此景之下,自己已經沒有任何可繼續站在這裏的必要了。左右,她也不想待在這裏了。
“爸爸,媽媽……”
直至叫出口了,何綰墨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什麽爸爸媽媽,她哪有什麽立場去叫爸爸媽媽啊!
於他們而言,此刻的自己,早就已經不是他們的兒媳婦了,不是嗎?!
“叔叔,阿姨,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可以說,何綰墨突然改變的稱呼對簡臻國與葉汝而也是無法接受的。
“墨墨,你不要走。你是我們簡家的兒媳婦,是我簡臻國唯一承認的兒媳婦,今天這個場合你應該待在這裏的。”
簡老爺子拒絕了何綰墨要離開的要求。
他這也算是變相式的在阮婧婧麵前再度承認著何綰墨的身份。
然而他們的承認與不承認對阮婧婧而言絲毫沒有任何的意義。
自始至終,她唯一在乎的隻有一個人。
那就是簡時梟。
至於其他人,對她而言都不重要。
“叔叔,我知道你對我的好意,隻是如今在這種情況下我的確不適合繼續待在這裏。我已經不是你們的兒媳婦了。”
“我們沒有兒媳婦,我們隻有一個女兒。既然你已經不是我們的兒媳婦了,那你就是我們的女兒。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和阿汝的親生女兒。”
可以說簡老爺子此番完全是下定了決心的。
沒有辦法,實在是拗不過,何綰墨也隻好隨了他的願。
恰好這時,餘歲穗接完電話回來了。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看到簡時梟與阮婧婧,她當下便意識到,自己一直隱瞞這個事情,瞞不住了。
墨墨……她還是知道了。
餘歲穗從來都沒有那麽深痛惡絕的恨過一個人。
可現在,她卻是無比的恨阮婧婧。
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同樣,她更恨簡時梟。
明明知道阮婧婧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明明知道她就是那個幕後黑手,可為什麽?
為什麽他還要同她結婚?
為什麽他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墨墨的傷口上撒鹽?!